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水泽村附近的林地,你们很快找到了最近一处标记着紫藤花家纹的藤屋。屋主是位寡言的老婆婆,对于鬼杀队队员深夜借宿早已习以为常,默默地给你们准备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但杏寿郎站在房门口,看着那两扇并排的门,又看了看你,金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很自然地提议:“审神者,我们住一间吧!晚上如果有什么情况,互相也好照应!”
你看着他坦荡而认真的神情,知道他纯粹是出于战斗和安全的考虑,便点了点头:“好。”
房间是传统的和室,铺着干净的榻榻米。老婆婆抱来了两套被褥,铺在相邻的位置。
简单的洗漱后,你们各自躺下。杏寿郎动作利落,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显然白天的赶路和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加上完成任务后的放松,让他很快沉入了梦乡。
你却没什么睡意。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纸窗,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你平躺着,听着身边少年均匀绵长的呼吸,白天刻意压下的思绪,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不是刚才那场短暂而漂亮的配合战,而是杏寿郎冲向笛子鬼时那毫无保留的背影,是他提到“差点想震碎鼓膜”时那不好意思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是他平日里训练时永远冲在最前面、受伤了也满不在乎咧嘴笑的样子……
一种陌生的、细密的担忧,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你知道他很强,意志坚定,天赋出众。你知道他未来绝对会成为最耀眼的炎柱,会如同太阳般照亮前路。
但是……在那之前呢?
在他独自一人执行任务,面对未知的、诡异的血鬼术时;在他遭遇强敌,陷入苦战时;在你看不见、听不到、无法及时赶到的地方……
如果他受伤了呢?如果他遇到了无法独自应对的危险呢?如果……就像今晚,如果没有你恰好出现,他会不会真的采取那种极端的方式,甚至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这个念头让你心中一紧,呼吸也随之滞涩了一瞬。
你忍不住微微侧过身,面朝着杏寿郎的方向。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和那头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活力的橘红色发梢。
“……其实,我很担心。” 你望着那模糊的轮廓,声音很轻,近乎呓语,仿佛只是在对自己诉说,“担心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担心你会遇到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危险……”
你顿了顿,想起他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仿佛无所畏惧的笑容,声音更低了些:“你总是冲在前面,好像什么都不怕……但我怕。”
这些话,在白天、在他醒着的时候,你绝不会说出口。你是前辈,是同伴,理应给予他信任和鼓励,而不是流露出这种近乎软弱的担忧。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面对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少年,那些被理智压抑的情感,还是悄然泄露了一丝。
你不知道的是,身边看似睡熟的杏寿郎,在你侧身面向他时,呼吸的节奏几不可察地改变了一瞬。对气息的敏锐感知,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能保持一定的警觉。你的低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他听到了。
在你话音落下的几秒后,身旁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杏寿郎也缓缓转过了身,面朝着你。
黑暗中,你们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月光似乎明亮了一些,你看到他金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睁开,里面没有刚被惊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澈而专注的温柔。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用洪亮的声音回应,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你。
然后,他缓缓地、试探般地,朝你这边靠近了一点。
他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你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珍重。
“……审神者。” 他的声音不再是白日里的洪亮,而是压得很低,很柔,如同夜风拂过风铃,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呢喃的温柔,“我听到了。”
你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竟然醒着。
他没有移开额头,就着这个亲昵而温暖的姿势,继续轻声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
“我保证。以后执行任务,一定会更加小心,会好好判断形势,不会再轻易想着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你的脸颊:“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能够应对更多危险,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包括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所以,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温暖的火焰,悄然驱散了你心中那丝不安的阴霾,“我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完这些话,他才缓缓向后挪开了一点,拉开了额头相抵的距离,但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你脸上。
月光下,你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他惯常的、充满活力的大笑,而是一个很轻、很柔和的笑容,如同晨曦初露时最温柔的那一缕阳光,纯粹,温暖,直抵人心。
这个笑容,比任何铿锵的誓言都更有力。
你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柔和的笑容,心中那片被担忧笼罩的角落,被这温暖的笑容和坚定的承诺悄然照亮、抚平。
你没有说话,只是也轻轻弯起了嘴角,回以一个同样柔和而安心的弧度。
黑暗的房间内,两人无声地对望着,空气中流淌着无需言明的信任与温暖。
过了一会儿,杏寿郎才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爽朗,但依旧带着笑意:“快睡吧,审神者!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晚安!”
“嗯,晚安,杏寿郎。”
你也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心中再无杂念,只有一片平静与温暖。耳畔是他重新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如同最安心的摇篮曲。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侧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和温热的体温。你睁开眼,下意识地微微侧头。
映入眼帘的,是杏寿郎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还睡着,面朝着你的方向,呼吸平稳悠长。晨光透过纸窗,柔和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而流畅的轮廓线。
你第一次有机会,在这样安静而贴近的距离下,仔细地观察他睡梦中的样子。
他的五官其实生得极为出色。眉毛浓密而英挺,鼻梁高直,唇形饱满,下颌带着点像是婴儿肥的可爱轮廓。平日里,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和纯粹坚定的金红色眼眸,以及那极具感染力的、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笑容,还有那身蓬勃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正气与活力,完全主导了他人对他的印象。人们只会觉得他耀眼、可靠、充满力量,是个值得信赖的同伴和前途无量的少年剑士。
但此刻,在睡梦中,那些外放的、灼热的气质暂时沉静了下来。那张褪去了所有表情、显得格外平静的脸,便显露出一种被平日光芒所掩盖的、近乎惊心动魄的……艳丽感。
是的,艳丽。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似乎有些矛盾,但仔细看他的眉眼和轮廓,确实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精致与俊美,只是因为平日里被那身过于正直纯粹的气质所中和,才让人觉得是“英俊”而非“艳丽”。
你静静地用视线描摹他的脸,心中不禁无声地感慨:小伙伴长得真好看啊。
这份欣赏纯粹而坦荡,如同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或者雨后初晴时格外绚烂的朝阳。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你的视线,杏寿郎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金红色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难得的懵懂和慵懒,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然后,他的视线聚焦,正好与你还没来得及移开的、带着几分欣赏与感慨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如同被瞬间点燃的宝石,骤然迸发出比晨光更加明亮的光彩!懵懂和慵懒褪去,熟悉的、灼热的生命力重新充盈其中。
然后,他的嘴角,如同被春风吹拂的花苞,不受控制地、极其自然地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自然而然漾开的、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第一缕暖阳,清澈,温暖,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柔软,却又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这个笑容,瞬间冲破了睡颜带来的那份静谧甚至略带攻击性的艳丽感,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重新拉回到了那个你熟悉无比的、正直、爽朗、亲切又可靠的炼狱杏寿郎。
“早上好!”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略微沙哑的磁性,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洪亮而充满活力,仿佛一夜安眠已为他注满了全新的能量。
晨光中,他笑着看你,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映着你的身影,清晰而温暖。
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早上好,杏寿郎。”
在藤屋简单用了些早饭,你们便踏上了返回炼狱家的路。
和杏寿郎一同赶路,永远是一件省心又愉快的事——你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或者说,他根本不会给你操心的机会,他总能在你需要之前,就将一切安排妥当。
他似乎天生就擅长并热衷于照顾身边的人,尤其是你。出发前,他会仔细检查你的行装是否妥帖,确认水壶是否装满,甚至会根据当天的天气和路程,提醒你是否需要调整衣物。路上,他永远走在靠外侧或更可能遇到危险的方向,步伐稳健而富有节奏,既能跟上你的速度,又不会让你感到被催促或拖累。休息时,他总是能迅速找到合适的地点,干净的水源,甚至变戏法似的从行囊里掏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饭团或点心——显然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
“审神者,给!” 他递过来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饭团,金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希望你喜欢”的期待,“这是昨天在藤屋,我拜托老婆婆帮忙做的!加了梅干和鲣鱼碎!”
你接过,咬了一口。米饭松软,梅干的酸爽和鲣鱼的咸香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很好吃。谢谢,杏寿郎。”
“唔姆!你喜欢就好!” 他立刻笑得更加灿烂,自己也拿起一个,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感慨:“好吃!”动作豪迈却并不粗鲁。
他不仅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连路途中的沉闷都能被他轻易驱散。他会兴致勃勃地和你分享他最近训练的感悟,对炎之呼吸新的理解,或者某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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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在道场闹出的无伤大雅的笑话。他的声音洪亮,叙述生动,总能让你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跟着他笑起来。
你心想,和杏寿郎在一起,似乎连最普通的赶路都变得有趣起来。
但这种“有趣”和“省心”,似乎……渐渐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比起之前——尤其是瑠火夫人病情严重、他和你一起出任务的那段时间——现在的杏寿郎,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从前,他对你的亲近和关切,更多地体现在战斗中——是并肩作战时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付,是担心你过度透支时背着你赶路,是你受伤时焦急地探望和督促。那是属于战友、同伴之间炽热而直接的羁绊,只有少数时候他会显露出自己的一点私心。
而现在,那份炽热并未减少,却悄然融入了更多日常的、生活化的细节,他试图更深入地、更自然地融入你的生活。
这种变化,与他母亲瑠火夫人病情的好转有着直接关系。之前,救治瑠火夫人是压在杏寿郎心头最重要、也最沉重的一件事。他全副心神都扑在变强、帮你杀鬼、帮助母亲上,那份对你朦胧的好感和亲近,在如此沉重的目标面前,连他自己都未能清晰察觉,或者说刻意收敛了几分。
如今,瑠火夫人身体日渐好转,压在少年心头最大的一块巨石被移开。他整个人都更加明亮、更加舒展了。那些本就存在的、对你的情感,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所顾忌地流露出来。
傍晚时分,在另一处藤屋借宿时,你先行沐浴。当你洗完澡,用布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时,正好撞见等在廊下的杏寿郎。
“我来帮你吧,审神者。” 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伸手接过了你手中的布巾,示意你坐下。
你被他按坐在廊下的长凳上,感觉有些别扭。从小到大,除了幼时,几乎没人帮你擦过头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站到你身后,用那双握惯了沉重日轮刀、布满了薄茧却异常稳定温暖的手,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替你擦拭起长发。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吸走水分,又不会扯痛发丝。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你的头皮或脖颈,带来一阵微痒和温热的触感。
“头发要好好擦干才行,不然容易着凉头痛。” 他一边擦,一边很认真地叮嘱,声音从你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和一种……过于贴近的温热气息。
你安静地坐着,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和布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晚风带着凉意,但被他挡在身后,他的体温透过布巾和偶尔触碰到你头皮的手指传来,暖洋洋的。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有些陌生,但并不讨厌。
“好了!” 杏寿郎放下布巾,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简陋的木梳,开始帮你梳理还有些潮气的长发,动作依旧耐心,“梳顺了干得快。”
你任由他动作,心中却有些茫然。杏寿郎……好像比以前更黏人了?或者说,更热衷于介入你的生活细节了?但这些举动又坦荡得如同阳光普照,让你连感到不自在都显得多余。
杏寿郎将你的头发梳顺,最后用手指轻轻理了理发梢,满意地点点头:“唔姆!这样就好了!” 他收起木梳,在你身边坐下,看着夜空,笑容一如既往地明亮。
你摸了摸已经干爽许多的头发,也望向夜空。
全然不知身边少年那如同夏日阳光般炽热而直接的心意,正以一种他特有的坦荡方式,试图更加深入地融入你的生活,照亮你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赶路路过一片桃林,正值春日,几株桃树枝头缀满了粉嫩的桃花。杏寿郎眼睛一亮,忽然停下脚步。
“审神者,你等一下!” 他说完,不等你反应,便身手敏捷地几下攀上了其中一棵桃树,动作灵巧得像只橘色大猫。
你在树下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枝头仔细挑选了一会儿,然后折下一段花苞初绽、形态优美的桃枝,轻盈地跳了下来。
“给!” 他将桃枝递到你面前,金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这个,簪在头发上应该很好看!”
你接过那支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桃枝,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他。你不太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赠花行为,但看在他兴致勃勃的份上,还是礼貌地道了谢:“……谢谢,但是我不会簪头发。”你平时为了方便行动,头发通常只是简单束起或编成辫子,从来没用过簪子,也不会簪发。
杏寿郎丝毫没失望于你的回答,兴致勃勃的提议道:“这样啊!那就让我来帮你吧?就这样……嗯……” 他比划了一下。
见他如此热情,你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
杏寿郎立刻高兴地绕到你身后,动作虽然谈不上多精巧熟练,但很认真。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的发间穿行,他能轻松挥动沉重的日轮刀,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柔软的桃枝别进你的发间,调整了好几次角度,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边好像歪了……嗯,这样好一点……唔姆!完美!”
“好了吗?” 你问。
“好了好了!” 他转到你面前,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然后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很适合你!很好看!”
你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桃枝,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花香。你并不觉得自己戴花有什么特别,但看到他那么开心,便也弯了弯嘴角:“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