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们端着大碗，排着队，那眼睛里头装的全是那锅里头翻滚的肉！
负责盛饭的老刘头儿，那勺子往碗里头一扣，哗啦啦的直接就是一大勺子！
“多盛点！多盛点！““今天管够！““吃不完的，打包带走！“这话一出来，底下那帮人直接就乐了！
……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当口儿。
食堂门口，突然就冲进来了四个小身影！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一个比一个嗷嗷叫得响！
“爷爷！奶奶！““有烤羊！有烤羊！！““我要吃肉！我要吃大骨头！“正是李云峰家那四个皮猴子！
老大牵着老二，老三拽着老四，四个人手拉着手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那脚丫子踩在地上，啪啪啪地响！
跟在后头的是李云峰他爹还有他娘王春花。
两口子被这四个孙子孙女拽着，那脚步都快跟不上了！
“慢点！慢点！““跑什么跑！又跑不了！“王春花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但那四个小的，哪儿听得进去啊！
早就冲到那烤全羊跟前了！
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烤得金黄的整羊，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大伸手就要去掰！
旁边负责烤羊的汉子，赶紧把那手给拨开。
“哎哎哎！烫！““等我给你割！等我给你割！“说着那汉子拿着刀，片了一大块羊腿肉，往老大手里头一塞。
老大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就往嘴里头送！
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嘴角上，油光光的，那油脂都顺着下巴往下流！
老二、老三、老四一看，哪儿还站得住！
全都伸着手，嗷嗷叫着往那汉子跟前凑！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多割点！““我要那个带骨头的！“那汉子被这四个小家伙围着，哭笑不得，那刀挥得飞快！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四个小的，一人拿着一大块烤羊肉，那满嘴流油的样子！
王春花走过来，看着这四个孙子孙女，那嘴角咧开了，合都合不上。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老爹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吃吧！吃吧！““今天管够！“老两口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端着碗，看着这四个小的吃得满嘴流油。
那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
搁以前哪儿有这好事啊！
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这么多肉！
现在倒好，这大半年里头，吃肉的次数比以前十年加起来还多！
尤其是现在还得道了，马上就要成仙了都。
……
食堂里头那热闹劲儿，持续了整整大半天。
社员们一碗接着一碗，那架势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头造！
当然了，本来就不要钱。
有人吃到最后，那肚子撑得溜圆，那手还不肯放下碗！
“再来一块骨头！““就最后一块！““哎，这玩意儿，一年就这么几次啊！“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就是！““要不是区长请客，咱们哪儿有这口福！““别说请全村人吃了，就是请自家亲戚，也得心疼好几天！“说这话的是个叫马二牛的汉子，那嘴里头还嚼着肉，说话都有点含混。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你这话说的！““人家区长那是什么人？那是咱们的财神爷！““财神爷请客，那能一样吗！““哈哈哈！“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整个食堂里头，那气氛热乎乎的，跟那锅里头的肉汤一样滚烫！
……
等到太阳偏西，这顿饭才算是慢慢地散了场。
那些个原本白音浩特的老村民，上了一天工，那脚都走不动了，揉着肚子，各自往家去了。
但那些个新来的社员们，却没有散。
三三两两的，聚在食堂门口，或者蹲在墙根底下，或者站在路边，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说什么？
说生意！
李云峰那话，已经在这帮人心里头扎了根！
摆摊！
工厂门口摆摊！
不限制！不要票！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啊！
“老赵！你家不是有酿酒的手艺吗！“说话的是个叫孙大勇的汉子，三十来岁，那嗓门儿贼大。
被叫做老赵的，是个黑脸膛的中年人，姓赵，叫赵铁柱。
从关内逃荒过来的，在白音浩特落了户。
家里头祖传的酿酒手艺，那高粱酒酿出来，清冽醇厚，喝了之后那后劲儿足得很！
赵铁柱听了这话，那眼睛一亮！
“你是说，让我卖酒？““那可不！“孙大勇蹲在地上，那手在地上划拉着，比比划划的。
“工厂里头那些个工人，一个个拿着大把的钱！““那钱烫手啊！““这帮人下了工，第一件事是什么？““喝酒啊！““你那酒，要是摆在工厂门口，你说能卖出去多少？“赵铁柱那嘴角，慢慢地往上翘。
“这倒是！““不过我那酒，酿出来得有时间，现在手头上存货不多！就是用自己家粮食弄的。““那就先卖现有的！““卖完了再酿！““边卖边酿！“旁边一个叫周翠花的女人，那眼睛转了转，插了一句嘴。
“老赵，你要是卖酒我跟你搭个伙！““我做下酒菜！““花生米，凉拌黄瓜！““喝酒哪儿能没有下酒菜？“赵铁柱一拍大腿！
“成！就这么定了！“两个人当场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旁边那帮人看着这两个人，那眼神里头也都开始活泛了起来！
“我家媳妇会做包子！“说话的是个叫李二蛋的后生，刚二十出头，那脸上还有些青涩。
“猪肉大葱的，羊肉胡萝卜的，都会！““那面也发得好，蒸出来松软，咬一口那汤汁都能往外冒！““我看那工人们，一大早上班，哪儿有时间做早饭？““买两个包子，拿着就走，多方便！“旁边有人点头。
“这个好！““早饭那个时间段，肯定好卖！““你家媳妇能做多少？“李二蛋挠了挠头。
“就我们两口子，一次能蒸个三四笼吧！““那不够啊！““那我叫我娘一块儿来帮忙！““我娘手脚快，她一个人能顶两个！“说着说着，这后生那眼睛里头，就开始放光了！
“对！就这么干！““明天我就去！“再旁边一个蒙古族的大嫂，叫娜仁，那身板儿结实，那嗓门儿也洪亮。
“我做奶茶！““我们蒙古族的奶茶，那是正宗的！““砖茶熬出来，加上鲜奶再加上盐！““那味道喝了一口，暖和到肚子里头去！““冬天喝了不冷，夏天喝了解渴！““这个好！“孙大勇一拍手。
“工人们从车间里头出来，又热又渴，来一碗奶茶，那不美死了？！“娜仁那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
“就是！就是！““我家还有奶豆腐，还有奶皮子！““都可以卖！““这些个外地工人，很多都没吃过这些！““新鲜啊！““新鲜的东西，卖得最快！“人群里头还有一个叫胡老四的汉子，那人话不多，但是那眼神活。
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打算做盒饭。“旁边的人都看向他。
“盒饭？““就是那种，饭菜都装在一个饭盒里头的那种。“胡老四那手比划着。
“工人们中午下班，就半个小时，来回食堂都得走好一会儿。““要是在工厂门口就能买到饭，那多省事！““一个盒饭，饭菜都有，吃完了干活多方便！“这话一出来，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
“哎！这个主意好！““这个绝对好！““工人们中午那点时间，哪儿够折腾的！““在门口买个盒饭，蹲在那儿吃完完事儿！““这个肯定卖得好！“胡老四那嘴角微微一扯，那眼神里头，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淡定。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那天晚上整个白音浩特，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那灶台上的灯，亮到了大半夜。
都在合计。
都在盘算。
都在想着，自家有什么手艺，有什么东西，能拿出去卖！
这一夜，白音浩特，没有几个人睡得着。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那太阳还没爬出地平线呢。
李云峰就醒了。
他有这个习惯。
天亮就起，睡不住。
洗了把脸，出了院子。
绝影早就在院子里头等着了。
李云峰拍了拍它那脑袋。
“走，去园区看看。“翻身上马！
绝影四蹄腾起，沿着那条已经被踩得结实的土路，往星火工业园区那边去了。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草原上那股子清新的气息。
李云峰眯着眼，那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这日子，过得有奔头。
……
还没到园区大门口呢，就先听到了声音。
吆喝声！
说话声！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云峰那眉头微微一挑。
“这是咋了？“绝影小跑着往前去，等到拐过那个弯道，园区大门口那片空地，就出现在了李云峰眼前。
好家伙！
那一大片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全是摊子！
那摊子，一个挨着一个，摆了足足有二三十个！
有支着大锅蒸包子的！
那蒸汽从锅盖缝儿里头往外钻，白茫茫的一片！
那包子的香气，老远就能闻到！
有架着炉子熬奶茶的！
那砖茶的颜色，浓浓的，棕红棕红的，加上那白花花的鲜奶往里头一倒，搅一搅，那颜色就变得奶白奶白的！
那香气，跟那包子的香混在一块儿，真是！
有摆着酒坛子卖酒的！
那赵铁柱，一大早就把自家那几坛子存酒给搬了出来，那酒坛子摆了一排，旁边还立了个木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赵家高粱酒，一角钱一碗！“有做盒饭的！
胡老四那边，那锅里头，米饭、炒菜，全都备好了，那饭盒整整齐齐地摞在那儿！
还有卖烧饼的，卖油条的，卖煮鸡蛋的，卖炸糕的！
甚至还有那娜仁，在那儿摆着奶豆腐、奶皮子，那白生生的，码得整整齐齐的！
李云峰骑在绝影背上，就这么慢慢地在这片摊子边上转悠！
这边看看，那边瞅瞅！
那嘴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那包子皮薄馅大，捏得那褶子整整齐齐，放在那蒸屉上白白胖胖的，那卖相真是没话说！
那奶茶熬得浓，那香气飘出来，李云峰在马上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盒饭米饭蒸得白，那菜炒得香，土豆丝、炒白菜、猪肉炖粉条，那盒饭盖子一打开，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