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二人一路无话,赤璃想着董还山的说的那些,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男人为何这么安静。
轻轻推开密道的门,她终于能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只是还没来得及慨叹,就见他卸下配刀,松松懒懒往堂椅上一坐,道:“出去的路就不送你了,自己走吧,放心,不会有人发现。”
她一时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请”自己离开。
来时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态度,她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到他了。
可细想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缘由来解释他现在的行为。
“郡主所托我已办完,还有什么事?”
屋内沉寂半晌,他再次开口,声音冷硬,还隐约带着一丝不耐烦,语气于从前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因为这句话又蒙上了一层薄冰。
渐渐地,她也冷了脸,客套疏离地颔首道:“没别的了,多谢。”
转身离开时,锦帕从袖中掉了出来,飘落在一边有些刺眼。
寒意自颅内四散而起,猛烈冲击着体内脉穴。
银面下,他紧咬着牙不敢再多发出一点声音,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她离去。
夕阳余晖一点点从窗边照入,将上面简略的雕花映照在地上,逐步覆上那久久未被人拾起的帕子,还有满屋狼藉。
墨淮早已无力支撑,因熬人的剧痛跪趴在地,浑身如水洗过一般被汗浸透着。
此次旧疾发作来得突然又凶猛,先前在狱中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所幸赶在真正爆发前让沐阳先一步离开了,未曾见到他这狼狈的样子。
他喘着粗气从地上缓缓爬起,面具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那双无论凌厉或冷漠时都极其漂亮摄人的眼眸,此刻满布红丝,空洞发灰。
好在值廨附近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亲信,若不是他亲唤,屋内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扰。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上前极慢地捡起那只锦帕,坐靠向墙角仰头苦笑,浑身还在轻微地颤抖。
真是命运弄人。
从前时景犹盛,他却拧着一口气次次疏远,如今拖着残败之躯只剩下半年寿命,又偏偏对她生了万般不舍,像曾经刻意忽略的种子终于突破禁锢得到释放,在一瞬间生了根,于心口处拼命缠绕出一座荆棘纵生的囚笼。
有时候墨淮也觉得自己很自私,即便知道命不久矣,也要在最后的时间把她牢牢抓紧。
可也总会有那么些瞬间,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
只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爱也好恨也罢,他都要赶在自己死前让她尽可能多的去铭记,更遑论放手。
闭目浅叹了一声,他将锦帕叠好收回怀中,看向那些被砸碎的摆件和四处散乱的书籍卷宗,心思却不在此。
今日本该收获颇丰,但全叫自己最后两句话坏了事,日后再想靠这种刻意亲近的手段缓和关系只怕是不管用了。
不过经此一遭,总不会比从前更差便是。
内力逐渐恢复,墨淮随手理了理衣摆,慢慢起身眺向次辅府,隐去了眸底的一丝疯狂。
*
回到府中时,赤璃自知理亏,低着头迈进了院子。
“郡主回来了?”
听着这道熟悉的女声,她强装镇定,嗯了一声。
“可曾见到了要见的人,问到了想问的事?”
“嗯。”
她停下脚步,乖乖站在院门口,心里快速想着要如何才能圆了这瞒过所有人独自离府的举动。
冬雁看她如此,气极反笑上前来,想说些什么又见她发丝凌乱,面显疲色,顿时息了所有的火,拉着她的手就往屋中走。
“诏狱不好进吧?”
着人倒了杯茶水过来,冬雁挥退了其他婢女,半责备半担心地问。
赤璃闻言,装着乖巧委屈的模样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嬷嬷。”
事已至此先认错,嬷嬷对她一向心软,能蒙混过关最好。
冬雁自然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但人既已安全回来,再追问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事实上,只要郡主不想说,她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的。
于是她只问道:“那人可有为难你?”
“没有。”她顿了顿,斟酌了用词:“倒是,还关照了一二。”
说着,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心里莫名紧张。
今日玄泽所言所行都太出乎常理,他们之间又不经常见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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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说出来徒生事端。
而且最后他那莫名其妙又很凶的态度,也实在是让人生气。
她为自己那点想隐瞒的私心找了个还算正当的理由,刻意忽略掉了其中那些无法言说的细节。
话音落下,冬雁总算得以放心。
郡主与那人一贯不对付,想来此事作不得伪。
思及此处,她正要再问问她出府的细节,就听苏琅急急奔来跪在门外:“可是郡主回来了?”
赤璃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忙清清嗓子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就好,此事是属下失职,稍后自会去领罚,但,”他停了停,似乎是在努力压制心里的火:“还请郡主告知,今日府里来的,是否是那个人?”
这话一出,冬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张了张嘴,对此难以置信。
“不是你的错,也不必去领罚,至于别的,你就就不要再管了。”
见此,赤璃知道玄泽来府的事怕是瞒不住了,但也只能暗中叹了口气,道:“回去吧,勿要对旁人提起。”
再多的,她没有解释。
以目前的状况,她只会越解释越乱。
冬雁也没有问,只是快速调整好表情说:“秋萱应该也很快就会回来,郡主若不想让她知道,老奴不会多说。”
对此,她轻轻点了点头。
秋萱性子要更直一些,这种事,她还是暂时不知道为好。
周围终于静了下来,她浅眠了一会儿即醒,正赶上晚膳。
青黛伺候着她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听外面有婢女通报:“郡主,大人回来了。”
想起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她心中又开始生乏,便似往常般随便挥了挥手:“知道了,以后他回来不用再专门告诉我。”
“可……大人此刻就在院外,郡主的意思是,不用通传直接请他进来吗?”
闻言,赤璃猛转回身,无言地仰天长望:“他怎么又过来了?”
想让他来时连个鬼影都摸不着,不想他来倒是心思勤快。
可人就在门口,总不至于真叫他吃个闭门羹。
于是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丧气回道:“让他进来,直接去花厅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