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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作者:白汐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箱子只设了一个单独的算术巧锁,打开的时候倒是很简单,显而易见墨淮对他这间密室抱有极高的信任。


    摸了摸鼻子,她有些心虚。


    不过也只一瞬,接着她就毫不犹豫打开了箱盖。


    同样大小的香囊一排排静静躺在里面,粗略数去应有七八个,但整个箱子没有很浓重的香气,说明里面装的绝不是香料,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很明显,密箱里的东西不是她想找的,而是墨淮珍重着收起来的私人物。


    她一时有些意外。


    还以为像他这样志存高远的人不会有太重的私心,原来在某些时刻,也会有想要留住和回忆的瞬间。


    书房内似乎熏着淡淡的沉木香,透过微掩的密室旋门丝沿而入。


    闻着这股属于墨淮的味道,她像是窥见了无垢圣书中隐含着的半点尘欲,被吸引着想要打开那个藏起来的缺口。


    片刻后,她猛地闭了闭眼,轻轻合上了盖子。


    是人,就会有秘密。


    不该看的,她不能碰。


    呼了呼气,她抛去脑中那些奇怪的念头,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檀架。


    快速望了一眼门外,见一切如常赤璃才又迅速翻找起来。


    不出所料,这里的密疏檄文多是朝廷商议后还未公开的政事措施,亦或是兵部机要,但没有审案相关的卷宗。


    她紧紧蹙着眉头站在原地,后背已累出了一层薄汗。


    难道她的思路是错的,不应该从墨淮这里着手吗?


    她摩挲着手中密折,半晌,有些不甘心地重新朝兵部的那部分归类中寻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赤璃细细翻阅着其中内容,终于在快要摸到檀架最底层时,找到了三年多前北伐那一战的几份奏报。


    寥寥几语,却越读越令人心惊。


    良久,她才踏出密室,面容间已不复来时的轻松好奇。


    那双眼眸悲恨交加,泪盈了满眶。


    她拼命压着抽噎的声音,一向挺拔的脊背在此刻无力弯下,耳鸣阵阵时,还连带着涌出一股呕意。


    待心情足以在表面平复,她才有些脱力地抬起胳膊,将袖中提前备好的药膏“啪”一声置在了墨淮案桌前,走出了他的书房。


    侍卫们什么也没问,躬了躬腰便目送她和冬雁离开了东院。


    回到屋中,赤璃直直把自己关锁在了寝卧,冬雁看她脸色苍白,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凑上去多说。


    先前郡主只说了要去东院找东西,命她在院门口守着,却没告诉她要找的是什么,等人再从里面出来,就已经是这样一副郁气阴沉的模样了。


    可思来想去,她好像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好先派青黛候在这里,自己则去小厨房炖煮药膳,想着多少能以此补点气血回来。


    房内,赤璃翻出压在箱底的一个玉盒,颤着手慢慢将它打开。


    在看到里面那块嵌着鸽红血色的玉佩后,她眼泪疯狂上涌,死死咬着嘴唇几近崩溃。


    原来,父王是被人设局害死的。


    这件事,墨淮知情,玄泽知情,就连陛下,也知情。


    但是没有人说,三年了,甚至没有人告诉她真相。


    她双手捏着玉佩闷声痛哭,头痛欲裂,几乎要喘不过气。


    嘉祐二十八年冬,夜幽王率军北伐大捷,俘斩北戎王,收复前城十三座,然归京时途遭伏杀,夜幽王及其麾下三千骑兵均战殁断烽谷,无一生还。


    经查,夜幽军骑兵营参将史文天有重大嫌疑,但此人已随同战死,再无从查证。


    她心里一字一句重新默念着看到的那封过期密报,心脏宛如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原来,那日在诏狱,玄泽所问史云中的话是这个意思。


    史云中,史文天。


    他的亲弟弟就是当年泄密的那个人!


    但史云中背后的司马疏,甚至可能是东宫,才是真正的凶手!


    玄泽早就知道,否则不会问出那句话。


    既如此,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知情。


    全都瞒着她!


    是啊,若是整件事牵涉到东宫,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不是吗?


    京城里的人勾心斗角,于是害死了她的父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找回理智,擦去满脸的泪渍一个个盘算着。


    皇后不与东宫亲近,只喜欢礼佛读书,静心待在坤宁宫很少见外人。


    所以此事八成与她无关。


    而司马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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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皇后之父,从太子幼时起就亲身教导,要说这位东宫的储君没沾染上一点他外祖的行事习惯,她是不信的。


    所以多方综合下来看,东宫定也参与了其中。


    还有两个人,她有些拿不准。


    太后,和皇帝。


    因自幼长在宫里,又性子跳脱,所以赤璃难免听到过一些传闻,说太后曾在北戎为质的那三年里之所以还算平安,少不了司马疏的手笔。


    那时他还不是首辅,只是一个吏部侍郎,但不知手里有什么法子,竟能在其中说通了北戎那边。


    只说投桃报李,太后也会站向司马疏,更何况她又如此憎恶他们父女,难说会不会也为断烽谷之战添过一把火。


    至于陛下……


    她敛眸重新为自己扫涂着胭脂,暂时不愿多去妄自猜测。


    再起身时,赤璃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有唇角被咬破的血痕彰显着此前她内心滔天的恨意。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一群人蒙得团团转。


    且不说别人,墨淮不久前还曾随她归宁,跪拜于父王母妃的牌位前,不知那时,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了。


    她是一定要报仇的,但,不能将穆国公府牵扯进来。


    墨淮如今虽独立而作,可经此一遭,原本就模糊的那层浅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


    她可以利用他职务之便获取信息,却无法与他摊明了来讲,在做实事上,他的作用等同于没有。


    茫然间,她又看向檐角的那个半哑铜铃,讥讽一笑。


    细思之下,满京城的人里,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全然相信的帮手,哪怕就一个。


    临到头来,脑海中唯一能想起来的,居然是那个曾被她百般憎骂,又不计前嫌愿意细心带她见董还山的人。


    虽说他也有所隐瞒,但无论从他们的关系还是立场来说,暂时都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他有用,还愿意和她再做一笔冒险的交易。


    赤璃低下头,缓缓抚过系在腰间的那块脂玉沁血佩,将心里的杀意渐渐盖去。


    “嬷嬷,我想去一趟皇觉寺,为父王和母妃,诵诵经。”


    她打开房门,牵出笑来,对满脸担忧的冬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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