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关卡内的露天训练场，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张凡和他的三十多名队员，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稀稀拉拉地站着。
不远处，一队士兵正在进行着高强度的对抗训练，喝吼声、拳脚碰撞的闷响声，清晰地传了过来，让玩家们这边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李锐少校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三名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士官。
“各位，这三位是基地最好的格斗教官。”李锐的声音忐忑面对一大群玩家，他都有点紧张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会教大家一些最基础的格斗术。我知道大家在游戏里都是高手，但现实不是游戏，希望大家认真学。”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对着三名教官点了点头。
“开始吧。”
一名教官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所有人。
“全体都有！立正！”
玩家们面面相觑，动作乱七八糟。
“站没站相！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从最简单的站军姿开始！挺胸！收腹！抬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这群习惯了在游戏里呼风唤雨的玩家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站军姿，练拳架，踢腿，每一个动作都被教官抠得死死的。
“你！那个黄毛！腿再高一点！没吃饭吗！”
“还有你！胖子！拳头是这么握的吗？想给你自己按摩？”
我奶常扇赵子龙倒是练得兴致勃勃，一板一眼，吼声比谁都大。
而桃之夭夭，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出拳出腿都软绵绵的。
张凡默默地跟着练习，他的身体经过游戏强化，这些基础动作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他能感觉到，这种现实中的发力方式，和他游戏里运起内力后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李锐看了看时间，“解散。”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都很不耐，要不是刚才张凡震慑了一下，估计都炸毛了。
李锐走到张凡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
“还行。”张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多谢李少校安排。”
“职责所在。”李锐笑了笑，“王局有交代，你们玩家的时间很宝贵。所以之后的训练，不会再强制集体进行。”
他指了指那三名教官。
“他们会二十四小时轮流待命。你们任何时候从游戏里下线，只要想练，随时可以来训练场找他们。”
“另外，你们的游戏仓都连接着生命维持系统和警报装置。只要关卡不拉响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就不会打扰你们。你们可以放心地在游戏里待着。”
张凡听完，心里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这确实很人性化，既给了他们现实训练的途径，又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他们在游戏里的发育时间。
“我明白了，多谢。”
……
告别李锐，张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凡伸出手，心念一动。
那对黑色的【穷奇之翼】，再次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在游戏里，是直接装备在身体上……现实里，该怎么用？”
张凡伸出手，触摸着那如同钢铁般冰冷的羽毛。
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飞起来的样子。
翅膀毫无反应。
他又试着跳了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手臂。
除了差点闪到腰，什么也没发生。
这玩意儿，就像一个做得极其逼真的手办模型，除了能看，屁用没有。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张凡有些无奈，刚才他只不过是拿出来给大家打气用的，让他们看到希望，也有个奋斗的目标，又能立威。
所以这次的善意的谎言，一箭三雕，好处多多。
“伴生装备，在游戏里是数据流，和角色绑定。可到了现实，它变成了实体……但我却感觉不到和它有任何联系。”
“或许……是因为它不是武器？或者需要更高的权限？或者三维世界我必须找到真相才可以？”
张凡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像翅膀、铠甲这种穿戴式的，可能身体达到某种条件才能激活。但如果是长枪、长剑那种武器类的伴生装备，拿在手里，总该能用了吧”
“逆势珠也一样，这种特殊装备根本没办法在现实世界触发，而且减伤能力有没有怎么判断，连生命都没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给他接下来的游戏目标，提供了一个更明确的方向。
“看来，得想办法，多弄死几头高阶异兽，爆一把武器出来试试。”
他暂时放弃了对翅膀的研究，目光转向了房间中央那个银白色的游戏仓。
这东西充满了科幻感，像个立起来的蛋。
“躺进去，就能提供半个月的营养支持？”张凡围着游戏仓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有了这玩意儿，岂不是说，连睡觉都可以在游戏里解决了？”
这对争分夺秒的玩家来说，简直是神器。
他不再犹豫，躺了进去。
柔软的内衬根据他的体型自动调整，十分舒适。透明的舱门缓缓合拢，眼前弹出一个虚拟的操作界面。
张凡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APP图标。
意识，开始下沉。
……
眼前光影流转，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回到了五岳派，东宫大殿的庭院之内。
游戏里的空气，似乎都比现实中要清新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现实世界的危机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没有丝毫懈怠的念头。
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在庭院中拉开架势，开始演练【九幽白骨爪】。
十指弯曲成爪，带起阵阵阴风，原本还算温暖的庭院，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叮！你的【九幽白骨爪】（绝学·七品）经验值+2！”
“叮！你的【九幽白骨爪】（绝学·七品）经验值+2！”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沉浸在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之中。
一连演练了十数遍，直到额头微微见汗，他才收势停下。
【九幽白骨爪】的经验，已经涨到了（270/300）。
“就快了，”他心想，“只要再加把劲，这门绝学就能突破到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