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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剖开内心血肉,血月的过往

作者:橘子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岁那年,我被扔进棚户区。”


    “入眼全是发臭的垃圾和生锈的烂铁皮。”


    柳月眠声音发抖,“我每天都在等,等爸爸来救我。”


    “可是没有……他不要我……他把害死我妈妈的凶手当菩萨一样供着!”


    “我饿得去翻垃圾堆,几条野狗扑过来咬我的腿,扯下我一块肉。”


    “后来一对拾荒老夫妻捡了我,他们对我很好……但是后来被人打死了。”


    “我亲眼看着的。就在我面前。”


    “奶奶倒下时还拼命喊我跑,可我跑不动啊……”


    柳月眠揪着他的衣服,哪怕是断手断脚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血月。


    此刻却哭得他心都碎了。


    封十堰紧紧搂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她承受这些痛。


    “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应该早点遇到你的,都怪我。”


    “再后来我被丢进了一个地方,很黑,里面关了很多小孩。”


    “六岁那年,我被推进了斗……”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封十堰把她抱得更紧。


    “我以为我不记得了……”


    “可它全都在那儿……一件都没少……”


    哭到后来,她开始打嗝。


    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带着呜咽。


    封十堰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都去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哭吧。”


    “我在。”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把他整片胸口都洇湿了,却始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封十堰感受到她在极力压抑,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往下拽。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哭出声也没关系。”


    “这里只有我。”


    柳月眠在封十堰怀里尽情释放着压抑了两辈子的痛苦和委屈。


    他的眼角也有水光,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现在不能哭。


    *


    房门外。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季扬和傅承枭站在走廊上。


    透过门缝,他们清楚地看到柳月眠缩在封十堰怀里大哭的样子。


    但因为距离和隔音,他们听不清柳月眠到底说了什么。


    只能看到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扬的眼圈直接红了,他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发堵。


    “九哥……眠眠到底怎么了?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过。”


    在他的印象里,柳月眠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


    怎么会哭得这么绝望?


    季扬下意识就要冲进去。


    傅承枭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进去。”


    “为什么?”


    季扬急了,“她哭得我心都碎了!”


    “封十堰那老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了?我要去弄死他!”


    “我让你别动!”


    季扬愣住了。


    他看到傅承枭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傅承枭摸出烟盒,手抖了好几次,才勉强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连着按了三次打火机,才点燃。


    他没有回季扬的话。


    因为他回答不了。


    他知道,柳月眠和封十堰之间,有他根本无法触碰的秘密。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傅承枭嫉妒得发狂。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柳月眠从封十堰怀里抢过来,让她只能对他哭,只能依赖他。


    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清楚此时此刻的柳月眠,只有在封十堰身边,才能获得哪怕一丝丝的喘息空间。


    傅承枭转过头,闭了闭眼睛。


    “别去吵她。”


    “可是……”


    傅承枭伸手扯松了领带,烦躁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让她哭。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强。”


    傅承枭转身,大步走下台阶。


    他不能再在这里站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季扬愣愣地站在门外。


    屋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封十堰抱着哭累的柳月眠,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哭得脱了力,双手却还死死攥着封十堰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不走。”


    封十堰和衣躺在床侧,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搂进怀里。


    “睡一会吧,我在看着你。”


    柳月眠把脸贴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很快陷入了昏睡。


    ——


    傅承枭眼神狠厉。


    “去叫铁钉集合人手。”


    季扬一愣。


    “干什么去?”


    “仁心医院地下不是暗阁的据点吗?”


    “她心里不痛快,我们就去给她杀人放火出气。”


    季扬眼神一亮。


    “干!老子这就去拿家伙!”


    房间内。


    柳月眠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封十堰。


    “痛快了?”


    柳月眠别开脸,声音还有点哑。


    “衣服赔你。”


    “我的人都是你的,一件衣服算什么。”


    封十堰站起身,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脸,跟只小花猫一样。”


    “来,哥哥抱抱,你要记住你是有人疼的,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以后我把你的童年找回来,你不是叫过我爸爸吗。”


    柳月眠斜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顺杆爬。真想当我爹?”


    封十堰低声笑,“此爸爸非彼爸爸。”


    说着,他直接将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柳月眠也没矫情,顺势把下巴搭在他宽阔的肩上。


    “封十堰。”


    “嗯,在呢。”


    “秦婉柔没死,她在陆霆骁的死牢里。我要去见她。”


    封十堰点头。


    “我陪你去。”


    “不用。”


    柳月眠站直身体,“我去跟她算一笔账。”


    “算完,今晚去平了仁心医院。”


    “傅承枭和季扬已经在外面点齐人手了。”


    柳月眠愣了一下。


    走到窗边往外看。


    看到这一幕,柳月眠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暖意。


    “他们这是准备去拆楼?”


    封十堰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咱家月宝护驾的人多,排场必须拉满。走吧,去把那群杂碎清零。”


    柳月眠转头看向封十堰。


    “暗阁京城负责人是毒蛇。也就是秦婉柔。她已经被抓了。”


    “今晚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封十堰摸了摸她的头。


    “只要能让你高兴,屠城都没问题。”


    柳月眠拿起桌上的纯黑色手枪。


    “走。”


    她眼尾那抹还没褪去的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傅承枭靠在柱子上,死死盯着封十堰搭在柳月眠腰侧的手,眼神恨不得立刻把那条胳膊剁下来喂狗。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干。


    但他忍住了。


    傅承枭大步走上前,直接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黑色冲锋衣,不由分说地将柳月眠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不着痕迹地撞开了封十堰的手。


    “外面风大。别冻着老子的命。”


    柳月眠把手揣进宽大的冲锋衣口袋,摸到了一颗温热的薄荷糖。


    她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先去一号死牢。”


    “再去仁心医院。”


    季扬在旁边兴奋的原地蹦了一下,用力一挥拳头。


    “好嘞!小爷这就去发动车子!”


    封十堰没有理会傅承枭那种幼稚行为。


    ……


    半小时后,京城军区一号死牢。


    阴冷潮湿的地下走廊里,不断回荡着秦婉柔凄厉如鬼的咒骂声。


    “陆霆骁!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你的宝贝女儿早就被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你老婆在手术台上被抽干了血!哈哈哈!你这辈子都是个笑话!”


    “哐当——”


    厚重的精钢铁门被猛地推开。


    秦婉柔双手手筋被挑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墙角。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秦婉柔先是一愣,随即癫狂地笑了起来。


    “柳月眠?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暗阁在京城的据点固若金汤,冥王大人迟早会来救我的!”


    柳月眠拖过一把铁椅子,在秦婉柔面前坐下。


    她姿态慵懒,手里随把玩着傅承枭送的那把手枪,枪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膝盖上。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婉柔的笑声戛然而止。


    “冥王来救你?”


    柳月眠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在牢里关傻了。顾博远那一家子怎么死的,封十堰怎么拔的暗线,你还没点数吗?”


    秦婉柔猛地瑟缩了一下,死死瞪着她。


    “那是军区的人干的!和你这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关系!”


    “蠢货。”


    柳月眠微微倾身,逼近秦婉柔那张扭曲的脸。


    “暗网神医M的局,是我下的。”


    “Ghost的监控死循环,是我破的。”


    “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生路线,也是我让人封死的。”


    柳月眠没放过秦婉柔脸上任何一丝崩塌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用枪管挑起秦婉柔脏乱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你当年丢在贫民窟喂狗的那个孩子,她没死。”


    “她不仅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还被你们暗阁当成最锋利的刀养了十几年。”


    “你们都管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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