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举着她惯用的银钗牙签,在头发上抹了两下,又插回发间。听到贾琏在外头死命的喊,心烦的走出去,一出门便换上笑容。
“哟,二爷,谁惹的您发这么大火?”秋桐挽上他胳膊,笑靥如花的对他轻抛媚眼。
笑话!这可是她春宫图的灵感来源,不少男主角形貌神态取自于他,可绝不能让他委屈了。
贾琏见她温软娇媚,怒火消了三分,邪火又上来。但现在需要问责徐芥子,其余的晚上再说。
秋桐瞥到跪着的徐芥子,眉头一挑。
“呸!定是你这碎嘴的小子惹了二爷,还不来告罪?小心我让人拖你出去,打板子!”秋桐深深看一眼徐芥子。
徐芥子心领神会,立刻上来忙不迭磕头。
“二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二爷,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这一次吧。”
“住口!”贾琏美人在怀,这才想起要问罪徐芥子,他掐一把秋桐的腰,问道,“这小子刚才鬼鬼祟祟的,我喊他来,他却说是帮你办事儿。”
“哼,我记得他是二姐那边的人,那般行为鬼祟,想必是偷了物件,忙着销赃呢!”
秋桐与徐芥子对视一眼,立刻从他眼中捕捉到了无辜。她暗暗点头,心道绝不能让自己的皮条客落网,于是脸一苦,就要掉眼泪。
“什么偷物件?又销什么赃?我那地方少人使,借了他来帮忙,前两日看探春妹子得来的外头玩意眼红,让他去给采买些回来。”
“我好容易存下的月例银子给过去,二爷倒好,说我销赃!”秋桐越说越气,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哎哎哎。”贾琏没想到秋桐揽自己身上去,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就像打在他脑袋仁里,把脑花都打散了。
“莫哭莫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嗨呀!不过一些玩意,何必让这腌臜小子去买呢!别说几个小玩意,就是我的心,也得掏给你啊……”贾琏拍拍她的背,又捏捏她的手。
徐芥子偷眼看他们。
“去去去,秋桐姑娘让你去买东西,还不快去!”贾琏吼道。
“是!”徐芥子坦然转身,小跑着就溜了。
“好了好了,你给他了多少银子,我三倍还你,好吗?”贾琏哄道。
秋桐立刻止住哭声,挂着泪的脸又换上笑:“二爷又唬我……”
二人在廊下打情骂俏,为所欲为时,尤小金与凤姐从外头回来。凤姐最近换了装束,一身银色缎裙,搭半旧不新的杏色薄袄,发间一根金钗失了光泽,淡妆素抹。
这会子不知怎的,她俏脸带霞,配一身素装,比起过往强势,竟有挠人心痒痒的美貌。
贾琏推开秋桐。
“哎呀,正寻夫人呢,夫人却从外头回来了。”贾琏迎上去,伸手就想拉凤姐。
凤姐侧身避开。
贾琏眼角一跳,更喜欢了。
“二爷回来了。”凤姐避开他的视线,对他一施礼,语气冷淡。
贾琏惯是个犯贱的,从前凤姐看他看得紧,不让他碰这个,不让他看那个,他见了凤姐有如见罗刹,恨不得离她十丈远。
如今她冷淡起来,又兼失了过往强势,莫名又勾起过往少年夫妻的柔情蜜意。
“哎呀呀,有妻如此,为夫怎舍得外出呢?”贾琏才不管凤姐避不避,径直凑过去牵住她的手,与尤小金二人一左一右,将凤姐挤在中间。
尤小金怒从心底起,一把将凤姐扯到身后。
“二姐,你做什么?!”贾琏气道。
“姐姐与我还有要事相商,二爷若无要紧事,我们先进去了。”尤小金拉着凤姐欲走。
“给我回来!”贾琏一声暴喝。
凤姐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尤小金手掌,她回头看,凤姐眼中有安抚和悲伤。
二人停下脚步。
凤姐回身又施一礼:“刚太太让过去,说库里东西账不符实,让我们回来核对呢。二爷有事,不若等我们把账先核完?”
贾琏看一眼凤姐,没说话,他冷哼一声,几个踱步来到尤小金面前。
这女人穿的越来越简单,人也越来越瘦,绝美的五官放在她那张巴掌小脸上固然赏心悦目,可那神情,那气质。
贾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甚至想让凤姐也远离她。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称你一声姨奶奶,那是看我的面子,我不抬举你,你已嫁到张家过那低人一等的生活了。”贾琏抬手想掐她脸,尤小金冷眼看他,那眼神让他心头不爽,碰都不想碰她。
贾琏收回手:“我跟你奶奶讲话,你不知礼数,是活腻味了吗?”
尤小金气的发疯,牵扯上凤姐,她根本压不了一点怒火。明知贾琏吃软不吃硬,也压不下气去向他服软。
眼见二人战火将席卷,凤姐和秋桐都跳出来了。
“二爷……”
“二爷!”
秋桐从回廊走来,与尤小金擦肩而过一对视,眼中有让她克制点的警告。凤姐回身挡住尤小金,低眉顺眼的站在贾琏面前。
“二爷,你和她置什么气,不过是下贱之人,多说一句话脏您口舌,让她跟她那腌臜小厮一块滚回自己院里去。”秋桐软着调子道。
“二爷,二姐才在妙玉师父那解了咒,这会子气还没顺过来,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凤姐劝慰道。
贾琏这才想起来,平儿告诉他,这个该死的尤二姐莫名其妙嘴张不开了,他真后悔娶个这玩意回家,一天天晦气不断。
贾琏没好气的瞪尤小金。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这么些人,旁人嘴都张得开,就你能搞一出封唇?呵……碎嘴长舌的女人,放在家里实在是风波。”
“你也滚,消失在我的眼前,以后少让老子看见你。”贾琏指着她骂。
凤姐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快些走。
尤小金几乎要气炸,碍于身份,她只能微一屈膝:“二爷告辞!”
接着甩手进屋去了。
凤姐借着账本名义,也跟她进去了。
只留秋桐在外面抱着贾琏胳膊不撒手。素材啊素材!快跟我去发掘素材啊!秋桐疯狂抛媚眼,试图将贾琏拉回自己屋。
贾琏目不转睛盯着凤姐背影。
“……”他眯起眼,眼底渗出欲望。
老饭新吃,更具风味啊~
……
尤小金气冲冲的进门,一进来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狠狠扔在地上,出气似的哐哐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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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踩一边骂:“踩死你!踩死你!”
凤姐随平儿进来,摇摇头,对平儿道:“让人去煮一壶安神静心的茶,给她下下火。”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更讨厌他碰你!”尤小金气的恨不得冲过去揍贾琏,但此处非现代,去揍他一顿不会只是开除,而是被赶走,被打板子,甚至死亡。
“……”
平儿端茶进来,凤姐亲自斟茶递给她。
“喝口茶吧。”
尤小金接过,吹也不吹就灌,烫的龇牙咧嘴。
“嘶……哎……”凤姐又过来捧着她的脸看嘴。
“人言气头上什么蠢事都能干出来,我还不信,如今前脚嘴刚好,后脚又能烫伤……”凤姐看了看,口中烫出个水泡,平儿也无奈,她让人去冰库拿了冰块。
凤姐将冰块放进她口中。
“好好含着,你的嘴这几日犯了黄历,可别再折腾了。平儿,我房里还收着一盒白玉膏,拿来给她抹上。”
平儿应声去拿。
尤小金颓丧的靠在榻上,惊觉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嘴疼心也疼,恨不得现在就把凤姐带走。
“好了,别气了,他是个纸糊的老虎,叫不了几句,也碰不得我,哪有你厉害啊。”凤姐道。
看着凤姐低头劝慰,好声好气哄自己。
尤小金更难受了,但她不能表露出来,乖乖让她们把烫伤膏抹上,交代了几句,素念来喊尤小金,说外头掌柜带要新漫画样子,给出了一些想法,托铺子里的绣娘过来商讨。
她忧心的看凤姐。
凤姐摆摆手:“去吧,快去吧。”
尤小金拖着脚步,一步三回头,但想想事情至此归根结底还是赚钱重要,于是长叹一声去了。
绣娘被带到画室外间,正欣赏她的画。
“姨奶奶巧思如神,铺子里的画师个个都夸你哩。”绣娘恭维道。
想起晴雯还和她们一起。
“晴雯……嘶……最近如何……”她张口说话,水泡一摩擦很痛,只能倒吸一口冷气,拱着嘴说话。
“晴雯姑娘啊,她可厉害啦,把小观楼还有山海经等制成金装刺绣本,都是限量款,大家喜欢的不得了,一群会员抢着预定,最后按叫价来的,一幅小凤凰美人图卖到了二百两银子。”
“方掌柜开心,将里面大部分都给了晴雯姑娘。”
“只是,姑娘有时似乎不开心。我看她偶尔坐在绣架前发呆,还哭哩。”绣娘说道。
大概是为了宝玉。
尤小金想到贾家男人就烦,将新画的几个主题画样交给绣娘,了解了方成做的市场调研后,送走绣娘,去内画室整理思路。
……
凤姐让人给尤小金送去晚饭,便又开始计量账目。若真按尤小金说的,在大厦倒塌前离开,需要什么?
离开贾府后,逃妻加罪臣家眷,该怎样隐姓埋名。
正思索间,门让人猛的推开。
贾琏醉醺醺走进来。
他见凤姐半躺在榻上,黑发随意散落,不施脂粉也动人心魄,喜欢得不得了。
“我的二奶奶,你我夫妻许久未亲近,总该续续旧情啦~”
说罢,飞扑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