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贺闲被夺舍了?
当初老师那位会算命的朋友算得还挺准,不知道能不能请来给贺闲看看。
路边某家店铺的音响声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
祁明风听出放的是周止栖的《听讲》。
他下意识去看贺闲,果然贺闲原本微妙的神色瞬间黑了几度。
祁明风心下稍定。
看来没被夺舍。
贺闲冷哼:“你唱的比姓周的强多了,没品的破店。”
祁明风想给周止栖辩解。
他和周止栖虽然都是歌手,但术业有专攻,对方唱功不如他,他创作不如对方。
但辩解了贺闲绝对又要冷嘲热讽,干脆闭嘴。
一首无辜的歌坏了贺闲兴致,又或者贺闲有话难言,牵强附会地怪罪《听讲》。
总之,贺闲结束了这场祁明风不明其意义的散步,开车带他回家。
等到进电梯,贺闲那股子春风得意劲儿死灰复燃。
进了家门施施然往沙发上一坐,抬头看向祁明风。
祁明风:“?”
所以到底什么事儿?
祁明风迷茫间余光窥见桌上的袋子。
是阮之言带来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送给贺闲的东西。
为缓解奇怪的气氛,祁明风把袋子递给贺闲:“这是……”
没等他说完,贺闲已经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而看礼盒上的图案……是条大牌腰带。
送一个男人腰带,意味再明显不过。
阮之言是想试探贺闲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像从前一样挑拨他们的关系?
祁明风正想着,就见贺闲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是暧昧的、要将他吃拆入腹的危险。
贺闲打开盒子,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带,接着拉过他的手放在腰间正用着的腰带扣上:“帮我换?”
祁明风仿佛被金属质地的腰带扣烫到,用力抽回手,忙解释道:“这是阮之言送的。”
原本黏腻到拉丝的空气瞬间冻结。
贺闲脸色漆黑,一把将腰带扔出去:“他傻逼吗?不对,这东西怎么进家门的?”
祁明风:“我以为你们约好要谈事情……”
贺闲:“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我能跟他谈什么事情?就算真有事也不会在家里谈。”
祁明风觉得自己冤枉。
以前在贺闲默许下,阮之言不知道来这套房子多少次,他哪儿知道现在不让进了,贺闲又没说。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会打电话跟你确认。”
贺闲没好气地跟他伸出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祁明风一愣。
完了。
今天是贺闲生日?!
他倒不是忘了贺闲生日几月几号,问题是贺闲都是过阴历生日,每年都得重新算对应的阳历时间。
喜欢贺闲的时候他很早就会提前算好,现在不喜欢了,哪儿会记得这种事,何况他最近一心扑在赚钱和祁涣的病上,更是记不起一点。
贺闲从他的沉默中意识到什么:“你不会忘了我今天生日吧?”
祁明风自觉如果承认,今天自己就得血溅三尺。
生死一线间肾上腺素飙升,他急中生智道:“当然没有!”
贺闲紧紧盯着他每一丝表情变换:“那我的礼物呢?”
祁明风:“我原本给你准备了份很特别的礼物,但又觉得拿不出手……”
贺闲:“什么礼物?”
祁明风:“一首我亲自写的demo。”
贺闲知道祁明风的创作水平,皱眉道:“你?demo?”
祁明风硬着头皮继续瞎编:“……对,我在最近感受到写创作的乐趣,想要全面发展,所以专门为你写了首demo,希望……希望你能参与我新的人生。”
祁明风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对贺闲说“情话”,从脸到耳朵都烧得通红。
贺闲误以为祁明风是害羞,见祁明风整个人都快烧起来的模样,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甚至为那句希望他参与新的人生产生无边喜悦。
他双手插进口袋:“所以,demo呢。”
祁明风暗暗庆幸下午写的废弃demo还没删,但为表诚意,他还是坐到钢琴前亲手弹了出来。
顺便再偷偷庆幸一下单子是某老板想要用在公司季度庆功会上的,所以整体喜气洋洋。
贺闲虽不是学音乐的,却也有最基本的音乐鉴赏水平,祁明风这首demo……全是感情。
但一想到这是祁明风专门写给他的,还是这么欢快的旋律,心中无边喜悦继续扩大,嘴角也无意识上扬。
真是。
祁明风就这么喜欢他。
祁明风边弹边偷看贺闲,见贺闲笑,偷偷松了口气。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祁明风开口:“贺闲,生日快乐。”
贺闲一步步走到钢琴前,抬起他的下巴俯身亲吻。
祁明风闭着眼,一如既往温顺。
半晌后,贺闲抹去他唇边水渍:“我很喜欢。”
祁明风笑道:“你喜欢就好。”
贺闲:“有电子版吗?”
祁明风:“有的,我发你邮箱。”
祁明风晃动鼠标点亮屏幕,把差点删掉的电子版发给贺闲。
“我发过去……”
一扭头,贺闲把一个小盒子举到他脸前。
祁明风不解:“送我的?下午不是送过手表了吗?”
到底是谁过生日……
他拿过盒子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两枚对戒。
祁明风大脑一片空白。
贺闲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过两天我们就举办订婚典礼,省得你在外边乱说自己是什么小情人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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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从里到外都没有logo,戒指圈是弯曲的音符,首位相交处托着颗硕大钻石,看上去像是纯手工打造。
祁明风冒出一个猜想,贺闲这些天锁在书房,难不成就是在设计戒指……
荒谬。
祁明风感到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们曾经好好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次心血来潮去贺闲公司找贺闲。
那时贺闲已经拿下贺氏,换了新的办公楼,保安不认识他,不让他进。
他给贺闲打电话,打不通。
正巧有两个贺闲的朋友也要进去找贺闲,认出他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祁明风至今都记得那个眼神。
揶揄,鄙夷,嘲弄。
其中一个对他说,这是贺闲上班的地方,懂点事。
他知道贺闲圈子里的朋友瞧不上他,但被当面指明还是让他感到难堪。
而贺闲朋友对他的态度,取决于贺闲对他的态度。
是贺闲纵容了这种轻慢。
他们在一起四年,从未在公众面前公开过,开始贺闲说是为了他的事业着想。
可他是实力派歌手,也不想吃流量饭。
后面他又想公开,贺闲还是以同样的借口拒绝,哪怕那时候他已经被贺闲断掉工作,没有事业这一说。
如果贺闲是在他们任何一次争吵后提出订婚,哪怕是最后分手的时候,贺闲能好好地哄他,说录音都是气话,然后拿出精心准备的戒指,他都会回头再跳一次火坑。
但他这两年吃了太多的苦,对这段感情早已心死,现在贺闲说要订婚,那他这两年算什么?算他不识好歹罪有应得吗?
他沉默太久,贺闲忍不住催促:“你这什么反应?感动到说不出话?”
祁明风回神,强笑道:“有点突然,没做好心理准备。”
贺闲理所当然道:“哪儿突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要是能生,孩子早满地乱爬了。”
祁明风终于理解贺闲今天贺闲的反常,感情是要跟他求婚,先带他去吃当年吃过的麻辣烫,散步时是想跟他忆往昔,可惜好面子的贺总说不出口,忆往昔以失败告终。
也许是冲击太大,祁明风难以像平时那样控制好表情。
贺闲从中发现端倪,蹙眉道:“你不喜欢这个款式?”
祁明风:“是你亲手设计的?”
贺闲:“还是我亲手打磨的呢,你要是敢说不喜欢……”
祁明风喉结滚了滚,想将情绪都咽下去:“喜欢的,很好看。”
“这还差不多,”贺闲拿出戒指不容拒绝地套在祁明风中指上,满意点头,“刚刚好。”
说完拿出另一枚戒指递给祁明风。
祁明风只觉手里小小的戒指有千钧重,他控制着身体,像控制一具傀儡似的把戒指给贺闲戴上,贺闲顺势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握,两枚金属圈在灯下闪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