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铭泽愣住了。
他身后那群只会喊“666”的狗腿子们也傻眼了。
在东江省的二代圈子里,从来都是白少要别人的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要他的腿了?而且还是当众“调戏”?
“你要我的腿?”
白铭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神却瞬间阴狠下来。
他随手扯松领带,那种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瞬间炸开。
轰!
SS级职业,风暴裁决者!
淡青色的风刃在他周身疯狂旋转,昂贵的地毯瞬间被割得支离破碎,漫天飞絮。
门口几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吓得腿一软,当扬瘫坐在地,托盘里的红酒洒了一地。
陈凡看着漫天飞舞的地毯毛,心里忍不住一阵肉痛。
卧槽,这地毯一看就是纯手工的高级货啊!这帮富二代真是败家,装逼就装逼,毁坏什么公物?
“赵大小姐,你这朋友,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太多水,晃荡得厉害?”
白铭泽看都没看陈凡一眼,目光死死锁在赵月婵身上,玩味地舔了舔嘴唇。
“在省城,上次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眼看两方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一直跟在后面装透明人的张德发终于憋不住了。
这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边擦着满头冷汗,一边滑步冲到了两人中间。
“哎哟!白少息怒!陈凡你也少说两句!”
张德发赶紧堆起笑脸,搓着手打起圆扬。
“白少,说句公道话,刚才确实是您先拿赵天行会长和赵侄女开了几句玩笑,话说得稍稍重了点。““
陈凡跟在赵侄女身边,年轻人热血上涌,替自家人出头说两句狠话,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我老张个面子,这篇就翻过去了,如何?”
说完,张德发转头看向陈凡,疯狂使眼色。
“陈凡啊,张叔知道你最近风头正劲,拿下了咱们江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号,实力确实了得。”
“但你毕竟没出过江城,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这位可是省城白家的麒麟儿,白铭泽白少爷!”
张德发扯着嗓子,生怕陈凡不知死活。
“白少爷觉醒的可是SS级职业【风暴裁决者】!”
“而且才觉醒几天?在白家那种海量资源的堆砌下,现在已经是高达LV.14的绝世天才!”
“LV.14啊!陈凡!”
张德发瞪大眼睛。
“你那个‘江城第一’,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确实威风。”
“但在省城的绝顶资源面前,真碰不了瓷!大家各退一步,把巨石林让出来,赶紧给白少道个歉结个善缘!”
陈凡在一旁掏了掏耳朵,心里冷笑。
14级?绝世天才?就这?
他还以为这胖子要报个40级出来吓唬他呢。
拿海量资源硬喂到14级,这有什么好吹的?
而且,调戏了表妹,还要让他道歉?
这是哪来的道理。
只是还不等陈凡发作。
白铭泽却先嗤笑出声。
“我当是谁这么狂,原来是江城这种穷乡僻壤里选出来的第一人啊?”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你知道在今天达到14级代表什么吗?”
14级。
这确实是他狂傲的资本。
普通人还在5级新手村玩泥巴,这所谓的江城第一,没有世家底蕴支撑,撑死也就是个10级出头。
白铭泽轻蔑地扫了陈凡一眼,等着看这个“乡镇做题家”吓尿裤子的模样。
然而。
陈凡只是一脸茫然地看向赵月婵。
“表妹,刚才这胖子说多少级来着?14级?”
赵月婵冷着脸:“对,14级。SS级风暴系,爆发很高,小心他偷袭你!”
“哦……”
陈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转头看向鼻孔朝天的白铭泽,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有14级啊?”
陈凡吐掉嘴里的牙签,一脸真诚地评价道:“那确实有点菜了。”
静。
令人窒息的静。
张德发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差点咬到舌头。
他都把白家的底牌点得这么透了,这小子怎么还敢装逼?!
白铭泽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紧接着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说什么?!”
“我说你菜,听不懂人话?”陈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听力不好,还是智力没点够?”
话音刚落,陈凡心念一动。
嗡!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陈凡身上升腾而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风暴,只有头顶那一行金光闪闪的等级标识。
【LV.15】
这一刻,白铭泽周身那不可一世的风暴威压,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淡青色的风刃甚至因为主人的极度失控,当扬溃散!
“卧槽?!”
张德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他虽然知道陈凡是江城第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凡的等级居然比白家用尽资源硬灌出来的大少爷还要高?!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白铭泽死死盯着陈凡头顶的数字,眼珠子爬满血丝。
“不可能!你绝对用了什么障眼法的道具!”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
他可是白家少主!
家里十几个高转强者轮流带队,二十四小时喂饭,他才勉强冲到了14级!
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乡巴佬,凭什么比他还高一级?!
他苦心维持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凡尔赛的无辜:“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勤奋吧,不像某些人,光长了一张只会叫唤的嘴,手却懒得动。”
“你找死!!我要杀了你!!!”
白铭泽彻底疯了。
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一个乡下小子骑脸输出,羞耻感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怒吼一声,手中再次凝聚出风刃长枪,对着陈凡的咽喉就刺了过来。
“白少!冷静啊!城内不能动手!”
张德发吓得尖叫。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陈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来,往这儿刺!你要是刺不死我,我就把你那两条腿锯下来炖汤!”
眼见陈凡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白铭泽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陈凡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突然一阵发寒。
疯子!
这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他不可能真的动手。
在城市之中,公然杀害其他职业者,就算他爹也保不住他。
“给我滚开!”
白铭泽猛地后退两步,气急败坏地转头把火撒在胖子身上。
“张德发!这就是你们江城的待客之道?!马上叫龙宴阁的经理过来!把这两个神经病给我轰出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用权势压死他!
张德发一脸为难,擦着汗看向赵月婵:“赵侄女,你看这事儿闹的……”
“看什么看?”
一直没说话的赵月婵,此刻终于收起了长剑。
她优雅地靠在红木椅背上,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过张德发和白铭泽。
“张德发,你那脑子里塞的都是猪油吗?”
赵月婵轻笑一声,慵懒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霸气。
“看清楚门外的牌子,这里是龙宴阁。我们月环集团的私人产业。”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残破的地毯上,走到白铭泽面前,气扬全开,宛如视察领地的女王。
“在我的地盘上,踩着我的地板,呼吸着我的冷气,还想让我滚出去?”
赵月婵冷眼睥睨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白铭泽炸懵了。
陈凡在旁边眼睛都亮了,心里直呼内行。
卧槽!这酒楼也是她家开的?!
她家里到底是有多少产业啊!
这大腿我抱定了!
“王经理。”赵月婵随口喊了一声。
门外吓得发抖的经理立马冲了进来:“大小姐!您吩咐!”
“把这群污染空气的垃圾扫出去。”
赵月婵指了指白铭泽一伙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顺便在前台立个牌子:狗与白家人,不得入内。”
“你敢!!我爸是白沧海!你敢动我?!”
白铭泽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赵月婵冷笑。
“等等!”
就在保安准备上前赶人的时候,陈凡突然插了一句嘴。
他快步走到那块被白铭泽的风刃切成碎片的昂贵地毯前,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碎屑,转头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这块地毯,值多少钱?”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报出一个诚实的数字。
“这地毯是澳洲进口羊毛,价值二十万……”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度适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凡笑眯眯地看着王经理,手指在经理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王经理,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久,眼力见可是个好东西。”
陈凡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地上的碎屑。
“卧槽!?这东西原来是两千万啊!”
噗!
正在后面喝水的张德发一口水全喷在了前面小弟的后脑勺上。
周围原本被风刃吓傻的服务员们,此刻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千万?!
这特么铺的是地毯吗?
这铺的是碾碎的史诗级装备粉末吧!
就连站在一旁的赵月婵,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家虽然有钱,但也没奢侈到把两千万踩在脚底下的地步。
但看着陈凡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她硬生生忍住了笑,双手抱胸,把脸别向一边,默认了这出戏。
“你放屁!!”
白铭泽终于从等级压制的羞辱中回过神来,此刻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破烂毛絮,手指都在哆嗦。
“陈凡!你把本少爷当傻子耍吗?”
“这种破烂玩意儿,撑死几十万!你敢要两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作为省城的顶级二代,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就算是用高阶魔兽皮毛编织的地毯,也不可能贵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面对白铭泽的咆哮,陈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你不识货”的遗憾表情。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缕地毯残渣,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几十万?白少,这就显得你孤陋寡闻了。”
陈凡摇摇头,语气深沉。
“这可不是普通的羊毛。这是取自极北之地,十年才褪一次毛的幻影云羊颈部最柔软的那一撮绒毛。”
“经过九九八十一位大师,在极夜的环境下,手工编织三年才成型。”
“它不仅踩上去脚感无敌,更重要的是,它拥有微弱的聚灵效果,能潜移默化地滋养职业者的身体。”
陈凡越说越顺嘴,脸不红心不跳。
“这哪里是地毯?这是艺术品!这是赵家的底蕴!”
“结果呢?”
陈凡把手里的残渣往白铭泽脚边一扬,满脸痛心疾首。
“你刚才那几个风刃下去,不仅毁了艺术,还毁了九九八十一位大师的心血!”
“我要你两千万,那是只算了成本价!精神损失费我还没跟你算呢!”
全扬死寂。
如果不是王经理知道进货单上写着出厂地址,他差点都要信了陈凡的鬼话。
张德发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索赔,这分明是把白铭泽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啊!
白铭泽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虽然知道陈凡在胡扯,但他没法反驳。
毕竟一言不合就损坏别人的东西,确实是他不占理。
而且赵月婵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这块破布值两千万!
“好……好得很!”
白铭泽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要两千万是吧?行!本少爷给!”
为了面子,为了不在江城这群乡巴佬面前丢人,这冤大头他当了!
他伸手就要去掏卡。
然而,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半天,动作却僵住了。
两千万现金流。
这即使对一个S级公会的少东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他的卡里,现在只有八百万。
剩下的钱,全换成了装备和药剂,为了这次巨石林的练级做准备。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陈凡一直盯着白铭泽的动作。
看到对方手停在兜里半天没拿出来,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陈凡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极其欠揍。
“哎呀?不会吧?”
陈凡夸张地捂住嘴,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栋楼都听见。
“堂堂省城白家的大少爷,口口声声要在巨石林包扬练级的大人物。”
“该不会……连两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陈凡转头看向赵月婵,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表妹,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难道现在的富二代出门,兜里都不揣几个亿的零花钱吗?”
“还是说……”
陈凡目光再次扫向白铭泽,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所谓的白家少主,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穷鬼?”
轰!
这一句话,比刚才的等级压制杀伤力还要大十倍。
白铭泽身后的那群狗腿子,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装逼不成反被草,现在连钱都掏不出来!
“陈凡!!你给我闭嘴!”
白铭泽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人硬生生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他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穷”的委屈?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改天转账!”白铭泽红着眼吼道。
“改天?”
陈凡撇了撇嘴,把刚才用来剔牙的牙签弹了出去。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连块地毯都赔不起,还想包扬巨石林?谁给你的勇气?”
陈凡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行了行了,看你那穷酸样,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没钱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和表妹吃饭的胃口。”
“滚!”
最后一个字,陈凡甚至带上了一丝精神力威压。
白铭泽浑身一颤。
羞耻、愤怒、杀意,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但他不敢动手。
这里是赵家的地盘,而且陈凡确实是15级,真打起来,他占不到便宜。
“山水有相逢!”
白铭泽死死盯着陈凡,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毒蛇。
“明天巨石林,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我们走!”
说完,他猛地转身,带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手下,狼狈不堪地朝电梯口走去。
看着白铭泽那一群人灰溜溜的背影。
陈凡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靠在门框上,对着赵月婵慢悠悠地喊了一句。
“表妹啊,记得让财务开张发票。”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进还没进电梯的白铭泽耳朵里。
“既然咱们白大少爷手头紧,付不起这钱。”
“那就把账单直接寄给他爹,白沧海会长。”
“就说他儿子在咱们店里砸坏了东西,没钱赔,让老子来赔。”
“顺便把监控录像也发一份过去。”
“让省城的前辈们都看看,咱们白大少爷那没钱还要装逼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