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管她叫——”
“血月。”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砸下来，秦婉柔如遭雷击。
她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和秦优相似的脸。
“你……你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小野种早该死在斗兽场里了！”
“血月也已经死了！她被炸成了灰！”
柳月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烂泥。
“所以，她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了。”
“格局打开点，死多容易啊。”
“我要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柳月眠指尖寒芒一闪，一根长长的银针没入秦婉柔死穴旁的极痛神经。
“啊——！！！”
秦婉柔爆发出杀猪般的惨绝哀嚎，浑身触电般抽搐。
“这根针我留给你当纪念，它不会要你的命，只会把你全身痛感放大十倍。”
“你就在这好好苟着，一天少一块肉，这笔血债，我们慢慢结。”
不顾身后秦婉柔撕心裂肺的疯癫尖叫，柳月眠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铁门。
门外，傅承枭单手插兜，叼着烟看着她走出来。
“撒完气了？”
“爽了？”
柳月眠点点头，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走，去仁心医院开个荤。”
——
凌晨两点半，京城仁心私立医院。
表面上大门紧闭，静谧无声。
地下负三层，暗阁的秘密指挥所里却乱作一团。
暗阁京城副手“灰狼”正叼着雪茄，疯狂催促手下。
“快！把账上最后那三百亿资金全部转移到海外户头！”
“秦婉柔那个白痴被抓了，军区的人随时会查过来，把硬盘全部销毁！”
“狼哥，防火墙是最顶级的，资金正在打包上传，进度百分之八十……等等！有人在攻击我们的端口！”
灰狼猛地一拍桌子。
“谁敢动暗阁的网？切断外网！开启备用防御！”
“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指挥所那占据半面墙的巨型监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
画面扭曲了几秒后，所有的监控画面全部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黑色。
紧接着，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巨大字母：S。
屏幕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像素小人，正极其嚣张地在那三百亿资金的进度条上跳舞。
一道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地下室。
“拔网线才是最高级的商战。”
“各位，这活儿老子可是接了天价的。”
夜鹰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带着浓浓的嘲讽。
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倒退归零。
三百亿资金在灰狼眼前，化作一串代码，彻底消失不见！
“我草你妈的S！”
灰狼气得把雪茄狠狠砸在地上，拔出手枪。
轰！
还没等灰狼下达销毁指令，地下室那扇重达两吨的防爆铁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铁门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瞬间压死了三个暗阁杀手。
硝烟弥漫中。
季扬从驾驶室跳下来，肩膀上扛着一把重型机枪。
“眠眠，门我给你开好了！”
暗阁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几十把枪同时对准了他们。
“开火！杀了他们！”灰狼躲在柱子后嘶吼。
砰！
柳月眠连眼睛都没眨，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无误地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直接打爆了上方悬挂的巨型水晶吊灯的主线。
黑暗降临的瞬间，傅承枭和封十堰犹如两头出闸的猛兽，同时从后方杀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敢让老子的人不痛快，你们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让你们这群杂碎欺负我家眠眠！给小爷死！”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不需要任何废话。
十分钟不到。
整个地下三层，除了灰狼，再也没有一个喘气的暗阁成员。
灰狼捂着被打穿的右腿，惊恐地往后爬。
“你……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冷冷地俯视着他。
“下去问阎王吧。”
砰。
一声枪响，灰狼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傅承枭甩掉血珠，走到柳月眠身边。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封十堰在不远处冷哼一声。
“少碰她。去清点资料。”
季扬兴奋地跑去砸保险柜。
柳月眠收起枪，径直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扇门后面，是暗阁在此处的机密实验室。
门没锁，柳月眠一脚踢开。
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已经被提前转移了。
然而，当柳月眠的目光扫过正前方那面白墙时。
墙壁正中央，用暗红色的鲜血，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图腾。
突然空旷安静的房间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机械音。
滴答。滴答。
那是某种老式八音盒的声音！
熟悉的旋律，宛如最深沉的梦魇，瞬间刺穿了柳月眠的耳膜！
“我的血月……你要乖一点……”
那个阴冷、病态、犹如毒蛇在骨缝里爬行的男人声音，猛地在柳月眠脑海中炸开。
哐当！
柳月眠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胸口，猛地弯下腰干呕。
“眠眠！”
“宝！”
身后两道身影同时闪电般冲了过来。
封十堰比傅承枭更快一步。
他一把将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柳月眠紧紧捞进怀里。
感受到她冷透的体温和剧烈的战栗，封十堰抬头看向墙上那个折翼蝴蝶的图腾。
那一瞬间，这位地下皇帝的眼底，爆发出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
傅承枭晚了一步，手僵在半空。
但他看到了那个图腾，也看清了柳月眠那种濒临崩溃的应激反应。
傅承枭的指骨被捏得咔咔作响，狂暴的戾气在周身炸开。
他死死盯着封十堰。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封十堰把柳月眠的脸按在自己胸口，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再听那八音盒的声音。
八音盒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毒咒一样。
傅承枭看着封十堰怀里崩溃的柳月眠，暴怒的青筋在脖颈上跳动。
傅承枭上前一步，死死揪住封十堰的衣领。
“我他妈问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瞎了吗？闭嘴！”
“傅承枭。”
柳月眠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强行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站直了身体。那双丹凤眼里的脆弱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冰寒与杀意。
柳月眠抬手对着墙壁上的扩音器和那个折翼蝴蝶图腾，连开七枪。
砰！砰！砰！
直到把整面墙打得稀巴烂，八音盒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停下。
傅承枭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柳月眠抱在怀里。
他没有再追问过去，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没事吧。”
“这八音盒是预先设定的感应装置。”
“一旦这里的系统被攻破，就会自动播放。”
“这说明，暗阁已经察觉到京城出事了。”
“撤。”
极北之地，暗阁总部。
漫天风雪呼啸，一座如同巨大棺木般的中世纪古堡矗立在冰原之上。
昏暗空旷的房间里，只点燃着几根白色的蜡烛。
壁炉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苗。
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睡袍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欧式沙发上。
他皮肤白得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病态。
冥王手里端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酒。
面前的黑色大理石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秦婉柔被抓前，通过加密通道发来的最后一份报告。
报告的最后，附带了一张不算清晰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在夜色中回眸的瞬间。
那是一双极度冷漠、厌世、却又深藏着不屈狂骨的丹凤眼。
冥王放下酒杯，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女孩的眼睛处摩挲。
“这眼神……太熟悉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黏腻、阴冷。
“我的完美艺术品。”
“他们都说你被炸成了灰烬。可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死死盯着柳月眠的照片，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痴迷与扭曲的占有欲。
“这副皮囊换了。可这桀骜不驯的灵魂味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血月……是你回来了吗？”
房间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单膝跪地。
“主上。京城地下据点十分钟前失去所有信号。灰狼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已经停止跳动。”
“我们留在海外的三百亿资金，也被黑客S凭空蒸发了。”
冥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群废物。死了就死了。”
他根本不在乎据点和资金的损失。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那个女孩身上。
“去，把‘幽灵’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