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祝则溪个人美术展的最后一天,黄时雨上午在公司快速处理了一些赶时间的工作,午餐随便在公司楼下对付了几口,就直奔津南美术馆。
展览是下午五点钟结束,黄时雨必须在这个时间点之前赶到。
“苗苗,我已经到了哦,你过来了吗?”
黄时雨从“津南美术馆”的地铁站下来,看到祝则溪发来的消息,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我也马上到了。”
正常走过去要十五分钟的时间,黄时雨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
啊还好,才四点半,幸好没迟到。
“姐,这边!”
程与润在祝则溪美术展的展厅入口处跟黄时雨打招呼,等黄时雨走过来的时候才面露喜色,“画家本人都来了,你知道吗?”
黄时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说知道也不对,不知道也不对。
见黄时雨不搭话,程与润继续说,“这个祝则溪不仅长得帅,而且还很会穿搭,跟之前那个采访的样子又有点不同,感觉又是一种全新的风格,反正你一会儿看到就知道了。”
黄时雨被程与润这一番大夸特夸给整笑了,在程与润的极力鼓动下,她最终勉强答应等会儿专门去看看这个帅哥今日的样子,“行,那我等会儿看看吧。”
距离展厅参观结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参观者们在美术馆的离场音乐中慢慢往出口走去,但黄时雨却逆着人群往里走。她最后一次走进祝则溪的这个美术展里,这些当初就见过很多次的画作就这样走完了它们供人参观的全部旅程,在今天即将抵达这趟旅程的终点。
黄时雨跟小组成员们都在出口处等待着最后一波参观者的离场,而祝则溪则站在离黄时雨不远处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正处于工作状态中的黄时雨。
——看着她给每一位小组组员安排相应的工作,指挥着他们将一个月前亲手布置的展览画作亲手取下,亲手抹去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将场馆恢复成简单、干净的纯白模样。
“小心一点啊,别磕到了。”
“这个先放这里,一会儿统一收拾。”
“这个我们不用管,有其他人负责整理。”
黄时雨一边完成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边忍不住用眼睛最后一次记录着——这个第一次由自己独立负责和完成的美术展,这个完成度对于黄时雨来说,应该算一个好的开始。
黄时雨站在展览的出口处,回望它的来时路,心中五味杂陈。
——策展人的工作就是这样,总是从压力和不安中开始,在不舍与离别中散场。
“来,我们一起在入口处拍张合影吧,留作纪念。”
黄时雨招呼小伙伴们站成两排,这情形,黄时雨总觉得好像在高中时经常见到。
——“那我来拍吧,我帮你们拍。”
一直保持沉默的祝则溪忽然走过来,朝黄时雨伸出手,示意她可以把手机交给自己帮忙拍照。
黄时雨看了一眼组员们,又看了一眼祝则溪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交了过去,然后尽力压低声音,“行吧,那我一会儿再单独跟他们介绍你啊。”
祝则溪得意地挑挑眉,心中的兴奋与期待全部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好,看镜头,三、二、一!”
祝则溪连续按了好几下才松手。
“你觉得可以吗?”
黄时雨走过来仔细查看,确认每个人的表情都没崩后,才点头,“可以。”
“程与润,你订的餐厅远不远,我们现在怎么过去啊?”
程与润刚收拾好背包,就拿出手机指给黄时雨看,“姐,不远的,就在这附近商圈,走路过去就行。”
“好,”黄时雨把所有小组成员都召集在一起,下达了除工作之外的第一个命令,“既然大家都收拾好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聚餐吧,我请客,出发!”
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好!谢谢组长!”
“走吧?”
黄时雨看着留在最后站着不动的祝则溪,走上前去提醒他该出发了。
祝则溪嘴上不说话,却偷偷从背后伸出手来,在黄时雨面前缩了缩手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牵手的意思。
“确定?”
黄时雨回头看了一眼跟两人距离不远的同事们,对祝则溪这个举动再次提出怀疑。
“确定,肯定。”
“好吧。”
黄时雨缓缓伸手,跟祝则溪的手掌轻轻贴住,但仅此一瞬,黄时雨就立刻抽离了。
她还是觉得要先正式介绍了之后再牵手更合适。
——“到餐厅了再说,快点跟上啊,不然不带你去了。”
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程与润订的是一个雅间,虽然额外添了一把椅子,但十三个人坐着刚刚好,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黄时雨的团队里大部分是女生,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部门外出聚餐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只喝饮料。
程与润已经提前确定好了餐食,黄时雨坐下后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确定了今晚晚餐的饮料。
或许是有祝则溪这个外人在场的原因,每次吃饭都十分活跃的黄时雨小组忽然有些安静得不正常。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累了?”
黄时雨主动打破僵局。
“没有啊,大家可能就是对祝则溪老师还不太熟悉……”程与润悄悄用眼神向黄时雨示意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祝则溪,尴尬地笑了笑。
黄时雨立刻会意地点点头。
黄时雨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祝则溪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要被众人调侃的心理准备后,才缓缓开口,“那要不……我来介绍一下?”
“啊?”
整张桌子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黄时雨的身上,看到黄时雨脸上有些羞涩的表情,大家用目光无声地交换着各自的猜测,一整个“眉来眼去”的具象化。
黄时雨清了清嗓子,跟祝则溪对视一眼,笑着告诉大家这个可能会让人感觉有些震惊的消息——
“我跟祝则溪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是我男朋友。”
……
“什么?”
“真的吗?”
“啊我就知道不对劲!”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在一瞬间飙升至最高点,黄时雨不得不接受着来自组员们七嘴八舌地拷问——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一起多久啦?”
“你们谁追的谁呀?”
黄时雨面对这些让人有些无从下手的提问,有点无奈地转头寻求祝则溪的帮助。
“要不你来回答呗?”
坐在祝则溪身边的男生立马起哄,“好啊好啊,那就祝则溪老师来回答吧,反正你们俩谁回答都无所谓嘛。”
“还叫人家祝则溪老师啊,也太生疏了吧,”程与润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建议,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好奇心与注意力。
“好好好,那祝则溪老师希望我们怎么称呼您啊?”
祝则溪一下子被问住了,他转头看着黄时雨,却没想到黄时雨也正和其他人一起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我……都可以吧。”
黄时雨看着祝则溪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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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帮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其实有一个很喜欢的称呼,之前我们公司有人叫过一次。”
“是什么?”
“许灵均之前叫他小黄妹夫,你们现在可以叫他小黄姐夫!”
“他应该也会特别喜欢这个称呼哦!”
黄时雨说这句话时,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祝则溪在桌下都快把自己的手给捏出汗了,但在黄时雨转头看向他时,祝则溪又努力地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很快,餐桌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
“黄姐夫,尝尝这个!”
“黄姐夫,这个也不错。”
“黄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组长哦!”
祝则溪一晚上连饭都没吃几口,一直在回应来自各方不止不休的提问,又为了表示感激,祝则溪还要不停地站起来跟同事们碰杯,简直比在家包完做饭洗碗一条龙还要疲惫。
但不得不说,听到黄时雨终于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时,祝则溪心里的兴奋还是远大于疲惫的。
“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对黄时雨的。”
祝则溪在散场的最后一个集体举杯环节上,诚恳而严肃地回答了之前同事们对自己和黄时雨感情生活的调侃。
在黄时雨的印象中,祝则溪似乎总是这样,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他的态度总是严肃而认真的,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噢,太棒啦!”
就这样,黄时雨和祝则溪成为了整场饭桌上最重要的谈资,直到将其他同事们都安全送上车,这些起哄和八卦的声音才逐渐消散。
世界又恢复成只剩下黄时雨和祝则溪的二人世界。
“怎么样,开心了?”
黄时雨偏头观察祝则溪的反应,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就被祝则溪一把拉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祝则溪的胳膊紧紧拥住黄时雨全身,黄时雨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祝则溪的后背。
一阵闷闷的声音在黄时雨的耳边响起,“特别特别开心,谢谢苗苗。”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现在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啊,告知大家也是应该的嘛。”
黄时雨毫不在意,更加光明正大地拉着祝则溪的手在路边走着。
一直习惯着赶路的黄时雨,也终于有一天,习惯了跟心爱之人一起把生活的步调给慢下来,享受这短暂的闲暇时光。
这条路很漂亮,是新修的景观大道,路旁是树木茂密的公园。
这个时间点,正在一天之中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祝则溪,我前几天新买了一个快递,说是预售,昨天终于发货了。”
对于买快递这件事情,祝则溪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家里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大大小小的快递,而这些快递的主人,无一例外都是黄时雨。
“所以买了什么?”
“我买了一包织围巾的材料,到时候我们俩可以一起学,一起织。”
祝则溪却在一旁笑着摇摇头,“不用学,我本来就会织。”
“你会织围巾吗,这么厉害!”
“不止是围巾,如果衣服或者袜子破了,我也会缝补,这些都是我从小姨那里学来的,后来读书的时候也经常用得上。”
黄时雨现在越发觉得,这个叫祝则溪的男人身上还有好多自己不知道的看家本领。
“那你还会什么,说!”
祝则溪看着黄时雨眯眼凑近的拷问表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摊手坦白,“暂时没想到。”
“不过,反正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年的时间,你可以对我慢慢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