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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塔后余波

作者:笑笑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真是个亡命徒。”姜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尤小金腿终于不麻了,但因为被人抬出的过程中对抬人者起到了保护作用,因此身体各部位都遭受了落石冲击,尤其是小腿,让砸的血肉模糊,没一两个月根本养不好。


    她倒在凤姐怀里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对姜妃挤出笑容。


    “王妃,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哦~”


    “不会忘,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姜妃心情复杂的看她一眼,又转向九道塔。


    “为了藏点秘密,不惜让这座古塔塌下。”姜妃摇摇头,闭上眼,“小武技艺精湛,若换了旁人,只怕要随秘密一起葬身塔下了。”


    “……”


    尤氏闻声慌慌张张跑来。


    听到南边发出巨声,本抱着加明手寻求安慰的她几乎吓死。若是姜妃出了什么岔子,宁府将灭在她手中。


    她冲过来,见姜妃无恙。


    转眼一看,刚放下的心又飞到九霄云外,尤小金血淋淋的靠着凤姐,平儿正张罗着喊人挪春凳。


    “王妃娘娘,究竟……发生何事?!”尤氏只当是自家古塔年久失修,在姜妃祈福时轰然倒塌,正恐惧万分的等她怪罪。


    不料,姜妃却一脸疲惫的玩笑道:“许是苍天见本妃祈福心切,用重福压下,这才将九道塔压塌。”


    尤氏抬头,眼里惊疑不定。


    “好姐姐,不用担心,那老塔占地……又费事,倒就倒了。”尤小金虚弱起身,被凤姐一把按住。


    “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安静些!”


    “人呢,来人啊!”凤姐急的喊道。


    这会终于来人,将尤小金抬起,飞一般的往荣府跑。凤姐甚至忘了给姜妃请安,拎着裙子跟着就跑了。


    姜妃没有说什么,她转头向傅女官吩咐:“去请陆太医看看琏姨奶奶。”


    “珍大奶奶,叨扰了。”


    “这次祈福祈出这么重的福,里头定有你的一半。”她抬眼瞥向远处将升的朝阳,噗嗤一笑,“一宿没睡,本妃回去补觉了,还望你家小金丫头身体无恙,改日我亲自去拜访。”


    “请了。”


    姜妃带众女官随从,浩浩荡荡离开了。


    ……


    贾琏闻声赶回,见尤小金又闹这么大事,凤姐以不祥之身还在东府出现,暴跳如雷。


    他一脚踢开尤小金房门,不顾医者忙前忙后,先冲到床边,指着她一通乱骂:“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成日里丢我脸面,到处发疯,如今怎的又跑去东府一宿不回,你怎么没被塔砸死?!”


    “你说,你去那边干什么?!是不是与那两个畜生苟合?!”贾琏怒道。


    “二爷消消气,珍嫂子这两日把二姐母亲接来了,已回过太太,让她过去陪两天母亲。至于九道塔,乃是姜王妃见着二姐,很投缘,邀她陪同祈福的。”凤姐拦上前,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凤姐将来龙去脉说清,贾琏仍要无理取闹,他瞪一眼凤姐:“那你呢,你为何也在那边?!你怎能出门?说什么王妃邀她一同,她什么身份,王妃会邀她?!”


    凤姐苦涩低头,小声道:“我身不详,但终归是二奶奶,二姐出事,我怎能不在?”


    贾琏又想找事,又找不出问题,气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哐哐哐走过来,咚咚咚走过去,吵的正在治伤的尤小金翻了无数个白眼。


    这时,一位女官引太医进来。


    她面无表情,对贾琏有礼道:“见过琏二爷,这位是我们王府专治外伤的陆太医,姜妃娘娘特意请他来为贵府姨奶奶治伤。”


    贾琏一愣,立马换上谦和微笑。


    “多谢姐姐大人,家里这点事还让王妃操心,真是我等罪该万死。”他俯身谢道。


    “娘娘还说,等她睡醒了,亲自来府上探望。”女官道。


    贾琏脑门子一紧,连连陪笑。


    女官点头示意,离开了。


    待女官走后,他才相信凤姐所说的,一时间尴尬无比,只得坐在一旁看陆太医诊治,这会他不吵不闹,尤小金又累又痛的,睡过去了。


    凤姐坐在他对面,忧心的看尤小金。


    “嗯……姜王妃,怎会突然去东府祈福啊?”贾琏挠挠脸。


    “听嫂子说,是大师指点的方位。”凤姐随意答道。


    还没等二人说几句,就听外面有人传话,说是二老爷听到九道塔倒塌,心神不宁,要请贾琏和凤姐过去问话。


    这秘密是贾敬藏的,与他同辈的贾政贾赦也定知情一二。贾赦训完迎春后,又回去赴任了,如今知道这事儿的,恐怕就贾政了。


    贾琏不明所以,小心的看一眼凤姐,提示道:“二老爷不信什么不详的玄异说法,你过去切不可提……”


    凤姐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贾琏越想越心惊。


    怎么好好的祈个福能把九道塔祈塌了,忠顺王在朝堂上与自家算对家,王府的倒台与他们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如今他宠爱的侧妃,又怎么跟尤二成好友了。


    贾琏警惕的偷觑凤姐。


    莫非真有什么不详体质,先克娘家再克夫家,最后再将夫君活活克死?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休妻的念头。


    凤姐没想那么多,她也在忧虑,方才尤小金伤的重,她来不及多问,但单凭那场景就知道,定是姜妃拿到了秘密,那么贾府的危机,也快来了。


    况且,这位政老爷……


    他最近心生救府之念,想方设法救贾府于危难,先抄了赖大府,又私下暗查其他人,从下人到主子。就连他们二人,也被他盯上了。


    凤姐自嘲一笑,过往种种,若细查,定是逃不了。


    贾琏注意到她的神情,心底一慌,不由得与她拉开些距离。


    凤姐毫不在意。她抬头看天,又环顾一周。


    管他怎么查,管这府怎么倒,既然大厦将倒,那也不用管路开不开了,等小金伤一好,立刻就走!


    在此之前,只求保命。


    心神已定,她勾起嘴角,带上合情合理的微笑,双手端在小腹,缓步与贾琏一起,进入贾政书房。


    贾政正在看一本书,斜眼见二人进房见礼,他随意摆手:“坐。”


    贾琏凤姐按上下入座。


    “今日天尚未亮,我便让巨响惊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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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方知是东府的九道塔倒了。老塔嘛,倒也倒了,又听人说,忠顺王府的姜妃在里面祈福,险些葬身其中。而最刁钻的是,你们院的尤二姐也在里头,还受了伤?”


    “这倒是奇了,能否与我讲讲,缘是为何啊?”贾政轻捻胡须,不住扫视二人。


    贾琏将凤姐的说辞又重复一遍,还特意提到陆太医已在为尤小金医治。


    贾政默然不语,没点头也没摇头。


    半晌,又来一句。


    “凤丫头昨日也去了东府?”


    凤姐低头:“是,二姐一夜未归,丫头都在这边,所以我去看看。刚到不久,塔就塌了。”


    贾政沉默一瞬,一双眼直锁凤姐。


    “那么……姜王妃可曾问过咱们府中什么事?”


    贾琏挑眉,嗐了一声。


    “一帮女人家,能问何事,无非是身上的料子,发间的簪子,顶多再填几句诗词算了不得啦。”他笑道。


    贾政没看他,仍盯着凤姐。这两日他经常感觉头晕目眩,查账,查人,越查越心情,思绪理不清想更乱。


    经常枯坐到天明。


    凤姐摇摇头,回道:“只是随意聊聊家常,见二姐生的好,便带去一起祈福了。”


    贾政微微皱眉,他虽饱读诗书,脑子却没那么好用,半天想不出关联,干脆挑开话题。


    “对了,前些日子我让人查了府里的账目,有几处进项对不上。琏儿,你管着外头的事,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贾琏脸色微变,迟疑一瞬,支支吾吾答道:“回二老爷,这两年庄子遭了灾,收成差,南边那几处,更是连赋税都交不起了,只能东挪西凑,勉强补上,先帮他们度了每年的进项。”


    贾政看他一眼,不多说,又转向凤姐。


    “凤丫头,你这些年内宅管的多,账目上的事你最清楚。如今对不上的,你可了解?”


    凤姐轻叹一声,说道。


    “二老爷如今查了,方知我们当家难。这几年间,秦氏身亡,贵妃省亲,与其他府上相互来往打点,还有贾府子弟每月发放的,那些子弟远的近的通通都要发放。”


    她摇摇头,语带悲戚。


    “老爷只查几处对不上?早在几年前,便已出的多进的少,有些账填不上,便只能用挪的……”


    贾政攥紧拳头,以前他不理俗事,成日里读些书中的黄金屋,沉溺书里的颜如玉,却不想干学的学问救不了现实的窟窿。


    如今府上虽用赖大家抄的财富撑的一时,少了这许多进项,又如何撑过一世?


    难不成先抄下人,再抄亲人?


    他闭上眼,一口老气郁结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去,联想到九道塔倒,兄弟后人皆无指望,登时头晕目眩。


    贾政站起身,狠狠的看着眼前两个掌家事的夫妇,他抬起手,指着他们想说话。


    却发现嘴张开,说的话竟变成了呜呜咽咽。


    他一惊,不等多思,就发觉撑不住身体。


    贾琏与凤姐一愣,都站起身来。


    贾政眼还睁着,嘴还张着,身体却直直的往后倒去。


    “老爷!”


    “二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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