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妙玉要的物件齐了。
她将冷香丸,带泪的帕子还有象征权势的金钗都放入那罐无根水中。
“权势之固,冰山消融。”
“情痴之执,人散情灭。”
“无情之散,醒策难正。”
她取出一支细细的毛笔,将笔划过无根水,再以极快的速度点到一边的朱砂,再对尤小金勾勾手指。
尤小金乖乖半跪在她身前。
妙玉极认真的在她额间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纹。
“天道禁言,禁的是真言。我用人间至固至执至散之物,炼‘欺天符’。”
欺天符?
尤小金感觉眉心一凉。
“欺天符可让你暂开口,但你需立重誓三重,可明白我的话?!”妙玉问道。
尤小金重重点头。
“第一,不可言未来,不可向当下人示未来事。”
尤小金张张嘴,发现口中禁锢暂解,心头一喜,立即跟着念:“不言未来,不向当下人示未来事。”
“第二,观局者不扰局!”
“观局者……不扰局。”
“第三,凡涉及不可说之事,说前先自问,此言是否乱局,是否害人,若有疑虑,永缄其口。”妙玉声音加重。
尤小金跟着念了一遍。
红符印一亮,隐入眉心。
凤姐见她终于张嘴,松了口气,几乎瘫软,清姐连忙扶她。
“至于你们,金簪三年不可离身,旧帕焚于腊月寒雪,药丸融于流动水。”
做完这些,妙玉又跪倒在菩萨身前。
“今日我等所为,乃为救人性命,望菩萨垂怜,求一线生机。”
尤小金跟着跪下。
“知错了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凤姐挣着来到她身边,眼底亦有泪光。
不信阴司报应的人第一次虔诚跪下,与尤小金并肩向菩萨叩首:“此心可鉴,菩萨保佑。”
二人同磕头,只望此刻即永恒。
宝钗冷眼看众人,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满脑子都是如何合理的将夏金桂这妖怪从家里移出去。
黛玉与她并肩而立,想的却是妙玉那句话。
“人散……情灭。”
见她面有异色,宝钗才开口:“我不知神鬼之事,亦不解谶言。但事在人为,不必为他人言辞乱心神。”
黛玉低头不语。
“我那个好嫂嫂,最近总往你那跑。”宝钗又没头没脑来一句。
“她为香菱而来。”黛玉答道。
“不止,妹妹也要保重自身,妈很担心你。”宝钗道。
黛玉听这话味道不对,疑惑看宝钗。
“最近里里外外都不太平,若妹妹有什么心思想法,可以写给我。”宝钗说了两句,回头又看看尤小金,见解了封唇之厄的她正拉着凤姐叽叽喳喳说不听,妙玉在旁边恨不得将耳朵封死。
宝钗将手中一个布袋交给黛玉。
“替我交给她,我先回去了。”宝钗转身就走,第一次不像以往体面,好像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愿做。
黛玉将布袋打开。
一块猫形白色玉璧,猫眼没有多余感情,像是被冰封了般,冷眼旁观这世界。
黛玉瞳孔一颤。
“你们走吧,快走吧……”妙玉盘腿歇在蒲团上,筋疲力竭,她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哪怕一句话,也足够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掏空。
“还得感谢妙……”尤小金拱手欲拜。
“走,走,走。”妙玉闭眼,根本不想看她。
“得嘞,那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聊~”尤小金摆摆手,拉着凤姐离开了,黛玉与她们一同离去。
……
“妹妹出来好大一会,不用回去吃药吗?”凤姐关切问黛玉。
几人沿着枫叶路走,黛玉摇摇头,将宝钗给的布袋子拿出来,递到尤小金手中。
“这不是好物件。”黛玉也面带疲惫,她身形瘦削,整个人倚着紫鹃,仿佛没有依靠就会被风吹倒,一去不回。
“听这语气,林姑娘知道些东西?”尤小金奇道。
“姐姐忘了,我曾被妖道所伤,晕了一天。”
“那一天,我游游荡荡飘了好远,昏昏沉沉的看到了这些玉璧,玉中的鱼,猫,虎都飞出来,到院子西北角去寻一对龙凤……”
“龙凤?!”尤小金几乎要跳起来。
“别着急,那龙凤说是龙凤,实际与祥瑞沾不得半点边。”
“与其说是龙凤,更像蛟与大风。”
“大风?”尤小金没听过。
“姐姐也画过山海经,怎的忘了?传言龙生九子,凤育九雏,凤生出的第九个不是神鸟,而是一只凶兽。”
“又名大凤。”
“它能呼风唤雨,振翅时能带起人间狂风,人们苦不堪言。至于蛟,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它不分善恶,只讲结果。”
“这样的一对物件,伴上你手上的三块,能引出什么好东西。”黛玉心思缜密,她看着那只布袋子发愁,“他们将秘密藏在凶兽玉璧里,定是不得见人的,姐姐若看了,恐怕有损自身……”
尤小金明白黛玉一片苦心,但她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为的就是这些东西。
“多谢姑娘,好了好了,在外面吹风吹的我都脑袋疼了,紫鹃,快送你家姑娘回去。”尤小金冲紫鹃一挑眉。
紫鹃也很烦她,又无可奈何,拉着林黛玉就回潇湘馆。
凤姐见尤小金笑得开心,将手中布袋转了又转,扔进袖中藏好。
“才解了厄,就不能消停一会。”凤姐道。
“我看懂了,我的身上藏有它不想让我说出去的秘密。”尤小金指指天空,急得凤姐打她手,她接着说,“但我要是自己发现新秘密,它就管不着了。”
“此乃人事,而非天机。”尤小金得意洋洋的走了几步,干脆转过身,退着走,眼里却只有凤姐。
下一秒,得意忘形的她踩空石阶,扭倒在地。
见凤姐焦急,她连忙摆手:“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凤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拉她,尤小金脚背疼痛,起不来身,拉着凤姐也坐在地上。
“这……成何体统!”凤姐坐在冰冷地面,挣扎着要起来。
清姐与素念立在一边,素念见二人如此不顾形象,左右看了看无人,噗嗤一笑。清姐脸上虽无明显表情,却也微微带笑。
“有何不可?”尤小金耍赖道。
不过此处人来人往,尤小金与凤姐玩耍一会,便起身往回去了。
……
贾琏让平儿带过来看尤小金,好容易回来却说一群人去了妙玉处,他顿觉自己这位当家主人毫无话语权,气哼哼的坐在回廊边。
平儿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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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心有不安。
他现在想掰回自己的地位。
一个行迹猥琐的身影走过来,见到贾琏,立刻停步,悄声悄息的后退。
“那个谁……”贾琏猛的回头。
身影顿住,徐芥子心中警铃大作。
“徐……什么子?”贾琏缓缓起身,眼中冒着火花。
徐芥子快速回身,满脸堆笑,大大一躬腰。
“见过二爷,二爷福寿安泰,小的名叫徐芥子。”
“对,就那芥子!”
“过来!”贾琏翻身坐过来,皱眉看他。
徐芥子生得算清秀,但那形貌中透着一堆说不出摸不着的偷感,尤其是那双眼,贼溜溜的转,总是在打小主意。
贾琏男女通吃,但对这种类型实在不来电。
“爷在这边,你跑什么啊?”贾琏扔了个枣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
“小的身份低微,怕冲撞二爷,没曾想让二爷叫住,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徐芥子眨眨眼,喜笑颜开道,“早听说二爷气度不凡,如仙帝一般,今日一见,传言倒描述不得万一了。”
这话让贾琏很受用,他笑眯了眼。
“小的还差事,先告退啦~”徐芥子缓缓移步,准备拔腿就跑。
“站着!”
贾琏清醒过来。
他唾一口,将枣核吐掉。
“你是……二姐院里的?”贾琏道。
徐芥子再次深躬腰:“回二爷,小的是咱们院里的,姨奶奶有时候多给咱派点差事,这会子秋桐姑娘安排了小的去外头采买点铜首饰。”
“秋桐?”贾琏诧异。
徐芥子点点头。
贾琏冷哼一声。他虽然傻,却也知道,尤小金和秋桐不对付,她的小厮怎会帮秋桐做事,定是托辞!
“呸!胡言乱语!”贾琏吐一口。
“你当爷平时回家少,啥都不知道吗?哼,我可知道,你是二姐的心腹,经常帮她做事,连……”贾琏眼神一暗,从回廊翻身跳出去,来到徐芥子身边。
“连帮王子腾打点的钱都是你送去的。”贾琏嘴角一勾,在他耳边道,“你吃了多少?”
徐芥子径直跪下。
“天地良心,小的一心为主子,岂敢吃一口?姨奶奶交给小的金银首饰,小的留了一锭银子做路费,其余的全送去给梁九爷爷了。”他眼眶通红,似是极其委屈。
“梁九爷爷?!”贾琏鼻子一抽。
是宫里退休的公公,贵妃过去的心腹,在宫里很说得上话。
可惜,这次抄王子腾的家,发现这位梁九爷爷也曾是翡翠屋的座上宾。一个公公进了胭脂屋,想来变态程度必超越美人盂。
于是一块被抄检了。
徐芥子一副哑巴吃黄连的表情。
贾琏心头火起,一巴掌抽他头上。
徐芥子双手握住贾琏的手,呼呼呼吹气。
“嗨呀!小的脑袋硬,仔细别把爷手打疼了。”
贾琏手疼的颤抖,他更生气了。
徐芥子在武馆遭受清姐炼体,雪杉痛击,耐痛能力早已不同寻常,闪避也是点满。贾琏身子早被胭脂掏空了,没什么力气。
不行,定要惩治惩治这奴才。
“秋桐!!!”贾琏高声喊道。
他转眼狠狠瞪徐芥子。
“若让爷知道你说谎,拆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