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临近太行山,墨淮内心就越焦急。
密报是他故意让她看的,也是他命手下的暗线,将沐阳知道了当年断烽谷之战的真相告诉给了东宫,逼他们动手。
万一……
万一太子连半天都等不及,即刻派人去刺杀,她身边又只有寥寥几人,要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手下力道再次加大,缰绳甩得黑马嘶叫长鸣,他却根本来不及心疼,只想快些,再快些找到她。
到了山脚,墨淮果然看见了次辅府的马车。
他上前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声音因急切而带着骇人的阴狠:“郡主呢!”
车夫霎时被吓到嘴里打哆嗦,但仍先问他:“你,你要干什么……”
他收紧了手,骨节被磨压地嘎吱作响,拼命拢回着理智,放开了车夫。
真不知道他该对此人不合时宜的忠心表示欣慰还是愤怒。
不过这里并没有打斗痕迹,车夫又明显什么都不知道,说明至少在上山前,她是安全的。
于是墨淮转身就奔向密林,内力运作到极致,踩着树冠一路往上飞踏而去。
一直到接近山腰,他才看到了满地利箭和一些黑衣人的尸体,以及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兵刃相接的声音。
他不敢犹豫,当即便动身赶往。
“别管那些寺僧,先杀沐阳!”黑衣人头领盯着突然冲出门的寺中僧人,咬牙切齿地吩咐。
眼看那三个女婢就要撑不住,沐阳的袖弩也没了短箭,偏偏这皇觉寺的方丈听到动静,开了寺门,带着弟子们又将她们护在了里面。
“慧善法师,此行给您带来了许多麻烦,抱歉。”赤璃衣裙已破碎了许多,但好在没什么伤口,只是狼狈了些。
她歉意地看向身侧一脸静然的方丈,说罢又扫向四周,不知是在找什么。
“你等的人来了。”
半晌,慧善抬起那双澄净明善的双眸,看向密林中的某一处,缓缓道。
弟子们拿着烧火棍在与黑衣人缠斗却不落下风,那头领见此番计败,又不甘心地一路冲来。
冬雁与两名武婢早已脱力无法应战,慧善退后了一步,将赤璃留在了原地。
比头领的毒剑更快的,是墨淮的长刀。
那身锦袍迎着忽起的山风舞来,银容凛冽,赤红的耳穗拂过她双眼,带起了心中那股隐秘的颤动。
“你派人监视我。”
她被紧紧抱在男人怀里,却没有立即放开环住他脖子的双手,而是盯着那支挂耳长穗笃定地说。
“是保护。”
他坦然回答,将左手撑在她腿弯,把人往自己胸膛又带了带,右手甩出刀上的血,也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赤璃听着他心不跳气不喘的平淡声音,觉得自己这一次赌对了,又好像没赌对:“我不知情,就是监视。”
“不知情?那用自己设局引我来此,现在可证实了?”
适才追到这里时他并没有马上现身,看她无事,自然便冷静了下来,稍一细想,就知道沐阳是故意的。
故意让苏琅落后一步跟来皇觉寺,只带三个人就上了山,就为验证他是不是如她猜想的一般重视她,甚至同时验证了密报的真伪,因为如果密报是真,再结合贪污案的构陷,就不难知道东宫和司马疏对她存了杀心,一旦真的途遇刺杀,密报的真伪便是板上钉钉。
仅仅是从密室出来一个多时辰,便收好了情绪,理清思路甚至制定了计划立刻就出发执行。
就算他没有派人暗中保护,也没有赶来救她,她也有非常大的把握可以平安无事,虽然他并不会真以此去拿她的命做赌注。
真是,好一个聪慧过人的沐阳郡主。
陛下和夜幽王,可真是没白教她。
想到这里,他又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身后的慧善。
皇觉寺还真是藏龙卧虎,与夜幽王沾边的,果然没有闲人。
就是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竟能让沐阳遣得动这寺里的人。
要知道在皇觉寺,就算是陛下来了,也无法用天子之威迫使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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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妙就要跑,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行人通通按倒在地。
“刚才从各个方向暗中相助的就是他们。”赤璃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回头道:“锦衣卫?”
“不是。”
她等了等,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追问。
总之此行确定了敌友就好。
她,没猜错就好。
慧善指挥弟子们回了寺里,并没有帮忙处理满地尸体的意思。
他受夜幽王之托,只会在沐阳郡主来寺里时给予庇佑,今天情况紧急,他破例出了寺门,已是底线。
墨淮自然也不会让出家之人去收拾这些,他命其中一名手下下山向镇抚司传了鸽书,锦衣卫很快就会来把活的带回去,死的扔下悬崖。
冬雁和婢女们基本都是外伤,只是太过脱力,需要休息,见此,赤璃便决定在皇觉寺留宿一晚。
之前父王在寺里就有一处独属的小院,生活所需一应都不短缺,所以倒也没什么不便。
只是……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稍稍收拾了一番,敲了敲隔壁的门。
男人银面上的血看上去还没来得及擦,他高高大大靠在门边,眼神睨着她:“说。”
“她们的情况暂时还下不了山,所以今晚需要留在这里再修养修养,”她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我给墨……给夫君写去报平安的,想请你帮我送回去。”
“我今晚也不下山。”他懒散道。
赤璃一愣:“哦,那你随便派一个手下或者锦衣卫帮我送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指使起我来这么理直气壮了?”
“好歹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帮我送一下能怎样?”
话音落下,她感觉空气都凝滞了片刻。
不知是否错觉,她看见那双幽深的眼眸像是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再望过去时又依然是深深冷冷的:“这信一定要送?不送会怎样?”
她犹豫了一下,才低下头轻声道:“他可能,会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