乔红梅见沈继不说话,猛地攥住他的手臂,朝着他摇头。
她是沈太太,怎么能被一个继女给赶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那些姐妹会怎么看她?
沈继沉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也行,大不了一起毁灭!”沈杳杳眼神凌冽,目光让人心惊,仿佛他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做,就要玉石俱焚。
他努力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江玉容死了,怎么可能放弃现如今的地位和财富。
都是乔红梅,没事打碎江玉容的骨灰做什么!
未免也太沉不住气。
想都这,他收回手,“好,我答应你!我今天就让她搬出去。”
“我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沈杳杳,你适可而止,别太得寸进尺。”
“您不答应,那我们父女情谊就断了吧,以后在公司,你是你,我是我。”
这是在威胁他!
沈继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眸色沉了几分。
他现在还不能跟沈杳杳撕破脸。
来日方长,到时候他一定想办法,悄悄除去这个孽女。
“你说。”
他倒想要听听,她还会提出什么要求。
“我要她,跪在我母亲面前忏悔!”沈杳杳指着乔红梅一字一顿的说道。
“做梦!”乔红梅当即拒绝。
沈杳杳没说话,视线看向沈继,等着他表态。
“杳杳,你这要求未免有些过分,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也是我现任妻子,你怎么能让你阿姨……”
不等沈继说完,沈杳杳打断她的话。
“你不要忘了,她刚才都做了什么!而且我也不是在征求你答应。”她掏出手机,“我刚好有认识的媒体朋友,他们对这种新闻相当感兴趣,尤其妾打碎了主母的骨灰,你身为丈夫,沈家一家之主,却偏袒小妾,宠妾灭妻! ”
一口一个妾,乔红梅气死了。
“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回来的合法妻子,什么妾不妾?你当生活在古代吗?沈杳杳,你不欺人太甚,闹大了,我也不怕你!我也让人看看你嚣张的模样,看看南城豪门世家,谁还敢娶你回去当媳妇。”
“无所谓啊,我也没说要嫁人,单身总比你女儿嫁给老男人,日夜受磋磨要强。”
乔红梅本来就痛心这件事,沈杳杳的话更在她的伤口撒盐,痛的她喘不上气。
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恨不得撕碎她的嘴,奈何又打不过她,不想自讨苦吃。
“沈继,你是死人吗?你看看她说的话,她是你女儿,可欣就不是吗?”
关于乔可欣是沈继女儿的事,除了沈杳杳,其他人并不知道内情,此时听到乔红梅的话,几个股东满脸震惊,又联想刚才沈杳杳没头没尾的话,顿时猜出了来龙去脉。
按照乔可欣现在年纪,就比沈杳杳小两岁,那岂不是沈继早就出轨了。
沈继脸色大变,怒斥,“你给我闭嘴!”
“我说错了吗?现在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你说过会是我坚强的后盾,为什么每次受委屈的都是我?你总让我忍,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乔红梅哭着质问,“难道这些年,我忍的还不够多吗?”
沈继面色紧绷,拉着她上楼,“我先带你去收拾东西。”
乔红梅挣扎,拒绝,“不,我不去!”
沈继态度强势,强行将她拉上楼。
沈杳杳没跟上去,她将属于江玉容的骨灰,一点一点的重新装好。
“杳杳啊,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叔伯上前安抚她。
“是啊,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来找我们。要是玉容知道他们做的事,估计死不瞑目!”
“所以说,婚姻就要门当户对,绝对不能扶贫。”
“杳杳,你以后看男人,可得睁大眼。”
沈杳杳红着眼眶点头,“谢谢叔伯为杳杳做主,你们的对我恩情,我不会忘记!”
见她如此懂事、感恩,叔伯们很是欣慰。
楼上。
乔红梅推开沈继,“你别碰我,我不要离开这里,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你不要在闹了!你没看到我是在以退为进,答应那个孽女,也是权宜之计?你先离开这,等以后再机会,再除了她,到时候我再接你回来!”
“你舍得?”
她以前就说要动沈杳杳,可沈继不让她动手。
“有什么不舍得?我真是后悔,当初留下她。”沈继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她的额头安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挚爱。跟江玉容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往上爬。我这么忍辱负重,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可欣……”
“先等我缓口气,到时候想办法救她,不过我看可欣怕是……”他的手落在乔红梅的腹部,“你先把咱们儿子好好生下来!”
乔红梅捂住小腹,想到刚才沈杳杳只打了她的脸,没有对她肚子下手,不免一阵庆幸。
“我听你的,但让我给江玉容骨灰下跪……”
“知道你委屈,往后我会加倍补偿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对她动手,你可不能阻止!”
“好!”
今天的种种,已经打消了他们最后父女情分。
若沈杳杳真的把他当父亲,就不会再会议上逼迫他转让股权,更不会联合那些人压力他。
既然沈杳杳不义,那就别怪他无情无义。
半个小时后,沈继带着乔红梅下楼。
“杳杳,你阿姨答应了你的要求,可她必须现在怀着孕,你也不要太过分!”
沈杳杳面无表情,“我要是过分,刚才就打打她的肚子,让她流产。我要求不高,跪上半小时,再承认刚才是故意打碎我妈妈的骨灰,并承认自己不要脸早就再婚内与你勾搭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折辱她,乔红梅脸色难看,但想到沈继答应她的事,强行压下情绪。
看向沈杳杳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像吐着芯子的毒蛇。
“好,我说!”她咬牙切齿道。
“刚好,今日风和日丽,就趁着现在,我们让妈妈的骨灰,入土为安!”
南城墓园。
江玉容被重新放回墓碑,乔红梅屈辱的跪在墓碑前。
“我乔红梅,不要脸,不知廉耻,介入了江玉容和沈继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