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东宫大殿时，张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整晚的修炼。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青木归元功】内力又浑厚了一丝，之前与穷奇血战留下的内伤，已经痊愈了。
【青木归元功】（宗门级·七品）：四层（经验：29/100）
一夜的功夫，涨了二十多点经验。
“这游戏仓，真是个好东西。”
张凡心里感慨，有了这玩意儿，他几乎可以二十四小时泡在游戏里，修炼效率直接翻倍。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刚准备去演武场，把【九幽白骨爪】最后的经验值给练满。
“凡尘首席。”
庭院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张凡推门一看，正是那位身材高大的木峰师姐，陈青烟。
她今天的神色，比往常要严肃许多。
“师姐，有事？”
“掌门让你立刻去一趟五岳殿。”陈青烟言简意赅。
又是五岳殿？
张凡心里嘀咕了一下，昨天刚在那开了个战前动员会，今天又来。
他没多问，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跟着陈青烟一路走向主峰，沿途的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遇到的弟子，大多行色匆匆，许多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戚和后怕。
看到张凡，他们会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一分复杂的意味。
那是一种看着幸存者的眼神。
很快，五岳殿到了。
殿内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凝重。
掌门历飞鱼，以及金、水、火、土四峰的峰主，还有功勋殿长老，副门主常玉，全都正襟危坐，一个个面沉如水。
“弟子凡尘，见过掌门，见过各位峰主、长老。”张凡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历飞鱼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前。
“凡尘，昨日那头凶兽的尸体，我们已经处理过了。”历飞鱼的声音低沉，“在它的体内，我们发现了此物。”
他话音落下，旁边的常玉长老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玉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大殿中央的桌案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的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迹，但它的内部，却仿佛有暗红色的流光在缓缓涌动，散发着一股与【凶兽之心】同源，却又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蛮荒气息。
“这东西，坚硬无比，水火不侵。”金峰峰主唐伟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夫用尽全力，也未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我们尝试过用内力探查，但内力一进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水峰峰主许褚韦也跟着说道。
历飞鱼的目光，落在了张凡身上。
“凡尘，这凶兽是你亲手斩杀。对此物，你可有什么看法？”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凡一人身上。
显然，这群五岳派的顶尖高手，对着这块从天外异兽身上取出的晶石，已经束手无策了。
张凡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块晶石。
他悄然发动了探查术。
【名称：？？？】
【品阶：？？？】
【属性：？？？】
【备注：？？？】
一连串的问号，与【凶兽之心】和【白龙逆鳞】如出一辙。
“果然……”
张凡心里有了底。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个游戏世界原有的产物，而是来自那个所谓的“三维世界”。
用游戏里的探查手段，自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沉吟片刻，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启禀掌门，弟子也看不出此物的来历。”
听到这话，几位峰主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失望。
“不过……”张凡话锋一动。
众人的精神，再次提了起来。
“弟子虽然不认得此物，但心中却有一个想法。”张凡的目光扫过众人，“或许……有一个人，能够解开这块晶石的秘密。”
“谁？”历飞鱼追问。
“此事，弟子暂时还不能说。”张凡抱了抱拳，语气却很坚定，“弟子有把握，但需要将此物带在身上，亲自去寻访那人。”
他这是起了私心。
这晶石，和【凶兽之心】一样，都极有可能是现实世界也能使用的特殊物品，都是来自三维世界的东西。
这种好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把秘密分享出去？
再说了，就算他说出来，这些人也未必信。
“胡闹！”一个长老忍不住出声呵斥，“此物来历未明，你就算是首席也不合适带走。”
“不错，此事万万不可。若有闪失，谁能负责？”
“此物内部能量绝对比内力更纯粹，实在太过珍贵了。”
殿内，立刻有几人出声反对。
张凡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着。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常玉，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了口。
“诸位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那晶石旁边。
“老夫倒觉得，凡尘的提议，未尝不可。”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闪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首先，这头凶兽，是凡尘拼上性命斩杀的。按照江湖规矩，战利品本就该归他所有。我们强行留下这晶石，已是有些不妥。”
“其次，此物在我等手中，研究了一夜，毫无头绪，不过是块坚硬些的石头罢了。与其让它在这里蒙尘，不如交给凡尘去试一试。成了，是我五岳派的大幸；不成，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常玉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那些反对的长老一时语塞。
历飞鱼的目光在张凡和那块晶石之间来回移动，显然也在权衡。
“掌门师兄。”常玉又加了一句，“您别忘了，凡尘可是身负大气运之人。或许，这晶石的机缘，就应在他的身上。”
这话，算是说到了历飞鱼的心坎里。
他沉思良久，终于一锤定音。
“好。”
他看着张凡，眼神变得郑重。
“这块晶石，便交由你保管。”
“但你需答应本座，若查明此物的来历和用途，必须第一时间告知门派。”
“弟子，遵命！”
张凡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应下。
他走上前，将那块暗红色的晶石，收入了手中。
议事结束，张凡走出五岳殿，感受着背包里那块晶石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他没有返回木峰，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常规的NPC，肯定不认得这玩意儿……”
“但有一个人，或许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