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记者招待会结束已过去半个小时……
“来问一名客人?”
“是的。”
千织屋内,千织依旧平静地在捏着工具修改着眼前的服装,似乎她就从未从工作的位置上下来过。
她举起一根丝线,穿过服装上一处尚未被补全的花纹图案,慢慢地将其完善,现在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将其完成。
“对外泄露客人的个人信息,这应该是每一家店主都不能触碰的规矩吧。”
的确,就连枫丹法律当中也有规定,店家老板不能够随意地向任何人透露有关客人的个人信息。
“千织小姐,这件事情……”
卡尔芙的话还没说完,夏沃蕾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对卡尔芙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千织。
“执律庭办案,我们希望千织小姐你的能够稍微配合一下我们,我们保证你的生意之后无论何时都不会受到任何有关案情的干扰,可以吗?”
“这当然。”
千织笑了笑,回答道:“那我乐意帮忙,夏沃蕾警官。”
从开始到现在,千织也不过是想要一个保证而已。
夏沃蕾与这位来到枫丹已经有了一小段时间的朋友已经挺熟悉了,自然是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们想要哪位客人的信息?”
“我记得是差不多一周之前的时候,你的店里面不是进了个无赖吗?那时我们来这里处理过后屋里应该是有两名客人来着。”
千织点头,她的确还记得此事。
“那名看起来应该是至冬的客人,能把那名客人购买的衣服给我们看看吗?”
“那件啊,相同款式的我这里还有,稍等。”
千织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入里屋内,不多时便将一套衣服拿了出来。
三人看着千织手中的那一叠衣服,目不转睛。
只见千织捏住了上衣的两肩角,“扑腾”一声便将其向两人展开。
色彩整体偏蓝,上面还带着些许白色的点缀花纹。
“对了……”,卡尔芙喃喃道。
“我将他捉拿时他身上穿的也是这件衣服。”
克洛琳德为最后的疑问添上完美的答案,在卡尔芙的脑中,案子里的另一个案子的大致过程正在慢慢构思出来……
真正的幕后者不知是以何种方式偷到了那只鸟,并且手中可能把握着幕前者的把柄,于是令其顶罪,自己便可逃之夭夭。
现在,眼前的这件衣服就是推理成立的最好证明。
后者前几日所购买的衣服,竟与幕前者被捕时所穿着的衣服一模一样!
只要随便想想,就能发现这其中的不对,更何况卡尔芙还了解一些这么幕后者的信息……
敏感时间里早晨咖啡厅没有的到场……
像是无意间透露出来犯人的服装线索……
与他所说穿着的一模一样的犯人……
一个巧合是巧合,那么多个巧合加在一起可就不一定会是巧合了。
现在,就算这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幕后者是真正的主谋,但也能先将其扣留在枫丹内,慢慢对其进行审问了。
卡尔芙只觉得豁然开朗,其实真正的犯人他的手法并不怎么高明。
甚至,是可以被想象力大胆一点的人猜出来的,只是碍于没有直接的证据依靠而已。
这当中最复杂的,无非是真正的犯人将难题都塞到了表面上的那一层案件之中,以此来稳定地拖慢他们的进度。
卡尔芙简单地将她所知道的线索同夏沃蕾与克洛琳德对接了一下,她们也都一致觉得此案还没有结束。
“谢谢你,千织小姐。”
“如果能帮到警备队,那想必我是荣幸的。”
事不宜迟,三人即刻返回警备队,要将这一新的重要线索提交上去。
距离记者招待会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吃饱了?”
“饱了饱了。”
夏洛蒂将手里被烤箱纸包着的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嚼了几口。
汀湫本来是想想带她去餐馆吃正餐的,但奈何这家伙说什么既然出来了那还吃什么正餐,于是便随便找了一家路边摊买了一点小吃。
“啊~不用被老爹老妈唠叨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感觉真好,汀湫哥,明天还出来吗?”
汀湫放下手中从路边小报摊随便买的一张报纸,说:“恐怕不行,我就要动身去璃月了。”
“啊……欸?汀湫哥你之前不是说来旅游的吗?为什么不多在枫丹待几天?”
汀湫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好像确实在船上和她们父女俩说过他算是来枫丹旅游的来着。
“这,咳咳,夏洛蒂,我也是来出差的,只不过时间比较充足,可以多在枫丹待几天,所以我说我也算是来枫丹旅游的。”
“这样啊,那汀湫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好有钱哦。”
汀湫咽了咽口水,回答道:“算是公务员吧,做公司那种。”
“公务员?”
“就是……怎么说呢,国家给的工作职位吧,和你们沐芒宫里的那些人差不多……我算是那种小领头,所以还是有点资产的。”
抱歉潘塔诺涅,虽然这份力量并不属于我,但它现在不得不是属于我的了。
“厉害欸,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哪有什么高级的,我问你,夏洛蒂,你喜欢摄影吗?”
夏洛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当然喜欢摄影,不然也不会从小就跟着老爹拿着相机跑来跑去。
“那你以后想当摄影师,而且还肯定自己能当上,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呃……我肯定能当然,也会努力的!”
“哈哈,你能以自己所擅长的、所热爱的事业为自己未来的工作,这才是最高级的……”
汀湫卷起手中的那份报纸,上面的一行标题上赫然写着:“冒险家外出探险,偶然发现远古遗迹摇身变为千万富翁。”一行大字
“碰!”
汀湫随手将这个夸夸其谈的路边小报丢进路边垃圾桶中,向着夏洛蒂说道:“你在付诸热爱的同时,也不要忘了付诸奋苦。”
夏洛蒂低头没再说话,汀湫也便没有去打扰她的思考,只是领着她向前走。
而当走到家门口时,夏洛蒂还在想着什么,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身边的汀湫已经停下了脚步。
“欸,夏洛蒂,到家了。”
“哦哦哦!”
夏洛蒂转身小跑了回来,此时早晨时那群人已经离开了,她也得以轻松地推开门回到家里。
“我回来了!”
汀湫与夏洛蒂走进屋内,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有人回答。
“人呢?”
“可能是在午睡吧?”
夏洛蒂爬上二楼父母的房间,蹑手蹑脚地打开了一条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轻手轻脚地下楼来。
“嗯……要不要我叫醒他们?”
“别了,我等会就走,替我说一声就行。”
“啊,可是我想送送你什么的……”
汀湫叉腰,又在原地看了一圈夏洛蒂的家,哈出一口气来。
“又不是以后不能见面,再说了你还可以给我写信。”
“真的?快把地址给我!”
汀湫回忆了一下自己房证上的地址,将他住着的地方没有隐瞒地告诉了夏洛蒂。
他不担心这会将有关他身份的信息捅出去。
在找到笔与纸,并将汀湫的地址记下后,夏洛蒂也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是有些疲倦了。
“午睡的确是件好事,快去吧,什么事情等睡醒后再和你爸妈说咯。”
“先等等。”
夏洛蒂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一下汀湫,汀湫自然是没有想到夏洛蒂会抱自己一下,不过他也不拒绝就是了,就也抱了一下回去。
“谢啦,汀湫哥。”
“这谢什么,那我先走了。”
汀湫推开屋门,回头再向夏洛蒂挥了挥手,又闭上了门。
夏洛蒂站在那里,思来想去,也不知为何会挺舍不得这位新朋友。
她现在只是感觉这个道别是不是有些随意?不过汀湫哥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繁冗的人……
最后,就像汀湫所说的一样,不管是什么,就等睡醒之后再说吧。
夏洛蒂拿着那张写着住址的纸,将其带回了房间里,并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整个人往床上一扑,安然地睡去了。
距离记者招待会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批文下来了,你们申请的拘留已经被允许。”
指挥将那一张从沐芒宫内下来的批文递向卡尔芙,不过卡尔芙只是接过其,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出发了。”
在等待批准下来的时间里,卡尔芙已经将嫌疑人的资料全都整理了出来,也包括他现在的住处在哪里。
夏沃蕾也喊来了几名队员,参与一起。
克洛琳德并不是执律庭的人,不过还是选择了加入,但之后在假期额外的工作所得得去沐芒宫里报销。
一支由警备队、特巡队,以及决斗代理人组成的小队火急火燎地朝着纳萨里奥回廊的一家旅馆赶去。
十几分钟后,小队赶到了旅馆的门前,从里面进出的旅客见到是执律庭的警员还有那位传奇决斗代理人,认识的都赶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就算不认识的,看到他们这行头大概也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就赶紧避开了。
卡尔芙领头推开门,径直来到前台的服务员跟前。
“找个人。”
“请稍等一下。”
服务员离开前台,走进后房里,将这家旅店的老板叫了出来。
老板第一眼见对方居然是执律庭的人,身体立马板正了,脑子里也已经把从小到现在做过的亏心事都想了个一整遍,但还是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触犯了法律的界限的事情。
“老板,找个人。”
卡尔芙亮出来自沐芒宫的批文,老板立马就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问道:“警官要找谁?”
“莱恩德金,一个至冬人。”
“至冬人?请等一等……”
老板用钥匙打开前台的一个柜子,将写有这几天旅店入住情况的本子拿了出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名字。
“在二零三一那间房……”
很快,几人上了楼,找到了那间二零三一房间,为首的卡尔芙踮起脚,敲了敲门。
“你好,执律庭办案。”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汀湫,他正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们。
“有什么事?”
卡尔芙给了警员们一个眼神,警员们立马进入了房间内,开始检查。
“先生,你涉及一场案子,等搜查完后我需要你和我们走一趟。”
眼前的人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平静,不过卡尔芙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在上审判庭前依然泰然自若的家伙。
而其中多数人,在听到要被判罚进梅洛彼得堡后自然是在那一刻心态崩溃了。
“枫丹有那种搜查令吗?请给我看看。”
卡尔芙从警服中拿出折叠好的搜查令,但没有给汀湫,只是拿在手中向他展示。
随意地过目几眼后,汀湫道:“可以,我自然配合。”
警员们将房间里翻了个遍,包括汀湫的随身行李,随后将找到的一些可疑物品通通罗列到了床上。
一些玻璃瓶、几个零钱、几封报纸、随身的衣物和物品、个人身份证件等等等等。
卡尔芙、夏沃蕾、克洛琳德上前,一一对罗列出来的东西进行再检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毕竟,可疑的早就被汀湫送到洛伦佐的住处里去了。
“莱恩德金先生……”
“我在听。”,汀湫答道。
“你确定你叫这个名字?”
卡尔芙走到汀湫的跟前,狠狠地盯着他,虽然在汀湫眼里这么做其实还怪可爱的,但奈何有些犯人就是怕这种。
“如果警官你觉得顺口,也可以叫我‘汀湫。”
在名字方面上,他觉得根本不能影响到什么。
“感谢你能如实相告。”
卡尔芙确认了汀湫的身份证件的确是真的,毕竟愚人众应该是按照真的流程来给他造的“假”证件。
现在在卡尔芙的眼里,眼前这人可能不只是一个至冬人,也可能是一个璃月人。
只是他因为一些原因也得到了至冬的公民认可,并且现居在至冬。
那么这样一来,“莱恩德金”和“汀湫”这两个名字就只能都是真的了,只是区别于一主一次而已了。
而这也正合汀湫所愿,他宁愿她们相信他是普通的愚人众,也不愿意她们相信他是执行官。
事了,卡尔芙并没有给汀湫带上手铐,同时也一路上避着人群回到了警备队中。
现在他们的情况很尴尬,毕竟刚刚公布了案情的结束,这下又抓到了一个藏的更深的家伙。
汀湫也猜到这点,但他的从容不迫可并不只是来源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