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里。
萧勒和柳妩走后,程公子还呕吐不止。
他做梦也没想过能在镇上恃财作威作福的自己,今日会叫人摆上一道,丢了大面子。
室内臭气熏天。下人给他灌了好多碗热汤,他狂吐不止,肚子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天旋地转。直到整个胃里的酒吐干净了,他晕了几刻钟,人才慢慢好转,没死在酒里。
据说,这程公子后来有了意识,因生平没让人这么整过,所以想找人去给柳妩和他身边的男人一番教训。
可程公子回忆起那位“白折公子”来,只觉他虽然相貌不似本地人,但却也不像寻常的莽汉,也无底下人的浊气,反而自带一番贵气。
他生平所见的普通武行人、底下人,到得万花楼这种地方,见到涂脂抹粉的妓女、男倌,个个都是色眯眯的,跟前跟后,下作得紧。
可这位“白折公子”,却将那些人都视若无物,甚至知晓堂子里的规矩,还能摆他一道。
程公子怎么想,这位“白折公子”都不是普通人。他要命下人去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但此都是后话。
莲镇的夏夜总是飘着淡淡的荷花香,叫人觉得虽然空静,却万物有灵,生生不息地蓬勃发展着,好是安逸。
房子在夜晚空寂无声,周围邻居都歇着了,只有远处一片蟾蜍鸣叫。
真真是莲风送晚,柳岸疏星。浅塘蛙鼓,荷香隐隐。
堂屋闲阶露湿,庭院清响伴月幽光。
江南的温馨小故事——总是非常温馨。
无人去点烛火。
这样的夜,明月比灯火还要耀眼闪亮。
可若有屋檐遮着,月晖也少去几分颜色。
回到家中,萧勒将扛着的柳妩放下后,那个未完的唇齿之依便继续亲上了。
柳妩都没来得及让萧勒冷静点呢,已经被亲得在墙角,像株含羞草一样要把自己缩起来。
只是面前的人不断地靠近、亲近,让那个他不得不接受一切。
柳妩觉得房间暗暗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
塞北热意频贴鬓边,江南纤躯漫拧,若游渊之鱼。
两种不同的气息,愣是能碰出剧烈的火焰。半是草原沙漠,半是雾山流水。缠缠绕绕,烈火绵绵。
室暗,乌云遮漫,月光渐微,两相呼吸气暖意炽。较大的人影捞搂住娇小的影,相叠无隙,若胶若漆。
风携江畔湿意,浸透冷帘,江南之润,暗渡窗棂。口息交缠,杂轻吟低绕,若喘,不上气,指甲几入肌肤。
只有温存,没有烛光。
“好暗啊。”柳妩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现在粘得厉害。
但是烈火浓情,萧勒哪里还管得了有没有烛火灯光。
他的唇流连在柳妩的脸上、唇上。他很早就想亲柳妩了,应当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很想。只是那时他深受重伤,什么都做不了。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应该要提前很多才对。
柳妩弧度不大地躲闪,拉扯,低声说着“不要”,可总是轻易被叼住。
他是江南人么,本来说话就娇声嗲气,再怎么说硬气话都跟没骨头似的。这么轻飘飘的一声,不仅不起任何作用,还要叫人更放肆呢。
柳妩心底着急啊,他没喝药。
都这个时辰了,他还不喝药。
他生着病呢。
这病一日不喝药,怎么行呢?马上不得难受死了,萧勒还看着呢。
柳妩低声跟萧勒说:“好了啊,我该喝药了。”软声软气地哀求着。
萧勒勉强仁慈地让他喘一口气,捏着他的脸蛋:“我都说了,我能帮你。”
柳妩眼眸中不觉间带着惊颤,轻摇了摇头。
帮什么帮嘛。他不要人帮,他不需要,他一定不需要人帮。
柳妩觉得自己喝药就好了。
无非就是喝一段时间的药后,肚子疼几疼,偶尔体寒,一点不打紧的。
“你不要再喝药了。黄大夫当时说了,那些药喝多了,对你身体也不好。”萧勒贴在他颈侧,用自己的热意去暖化他身上的体寒,“阿妩,让我帮你。你需要我。”
柳妩身体麻得厉害,就跟吃了书中说的那种麻沸散似的,脑子都要被麻成一片了。他并紧了腿,一点也不敢想象这病叫萧勒帮了会怎么样。
“阿妩,要不要?”萧勒的声音一直在引导他,“要不要我帮你?”
柳妩发作了。脑子里一团乱啊,跟有人把他塞进了荷塘里似的。
这生病啊,不就是如此的嘛?
尤其生得举世罕见之症,寻遍天下医书也没有解决的法子啊。
柳妩便总这么想着,以为自己一定要死了。黄大夫说的那法子,又频繁闪在他脑子里。
他是不是要死了啊……
可他不想死啊……
他年纪还这么轻,怎么能死呢?
喝药也死,不喝药也死,那还不如——
他只是不想死,并不是,银当。
柳妩,只是不想死而已嘛。
柳妩,不银当。
他真是心乱如浮萍坠碧塘了。
混混乱乱,浑浑噩噩之时。
柳妩竟然已经自己主动把润唇贴上去了。
这一主动还得了。几步路就能到卧房,有人却已等不及。就跟弱小动物被巨兽的利齿勾住时一般惊叫,人已经被推卧在地,背负一重压。小兔子叫着欲爬出逃,黑豹顶抵,掰过他的脑袋,含口野狂沫相乱。
重抵。口与峯均是。
柳妩泪凄凄的,突然大叫一声喊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好了!”
萧勒被他喊停了,眉头紧皱,气汹汹看着他:“你说笑么?”
柳妩泪光闪闪的,说是真的啊。
萧勒把他翻身过来,低头一看。他的衣上晕渍,地有上也一片润润的泽印。
他真好了……
只不过是亲得更激烈一点,他就好了?
柳妩简直叫萧勒耳目一新,他头一回见这样的男人。
萧勒在吃完惊后,伙伴可一点没下去。
柳妩这样轻松好了,那他可就吃大亏了。
萧勒拉过柳妩的手,让柳妩安抚他的伙伴。不然他怎么办?
柳妩以为抓着什么怪物,吓得下意识大叫了一声。
他缩着手瑟瑟发抖,委屈巴巴地看着萧勒:“我不知道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害怕,我不行啊。”
萧勒的眼神在夜里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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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凶哦,柳妩都被吓到了。
萧勒见他一时不敢,另生了一法子。
柳妩不愿动手安抚也可以,让他自己安抚也可以。
但,他那夜里没瞧清芙蓉面貌,实在很想再瞧一瞧。
“好,那你让我看着,我自己来。”萧勒话罢,不给柳妩回拒的机会了。
狂橹卷过荷叶,荷花貌相见月光。一整个的,塞北之男呼吸窒住。
总是无怪莲蓬需要剥干净了,才能知道莲子能不能吃。那表面青涩的莲蓬,未必莲子就是半生不熟的。
萧勒如今就不禁感叹:都这么熟了?不剥开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熟成这样了,还深深藏着,藏这么久。
不让吃,真是暴殄天物。
柳妩整个人呆傻了,愣怔在原地,眼睛瞪圆得都合拢不上了一样。他被怎么了?
下一刻,他看到了更让他惊吓的画面。
……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
生长在江南的小芙蓉,哪里能见过草原沙漠里的昆仑蟒。
【科普:传闻昆仑蟒是西北蟒蛇,商朝就灭绝了。也有说是中国神话杜撰。】
以下是风光大片。
沙漠的昆仑蟒看到了一朵江南芙蓉,好奇地用头碰了碰芙蓉花瓣侧,然后蟒蛇身被人拧住了。蟒蛇往前伸去试探没见过的江南芙蓉,又往后退缩,反复试探数次,就跟试探敌人一样,不多试探个几百次,是探不清敌人底细的。最后蛇头往左看到玉柱子,朝它吐了一口大唾沫,江南芙蓉花瓣张合,渗荷露。
此风光大片非常罕见,堪称绝景。
两个人相对着,呼吸都很重。
柳妩终于回过一点点神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好可怕……
好可怕啊……
好可怕好可怕啊……
柳妩要惊到要大哭。
“呵。”萧勒抓着他的下巴,摇了摇,“怎么了?想吃?”
柳妩倒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差点让他噎住了。他急急忙把头乱摇,话都不敢说一句。
萧勒瞧他模样好玩,掐着他的小脸说:“你再这么看我,我就要试试那是什么味道了。”
柳妩颤了下,连忙把自己眼睛闭起来,急急忙穿上,让荷花叶再度蒙住芙蓉瓣,跟他说:“我、我睡啦。”
人还没完全站起来,就慌忙逃窜进卧室里,将门关上了。
进了卧室后,柳妩大口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气,人还恍惚着。
腿侧凉凉的。
……
呜……
柳妩欲哭无泪。
流下去了。萧勒的和他的都一起。
柳妩羞得急了。
黄大夫也没告诉他,这种疗法会让他这样啊!
往后,不会每天都要这样治疗吧……
柳妩觉得好绝望哦。
他躺在床上,本来是要很害怕的。毕竟刚才的风光大片,真的是颠覆了他这个江南小男子的认知。
萧勒压根不是人!是兽鬼!终有一天会吃了他的!
可是想起今晚萧勒在万花楼救自己的场景……柳妩又觉得心暖暖的,安安的。
算啦,这日子只要能过下去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