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们抓她?”贝克曼似笑非笑地说,又抬手把烟头摁熄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咱们的岛主大人还不至于慈善到对海贼无事献殷勤吧?”
“哎呀,哪里哪里。”督爵稍显局促地笑道:“如果不是那巫女一直占着那片森林不走,我们也不至于一直发愁到今天。”
总督侧头向身边的行政官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给客人倒酒。
“她住的那片森林,几年前我们就早有规划,想把树全砍了,改建一片商店街和广场,也好给岛上每年的公共财政多赚点营生。”
行政官给海贼逐个斟满了酒,但这些人似乎并没有要喝的意思。真是些不识货的家伙,行政官暗自腹诽。督爵还在和他们交涉:
“可是光凭我们,压根儿赶不走那个邪恶的魔女。她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巫术简直防不胜防。”
督爵最后自己为自己倒满酒,红色的酒杯里,自己赤红色的倒影扭曲着。
“港口消息传得杂,我们这才知道各位原来和我们是志同道合,都是要想办法把那魔女逮出来——所以,我们才想到要跟各位合作。我们掌握不少关于巫女的情报,想必能帮上各位的忙。”
“直接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贝克曼直截了当地问了。督爵这个人前面铺垫的那些,无非是为了最后的目的。
“我知道各位需要让巫女给船员治病,在各位达成目的之后,我想拜托各位,”督爵用郑重的语气请求道:“把巫女交给我们来处理,也就是说——我们想要抓她活口。”
“你们抓她,不就是为了叫她把森林让出来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耶稣布试探着问。面前的酒他尝试灌了一口,但他不好这一品类的。
“啊、当然、当然啦——她占着那片森林那么长时间,可叫我们苦恼坏了。等她出来后,我们得让她活着才能判她刑呢,谁让她总是无视我们的命令,且屡教不改呢。”
督爵虚掩着转移话题,他可不想让这群海贼知道死灵术的情报:
“所以,各位意下如何呢?”
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一阵恐怖的沉默过后,贝克曼先开了口:
“我们答应你。我们答应你会想办法抓到她。”
他说着又点了一根烟:“所以关于她的任何情报,你可以跟我们说说。”
听到这话,督爵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几分真切的欣喜。他向行政官示意了一下,后者拿出几个皮制手提箱,摆在案桌上。
“规矩我们都懂,自然是不会让各位白白出力,”督爵示好地笑着:
“除了这些钱之外,后续商业街建成之后的分红,各位当然也有份——不过分红的契约得要等到抓到巫女之后才签了。”
督爵谨慎地观察着对面人的脸色,海贼打开几个手提箱子,互相之间递了个眼神。
“至于那个巫女,”督爵继续道:“在森林里打败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森林现在是她的地盘,她的巫术能操纵里面的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把她从森林里引到外边来。”
“说得容易,拿什么引?”莱姆琼斯“啪”地一声把手提箱盖上。
贝克曼盯着烟头的火光,在想什么似的:“你们以前试过用火吗?”
“我们基本上什么都尝试过了,没用,那女人的巫术怪异的很。”
几个人一齐看向他们的副船长——整个船上最有主意的人,期望着他赶紧想点办法出来。
副船长对着他们“嗷嗷待哺”的眼神有点无话可说,他转头朝向窗外的方向大概思索了一会,而后缓缓开口:
“把她引出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但也需要你们那边提供一些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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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巫女把怀里的小猫放到地上,接着脱掉斗篷,最后解开腰间的那把刀,搁到餐桌上。
香克喵被放到地下后迅速窜到了餐桌椅子的最高处,像探寻新领地一样四处打量着这座木屋。
这栋木屋面积不算大,但该有的生活设施倒都算齐全,家具装饰的风格也很温馨,如果无视这栋屋子隐藏在森林最深处这一点的话,跟寻常岛上的住家基本没有什么差别。
“你饿了吧。”她又伸手挠挠小猫的脑袋,“我马上去做点吃的,先等会儿我。”
她转身去了厨房。这对香克喵来说是个好机会,让他有机会可以在这栋屋子里面自由地四处探查一番——尽管是以一只猫的视角。
红砖搭砌的壁炉,有股烤橘子的香味,紧邻着的是亚麻面料的沙发,木质的梳妆台和椅子,桌面妥帖铺着的格子花纹的红色桌布,以及南边窗户挂着的暖黄色碎花窗帘下栽着几盆绿植——原谅他除了沙发的亚麻面料似乎很适合小猫磨爪子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香克喵为此的沮丧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他很快发现了一扇紧闭着的门。
越是这种紧闭大门的禁地,他就越想进去看看,这既是小猫的天性,也是海贼的天性——所以就原谅我吧,香克喵刚想后腿发力跳起来打开门把手,身体却忽然被一双手腾空抱了起来。
“小猫不可以进去,里面很危险的。”巫女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因为里面有可以吃掉小猫的怪物哦——就像这样子吃掉!!”巫女抱着香克喵,故意动作夸张地使劲蹭了蹭它的脖子,而后又亲了两下猫脑袋。
香克喵被亲得有点懵。最后被她抱走时,他还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好,一定要找机会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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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小猫有点奇怪。但非要让她说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该怎么说呢?有的时候傻乎乎的,有的时候又聪明得像个人一样。
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在屋子里到处乱逛,上蹿下跳,也不管自己其实少了一条腿,可能会蹦到哪里撞伤自己。
而且话很多,经常对着自己“喵喵咪咪”地叫唤,她觉得这只小猫可能想要向自己传达什么事情,渴了?饿了?都不是,一直盯着酒瓶干嘛?小猫可不能喝酒。
给它洗澡的时候又挣扎得很厉害,它是个男孩子——给它洗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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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才注意到,当自己自言自语“公猫是不是绝育一下比较好”的时候,小猫又扑腾地把水盆打翻了,水溅了她一身。
还有就是这个时候——它一边看着她一边“喵喵”地叫。好吧,她承认自己的身体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她的前腹部和背部纹着很多青色的咒文——历任巫女都是这样,但这跟小猫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她把小猫抱出浴室:“你已经洗过了,出去自己玩一会儿吧,现在该我洗了。”
————————————————
这位巫女很奇特,但如果非要让他形容哪里奇特,他又有点形容不上来。
尽管他们船上不乏怪人,在海上漂着的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怪家伙,但香克斯仍要这么说。
包括但不限于那间紧闭大门、禁止进入的神奇房间,稀奇古怪的各种咒语,书桌上各种神秘的手工、图画,和他也认不出来的小玩意儿,当然还有现在———
她躺在床上一边搂着他,一边对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就在今天上午,香克斯还没变成一只猫的时候,她总共就对他说了两句话,一句让他滚,还有一句让他去死。
然而现在,当他被森林奇怪的法术变成猫的时候,她反而情愿搂着他说很多心里话。
被窝里很温暖,灯已经尽熄了,人和猫就这样在看不见彼此的黑暗中紧紧挨在一起。
“今天差点儿就要被那帮海贼抓走了。”
巫女埋在香克喵的胸口叹气,声音闷闷的。
“被那两个人堵住的时候,我简直快要吓死了。”
“那个灰白头发带枪的人,他的胳膊比十个小猫咪的手臂加在一起还要粗。”她一边捏着香克喵的猫爪,一边在黑暗中比划形容。
在说贝克吗?香克喵才反应过来。
“还有那个红头发带着刀的人,他的眼神比一百个小猫咪的眼神加在一起还要凶。”
在说我吗?呃,当时有那么夸张吗……?
她的语气又渐渐沉了下去。
“岛上最近的形势也有点不太好。”
“我在想……要不要干脆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呢?”
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侧身把自己的脸埋在香克喵身上。
……
“喵呜?”你在哭吗?
香克喵觉得自己的皮毛似乎被打湿了。人的眼泪常常是苦涩而沉重的。
香克喵把猫爪搭到她身上。
“我没事。”
她转身平躺过来,胳膊捂在眼睛上,擦掉了眼泪。
“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你。”
她搂住她的猫,声音平静下来。
香克斯第一次觉得,所谓“魔法”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切实存在的。不然为什么,在她亲吻过他后,有一种深沉的睡意,便像海浪一样,席卷他的脑海。
在他沉入睡眠前,他还在想这可能是什么关于睡眠的咒语。
“晚安,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