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利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的条件？
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拿出的“创世纪”计划，还不够吗？那已经是把漂亮国的老底都快掏空了啊！
他带着满腹的惊疑和不安，颤抖着伸出手，翻开了那份文件的封皮。
文件的标题，是用中英双语书写的，简洁而又霸道
《关于中美未来科技发展与全球市场合作的基本框架协议（草案）》
赫尔利的心猛地一沉
“基本框架协议”这几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对方根本没打算在“创世纪”计划的基础上进行修改，而是要另起炉灶，重新制定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他强压着心头的骇然，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合作总则
“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双方同意建立全面的、排他性的、永久性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排他性？永久性？
赫尔利眼皮狂跳
排他性意味着，华夏的未来科技只能和漂亮国合作，苏维埃那边彻底出局！
这对漂亮国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但“永久性”这个词，就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哪里是合作，这简直是……绑定国运！
他继续看下去
第二条，技术合作
“甲方（华夏）将根据世界发展需要，不定期地，有选择性地，向乙方（漂亮国）披露可合作的先进技术项目”
“乙方可对披露的项目，提出合作研发、生产及销售的申请”
“所有合作项目，必须在甲方境内，建立联合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
“合作所产生的一切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拥有该技术在北美市场的，为期十年的独家销售代理权”
轰！
赫尔利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这……这哪里是合作？
这分明是技术授权！而且是条件极其苛刻的技术授权！
甲方披露，乙方申请……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
联合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必须建在华夏境内，这意味着，最核心的技术、生产线和工作岗位，都留在了华夏！
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
漂亮国忙活半天，最后只能得到一个……为期十年的北美市场独家销售代理权？
这他妈跟后世那些给苹果代工的工厂有什么区别？
不，连代工厂都不如！代工厂至少还赚个辛苦费，他们这简直是在给对方打白工，最后只能分到一点点汤喝！
赫尔利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想拍案而起，想质问对方是不是在异想天开！
但他不敢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第三条，金融与市场合作
“乙方需全力协助甲方，建立独立、自主、强大的全球性货币——华元”
“在未来十年内，乙方需推动全球至少50%的国际贸易，采用华元进行结算”
“双方共同组建全球发展银行，启动资金一千亿美元，其中甲方占股51%，乙方占股49%”
“乙方需向甲方全面开放除军事基地外的所有民用消费市场，不得设置任何形式的贸易壁垒。而甲方，有权根据本国产业发展情况，对乙方的商品，进行合理的贸易保护”
噗！
赫尔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是魔鬼吗？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在抽筋扒皮，敲骨吸髓啊！
推动华元成为世界主要结算货币？还要占全球贸易的50%？这是要直接腰斩美元霸权啊！
共建银行，对方控股51%，这意味着，以后全球的钱袋子，都得听他们的！
最无耻的是最后一条！
美国要对华夏全面开放市场，而华夏，可以对美国进行“合理的贸易保护”？
这双重标准，玩得也太无耻了吧！
赫尔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翻到最后一页，关于利润分配
第四条，利润分配
“所有合作项目产生的全球销售利润，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
“甲方（华夏）享有70%”
“乙方（漂亮国）享有30%”
“……”
看到“7:3”这个数字时，赫尔利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彻底明白了
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平等合作
对方是在……招安！
不，比招安还狠
这是在招一个……全球总代理！还是自带干粮，自掏腰包，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分成，最后还要帮忙数钱的，冤大头总代理！
“赫尔利先生，你看完了吗？”
王浩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赫尔利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王浩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贪婪或者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仿佛这份在他看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协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王浩先生……”
赫尔利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份……这份协议……是不是……太……”
他想说太过分了，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优厚了？”王浩笑着接过了他的话
赫尔利：“……”
“我知道，你们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王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一笔几块钱的小生意
“不过呢，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一个价值对等”
“你们出市场，出渠道，出金融体系，这些东西，说白了都是存量”
“而我出的，是技术，是未来，是源源不断的增量”
王浩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猜一猜”
“除了原子弹和晶体管收音机”
“我的货架上，还有多少你们闻所未闻的好东西？”
王浩说着，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像是在敲打着赫尔利那脆弱的心脏
“比如……一种能让伤口快速愈合，死亡率降低八成的特效药？”
“又或者……一种比钢铁更轻，却比钢铁坚固十倍的新型材料？”
“再或者……一种能让粮食亩产翻倍的化肥技术？”
王浩每说一样，赫尔利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王浩说完最后一样时，赫尔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彻底抽空了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跟他谈判
对方是在……报价
而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