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69章 棒梗暴打许大茂

作者:咸鱼小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们想怎么收拾许大茂,随便!打残了算我的!”


    周小英把许大茂往前一搡,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又尖又利。


    “就一条——别在这儿吵吵嚷嚷扰了四邻睡觉!要揍,拖到胡同口没人的地方,使劲揍!”


    她这话一出口,院里看热闹的众人表情更是精彩。


    这媳妇儿,是真气狠了,连自家男人的脸面都不顾了。


    苏远站在人群外围,背着手,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今天这四合院可真是好戏连台,一出一出的,比戏园子里还热闹。


    他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他在等棒梗。


    亲妈为了他的事,提着菜刀上门讨说法;养父为了他,气得要跟人拼命。


    这当事人要是一直缩着不露面,那以后......也就不用指望他能成什么事了。


    苏远心里那杆秤清楚得很:若连自己惹出来的麻烦,都不敢面对,还要父母冲到前头遮风挡雨,自己却躲在后头——这样的人,将来能把什么担子交给他?


    生意场上,最要紧的就是个责任和担当。


    遇事就躲,只等别人擦屁股的,他苏远可不敢用。


    那边,傻柱已经像头发怒的公牛,红着眼就要扑上去。


    许大茂吓得直往周小英身后缩,哪还有半点刚才在窗后叫嚣的胆气。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的身影从月亮门那边闪了出来,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别打他!”


    众人循声望去,又是一愣。来的正是棒梗。


    可他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竟一个箭步,径直挡在了瑟瑟发抖的许大茂身前,直面着怒火中烧的傻柱。


    这一下,傻柱那满腔的怒火,简直像是被浇了一瓢滚油,“轰”地一声炸开了。


    原本只是想教训许大茂一顿,现在看着挡在前面的棒梗,他连宰了许大茂的心都有了!


    这王八蛋,不仅离间他们父子,现在还敢拿孩子当挡箭牌?


    “棒梗!”傻柱嗓门大得吓人,“这儿没你的事!你先回屋去!等我收拾完这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咱爷俩关起门来好好唠!爸把话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说着,他一把拨开棒梗,猛地扑上去,将想往周小英身后钻的许大茂结结实实摁倒在地,骑在了他身上,砂钵大的拳头高高举起,在月光和各家窗户透出的光线下,那架势,还真有几分武松打虎的威猛。


    别说傻柱了,连苏远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棒梗......唱的是哪出?


    黄秀秀急得直跺脚,眼泪又下来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事儿,必须处理得漂漂亮亮,不能留一点后患。


    要是处理不好,棒梗在苏副厂长那儿刚有点眉目的工作,说不定就黄了!


    自己可是舍了脸面,好不容易才从苏副厂长那儿讨来这个机会。


    这事儿要是传到大爷何大清耳朵里,知道棒梗是因为听信许大茂挑唆才跟傻柱离心,少不得又是一通责骂,骂她教子无方,连带着傻柱也得挨训。


    棒梗却梗着脖子,没退。


    他看着被傻柱压在身下、脸都吓白了的许大茂,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许大茂的衣领,眼睛瞪得溜圆:


    “许大茂!你过去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不是说,傻柱等我成年了,立马就会把我赶出这个家,一分钱都不给吗?你不是说,要不是我妈天天哭着求他,我早就被扔到大街上自生自灭了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傻柱压在许大茂身上,扭头冲着棒梗吼,眼睛都红了,“棒梗!你听他胡说八道!爸要是存了那种心,天打五雷轰!”


    许大茂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却还能扯着嗓子发出几声怪笑:“呵呵......傻柱啊傻柱,要不我怎么就看你这么不顺眼呢?你说话办事从来不过脑子!”


    他艰难地侧过脸,对着棒梗的方向,“可他......他比你还不如!就是个没脑子的棒槌!傻柱要真想赶你走,就他那直肠子,能忍这么多年?早八百年就闹得全院皆知了!”


    棒梗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一半是羞臊,一半是愤怒。


    原来自己一直相信的、视为“明白人”的许叔,一直在拿自己当枪使,当猴耍!


    许大茂趁傻柱稍微松了点劲,赶紧对着傻柱喊:


    “傻柱!今天可是把误会都解开了!”


    “是你这傻儿子自己蠢,听风就是雨!”


    “以后他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别往我头上赖!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他话音刚落,棒梗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终于爆发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许大茂那张带着狡黠和推脱的脸上。


    “无儿无女的老绝户!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你?!”


    棒梗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边骂,拳头巴掌一边往许大茂身上招呼,“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屁都生不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太监,裤裆里那玩意就是个摆设!”


    他下手没轻没重,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打,嘴里骂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这些污言秽语,多半也是从前在街上跟那些二流子们学来的。


    站在一旁的周小英,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地深深低下了头,手指死死揪着衣角。


    棒梗这话,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痛、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许大茂那方面......可能真的有问题。


    可去医院检查,大夫又说没什么器质性毛病,只说可能是压力大,调理调理。许大茂自己也总是推三阻四。


    这两年,夫妻俩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两个月更是碰都没碰过她。她私下里没少埋怨,说再这样下去,两个人怕是真要“断后”了。


    每次一提这个,许大茂就眼神躲闪,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从来不给句准话。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易中海佝偻着背,努力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棒梗骂许大茂的那些话,什么“无儿无女”、“老绝户”,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他的老脸上,疼得他心尖都在哆嗦。


    这院里,无儿无女的,可不只许大茂一个啊!他易中海,不也是膝下凄凉,老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先前他还盘算着从苏远那儿弄笔钱,找个僻静地方苟延残喘。


    可后来仔细一想,自己跟刘海中还不一样。


    刘海中好歹还有个瘫在床上的儿子,其他儿子再不孝,名义上总还有。


    自己呢?就一个老婆子,俩人干瞪眼,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能买来儿孙绕膝的热闹?能买来病榻前的端汤送药?


    棒梗那边,直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再也说不出囫囵话,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骑在许大茂身上的傻柱。月


    光下,少年人的脸上混着汗、泪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


    他看着傻柱,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声在喉咙里滚了许久、却又被许大茂的谗言堵了许久的称呼,终于带着生涩和愧疚,喊了出来:


    “爹......”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棒梗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已经去胡同口找过巡逻的治安队说了。”


    这话又让众人一愣。


    “我打人了。打了许大茂。”棒梗挺直了腰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治安队受罚。”


    他目光扫过傻柱,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黄秀秀,最后低下头:“以前......是我蠢,信了许大茂的鬼话,对您......对我爹不好。以后......等我出来,我养您的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四合院大门外走去。


    单薄的背影在夜色里,竟有几分孤绝的意味。


    苏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棒梗,从小偷鸡摸狗,毛病不少。


    可跟原剧情里那个偷奸耍滑、被逮到还死鸭子嘴硬的混账小子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现在的棒梗,偷是偷,摸是摸,但若被当场抓住,或是事后问起,他倒敢作敢当,梗着脖子认了。


    为这份“耿直”,他没少挨何大清的揍,也没少被傻柱教训。


    今天这事,看着是少年人冲动鲁莽,处理方式也透着一股子稚拙和滑稽。但落在苏远眼里,却品出了点别的味道。


    就俩字:敞亮。


    用老一辈人夸小伙子的话说:够爷们儿!


    犯了错,认;惹了祸,自己扛。


    不躲不闪,不把爹妈推在前头顶缸。


    至于他说的去治安队......


    苏远心里门清。


    这年头,街上打架斗殴的多了去了,只要没打出重伤、没闹出人命,治安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


    多半是登记个名字,训斥几句,轰走了事。


    棒梗这一去,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黄秀秀可没苏远想得这么通透,她眼看儿子真往外走,急得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带着哭腔:“傻柱!傻柱!你快去把棒梗追回来呀!他真去了治安队,被关起来可怎么办啊!”


    傻柱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看远去的棒梗,又看看焦急的媳妇,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闷气,随着棒梗那声“爹”和最后那句话,竟然消散了大半,反而涌起一股酸涩又欣慰的暖流。


    他豪气地一甩袖子:“放心吧!我是他爹!还能真看着他为这点屁事被拘留?”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颇有担当。


    可下一秒,他脸上那豪迈的表情就垮了下来,搓着手,扭扭捏捏地凑到苏远跟前,脸上堆起讪讪的笑,声音也低了八度:


    “那什么......苏副厂长,您看......这个事儿......嘿嘿......”


    苏远看着他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眼泪汪汪的黄秀秀,又瞥一眼地上哼哼的许大茂和一脸复杂的周小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一家子......可真行。


    自己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兜兜转转,难题又抛到他这儿来了。


    要不是自己手底下确实需要个能跑腿、机灵点、又得敲打敲打的年轻人,苏远是真不想管这闲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和傻柱这一家子的关系,倒是在这些鸡零狗碎、吵吵闹闹中,不知不觉拉近了不少。


    傻柱这人,憨是憨了点,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也不因为苏远有钱有势就阿谀奉承或者敬而远之,相处起来反而简单。


    “行了。”苏远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定调子的意味,“又不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


    他转向一直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周小英,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周小英,今儿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你看成不成?”


    周小英正被棒梗那番“绝户”的话刺得心神不宁,又见许大茂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自己男人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哪还有脸不依不饶?


    听到苏远问话,她急忙抬起头,慌乱地摆手:


    “成!成!苏副厂长,就按您说的办!完了,早就完了!”


    苏远点点头,接着说:“明天,让傻柱给你家送点吃的用的,算是赔礼,也给你压压惊。”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装死的许大茂,“不过,东西是给你的。某些人,就免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小英脸更红了,连连点头,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觉得今晚这脸,算是被许大茂给丢尽了。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地上那摊烂泥拖回屋,关起门来,再好好算总账。


    夜风穿过四合院,带着凉意,也渐渐吹散了这一晚的喧嚣与骚动。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在苏远三言两语间,尘埃落定。


    只有地上零星的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火药味,提醒着人们方才发生的一切。


    月亮悄悄移过中天,将清辉洒在青砖地上,也照着每个人各自不同的心思,慢慢沉入即将到来的黎明。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