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的静养,终于到了尽头。
姜晚晚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今日她穿了件石榴红的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海棠,腰封束得恰到好处,衬得那截纤腰盈盈一握。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
她抬手,将最后一支红宝石步摇插入发髻。
镜中人明眸善睐,唇若点樱,一颦一笑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死丫头,吃得这么好?”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晚晚回头,就见安宁掀了帘子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你这是要去勾谁?”安宁凑过来,伸手就要摸她的腰,“让我摸摸,这七日养得是不是更软了?”
姜晚晚笑着拍开她的手。
“安宁?!!!”
她瞳孔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你前几日不是...离开京城了吗?”
当时分别的时候,她老伤心了。
安宁翻了个白眼。
“离开了就不能回了?怎么,不欢迎姐妹我回来啊!”
“欢迎欢迎!我这不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嘛!”
“你才快,你全家都快!!!要不是我父王计划有变,让我回到京城,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回来呢!”
她说着,压低声音,“哎?我可听说...听说你这七日,他们一人一晚陪着你?”
姜晚晚点头。
安宁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月事期间,他们还……”
“想什么呢?”姜晚晚戳她额头,“就是陪着,纯的。”
安宁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七个连这七日都不放过你。”她顿了顿,又凑过来,一脸八卦,“那这七日,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姜晚晚想了想。
想起老大沉稳的吻,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
想起老二涨红的脸,和她帮他时他快哭出来的感动。
想起老三那样退交晃动......吻着她的唇,却说“这样就好”。
想起老四那个“解忧杯”,还有他委屈巴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想起老五温热的帕子,轻轻擦过她每一寸肌肤。
想起老六坏笑着撩拨,却被她反将一军后那苦笑的模样。
想起老七那句“让我尝尝你的红豆”,还有他明明是黑芝麻馅儿汤圆却偏要装可怜的狡黠。
她的脸,微微红了。
安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啧啧两声。
“瞧你这表情,肯定有情况。”她挽住姜晚晚的胳膊,“快说快说,这七日他们怎么伺候你的?”
姜晚晚正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七个男人,齐刷刷站在门口。
八双眼睛,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安宁愣住。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七个不同类型但都血气方刚的男人,齐刷刷盯着她挽着姜晚晚的那只手。
那目光,像要把她的手烧出个窟窿。
安宁讪讪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经常都这么闲的吗?那什么……晚晚,我、我先走了……”
姜晚晚拉住她。
“走什么?”她勾了勾唇角,看向门口那七个男人,“你们七个,有事?”
老大沈沉樾站在最前面,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沉稳内敛。他目光落在姜晚晚身上,在她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停顿片刻,喉结微微滚动。
“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七日之期已过,你怎么样?那个...走了吗?”
她点了点头:“嗯,走了。”
老二沈重琅挠着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姜晚晚的腰,那目光烫得能把人烧着。
“晚晚,你、你今天真好看……”
老三沈寂舟倚在门框上,手里握着一卷画。他目光淡淡扫过姜晚晚,看似清冷,可那捻着画卷的手指,微微泛白。
老四沈随笑得又坏又心虚,眼睛在姜晚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支红宝石步摇上,唇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意味深长。
老五沈黎深端着个药碗,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他看向姜晚晚,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轻声说:“晚晚,该喝药了。”
老六沈黠靠在廊柱上,转着那枚龙纹玉佩。他看着姜晚晚,唇角弯着邪魅的笑,那笑容里明晃晃写着:今晚是我的。
老七沈无限捻着佛珠,面色清冷如常。可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晚唇上,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滚。
安宁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她凑到姜晚晚耳边,压低声音:“死丫头,你这是要命啊。我但凡换个性别,都能被他们眼神杀死。”
姜晚晚笑了。
她看向那七个男人,弯起眼睛。
她顿了顿,“好了,今日我有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七个人,齐齐愣住。
然后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安宁。
安宁只觉得那目光像七把刀,把她从头到脚剐了一遍。
她往姜晚晚身后躲了躲。
“晚晚,要不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姜晚晚拉住她,看向那七个男人,“怎么,我连留个客人都要你们同意?”
七个人面面相觑。
老大沈沉樾率先开口:“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二沈重琅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就是来看看你……”
老三沈寂舟淡淡开口:“既然有客,我们晚些再来。”
老四沈随笑得意味深长:“晚晚,那我们就先走了,晚上……等你。”
他说着,朝姜晚晚眨了眨眼。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今晚别想跑。
老五沈黎深把药碗放在桌上,温声道:“药记得喝,晚上我再来给你把脉。”
老六沈黠走过来,凑到姜晚晚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晚晚,今晚是我的,别忘了。”
姜晚晚瞪他。
沈黠笑着退开,朝门口走去。
老七沈无限最后一个转身。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姜晚晚。
那目光清清冷冷的,却偏偏让姜晚晚心里一紧。
“晚晚,”他开口,声音淡淡,“红豆汤圆,晚上我让厨房做。”
他说完,转身走了。
安宁看着七个人消失在大门外,长长松了口气。
“我的天,”她拍着胸口,“晚晚,你每天就过这种日子?”
姜晚晚挑眉。
“怎么?”
安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死丫头,亏我还羡慕你吃得这么好。你这分明是掉进狼窝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该说不说,这几头狼,长得是真俊。”
姜晚晚笑着戳她额头。
“少贫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安宁的表情,忽然淡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垂下眼,“我父王给我定了门亲事,”她顿了顿,“是京城的一个商户,说是家财万贯,可我连人都没见过。”
姜晚晚握住她的手。
“安宁……你想嫁吗?”
安宁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岂有我说不嫁就不嫁的道理......”
姜晚晚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撑的笑。
她忽然开口。
“谁说你非得嫁了?”
安宁愣住。
“晚晚?”
姜晚晚弯起唇角,那笑容明媚得很,可眼底却闪着几分狡黠的光。
“你父王定的亲事是吧?”她顿了顿,“那就让他定不成。”
安宁瞪大眼睛。
“你、你要做什么?”
姜晚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七个男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月洞门后。
她弯起眼睛。
“安宁,你信不信,”她回头看向安宁,“不出三日,你爹就会主动退了这门亲事。”
安宁愣愣看着她。
看着她明媚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
她忽然想起,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姑娘,可是能在七兄弟之间游刃有余的女人。
她忽然有点期待了。
“晚晚,”她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晚晚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可那眼底的狡黠,却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你等着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