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风快速将这辈子的开心事都想了一遍,还是开心不起来,干脆把自己埋在贺闲肩头掩饰。
他听到贺闲轻笑,紧靠的胸腔传来震动:“怎么了?”
他不答,贺闲侧过头含住他耳垂,热气盈满耳廓:“有没有给我准备蛋糕?”
祁明风本能地抖了下:“你不是不爱吃甜食。”
贺闲大手来到他腰间:“那吃点别的。”
祁明风第一次庆幸贺闲想做。
这样他就可以把事情暂时都忘记,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夜色深重,在祁明风坚持下,卧室连小灯都没有开,残月只够给屋内蒙上一层模糊的纱,影影绰绰间晃出碰撞与谁的呼喊。
贺闲在汗水中抱紧祁明风,今天怀中人异常配合,满足感充斥他身体每一个细胞。
要和祁明风订婚的事是有点突然,但又不算那么突然。
最近他越来越感觉祁明风和两年前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嘴上不饶人,祁明风会和他抬杠,两人打打闹闹总会笑过去,他哪里做得不对,祁明风也会告诉他,跟他交流。
现在祁明风倒是更加乖顺,交流却是变得很少,虽然他说的话都会得到回应,但还是不一样。
所以当上次在会所包厢里听到祁明风那句“小情人”时,他生气的同时又隐隐带着点开心。
祁明风还在为他做的一些事不高兴,还会跟他闹脾气。
不过那三个字仍会让他骨鲠在喉。
是觉得没有名分,在自己身边不安心吗?
那公开又有什么大不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和祁明风定下来时,非但没有烦躁,反而有种“早该如此”的安心感。
他们订婚后,就没有那么多人觊觎祁明风了。
他有时候会去祁明风直播间转转,弹幕里除了专业讨论,还有数不清的“老公”、“老婆”。
祁明风都不在娱乐圈了,直播连脸都没露,他还能看到这些人乱叫。
如果祁明风带着戒指,情况肯定会好转。
而且祁明风最近太听话了,不是说听话不好,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可能是上次在包厢被吓到了吧。
他的人,还是要任性一点。
比如下次祁明风去接他时,能大摇大摆地晃晃戒指,目空一切:“我是贺闲爱人,来接他回家。”
贺闲讨厌约束,但想想那个画面,竟然不自觉露出笑来。
要是知道祁明风答应求婚能带来这么多的快乐,他早就跟祁明风公开了,还能省去后边一堆破事儿,他深觉分开的两年简直是人生中最大浪费。
祁明风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他抱着人去洗了个澡,换掉床品重新一起躺回床上,手指不断摩挲着订婚戒指,又牵起祁明风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时间太短,等他们结婚,他要做一个更好的给祁明风。
祁明风昏沉间感觉到贺闲的小动作,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理会。
杂绪太多,祁明风后半夜做起梦。
他梦见和贺闲的争吵。
彼时他和贺闲矛盾升级,通告全部断掉,阮之言趁虚而入,在网上散布虚假消息抹黑他的名声,他不再依靠贺闲的渠道,而是试着自己接通告,都以失败告终。
周止栖站出来替他说话,反而将他和贺闲的矛盾推到更糟糕的地步。
贺闲让他保证再也不和周止栖联系,他反问贺闲为什么要求他,阮之言进出他们家的时候,贺闲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而且贺闲还和阮家有婚约,他根本不被阮家承认。
两人大吵一架,最后还是他低头妥协。
他知道贺闲就是这么个脾气,可他喜欢贺闲,想要和贺闲过一辈子,总不能一直卡在这件事情上。
为了缓和关系,他约贺闲一起去旅游,想着换个环境,可以消化连日来的隔阂。
他们一同前往国外某座小岛,那是他热度最高的时候,哪怕跑到国外,也被人拍到和贺闲在海边的照片并传上网。
祁明风提出借机公开,贺闲瞥了眼热搜,二话不说就找孟英把一切都处理掉。
当晚,贺闲接到阮父的电话,称阮之言重病,希望贺闲能回来看看。
人命大过天,他们只能连夜回国。
但回国后祁明风才发现,阮之言的和病重扯不上半点关系,多半是看到他和贺闲上了热搜,想破坏他们的度假才装病。
在拆散他和贺闲这件事上,阮之言向来巧计百出。
他和贺闲的热搜被撤掉,贺氏当家人探望联姻对象的新闻却短时间内铺天盖地。
回到家,祁明风把报道推给贺闲,忍不住抱怨:“和我公开那么难,和阮之言倒是简单的很。”
贺闲因为度假被打断不高兴,正派人给阮家找麻烦,闻言烦躁道:“不公开还不是为了你的工作。”
祁明风:“我现在还有工作吗?”
贺闲把手机扔开:“如果不是你跟周止栖联系,就没有这一茬。”
祁明风也攒着一肚子的火,和贺闲针锋相对:“我和周止栖可没有婚约,单纯是为了爱好才想要合作。”
“我有婚约的是阮家,你倒是被阮家承认啊,”贺闲怒道,“倒是你,圈子里那么多有能力有名望有水平的你不合作,偏偏是周止栖?”
祁明风:“你非阮之言不可,我为什么不能非周止栖不可,他好歹是我同门师弟。”
贺闲捏住他的下巴,满眼阴冷:“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不可能合作。”
祁明风觉得贺闲不可理喻。
他虽然是阮家亲生孩子,但阮家父母养了阮之言二十多年,感情自然比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深厚,何况阮之言又在不断挑拨。
阮家父母不希望他有从前流浪的历史,让他抛弃祁涣,改名换姓才能回归阮家。
祁明风当然不可能同意,所以一直没有被阮家承认。
阮家不认他,但他不认为没有阮家的认可就是没有价值,他也不觉得如果没有贺闲,他就没办法凭自己闯出一条路,贺闲凭什么管得这么宽,为什么严重双标。
缓和关系的计划就此夭折,两人不欢而散。
恰逢祁涣大学毕业,打算出国深造,虽然祁明风向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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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报忧,但祁涣还是察觉到他和贺闲的问题,劝说他一起出国。
同一个晚上,贺闲出去和别人喝酒,心情不好把真心话都讲了出来,被有心人录音。
他们的感情进一步走向崩塌,摇摇欲坠的堤坝终于被洪水冲毁,再难重建。
清晨五点半,祁明风在腰酸背痛中醒来。
强有力的心跳几乎没有阻隔,他依然被贺闲搂在怀里,一抬头就是贺闲紧致的下颌线。
昨天消耗太多体力,又做了一宿的梦,意识混沌到让人分不清处在梦境还是现实。
祁明风动了动手指,订婚戒指安静锢在指根,异物感让他生理心理都十分不舒服。
他尽量轻地挪动贺闲手臂,给自己找一片自由空间,可刚分开拳头那么大的距离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力道,猛地把他拉了回去。
贺闲瞅了眼天色,不满地嘟囔:“怎么早睡晚睡都这个点醒,你睡眠质量是不是有问题,一会儿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祁明风:“不用,我就是有点热。”
贺闲拿过空调遥控器调低几度:“娇气。”
祁明风:“……”
他和贺闲用的是同一本字典吗?
好在贺闲需要调空调,暂时放开了他,祁明风趁机动了动身体,肌肉过度使用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嘶”出声。
贺闲低笑,手按在他腰间开始搓揉。
祁明风慌忙按住贺闲,求饶道:“让我歇一歇。”
贺闲一巴掌把他拍开:“想什么呢,就给你揉揉,你再睡会儿,还有你那破作息赶紧改改,又不是七老八十。”
贺闲属于高精力人群,工作健身两不误,气血也足,手掌总是偏热一些,揉在腰间其实很舒服。
以前贺闲也会这样给他揉腰,他则经常在贺闲带来的舒适和安心中沉沉睡去。
也正是这种舒适和安心,给了他贺闲是爱他的错觉。
可今时不同往日,祁明风心上压着太多事情,根本睡不着。
阮之言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祁涣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那些东西如果爆出来……
拇指拂过戒指,祁明风不认为贺闲想订婚是因为爱他。
贺闲百无禁忌,也许根本不懂得婚姻代表着什么,只是想送给他一份昂贵的礼物,哪天不高兴可以随时撤回。
他看向贺闲。
贺闲已经重新阖眼,英俊的眉眼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其实贺闲长得很是俊朗,是那种特别有男人味儿的俊朗,可身份赋予的光环和常年积攒的威压会让人忽视他的长相。
人都是视觉动物,祁明风自然喜欢贺闲的脸,可他更喜欢贺闲带给他的安心。
虽然他很小就要背负起自己和祁涣的生活,却也没有软弱到憎恨命运,只是因为没有家庭,他缺少很多引导,贺闲的出现弥补了这个空缺。
贺闲会告诉他很多事该怎么做更好,在给他指明道路的同时给他兜底,让他放心去闯,继续向上。
可他已经无法从贺闲身上感到安心了。
贺闲会给他很多,也会随时夺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