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身,看向那名瘫坐在地上的男子。
他正呆呆地望着你,脸上混杂着死里逃生的恍惚、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你刚才那如同雷霆霹雳般、瞬间逆转战局并斩杀强敌的一刀所流露出的深深震撼。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似乎已暂时忘记了疼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你,仿佛想从你恢复常态后的稚嫩面容上,找出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金发碧眸、凛冽刀锋的影子。
“多……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他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力竭和伤痛又跌坐回去,只得单手撑地,低头致谢,声音沙哑颤抖,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你走过去,先捡起他那把掉落在地、泛着淡蓝色水光的日轮刀,归鞘后放在他手边,然后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伤得不轻,尤其是左肩和这几处较深的爪痕。有带药吗?”
“有……有的,在背囊里。” 男子连忙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背囊,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你的动作。
你取来背囊,找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帮他仔细处理伤口。他的左肩伤口很深,险些伤到筋骨,其他伤口也需要缝合。你动作利落,清洗、上药、包扎。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没出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你的动作,以及你平静无波的面容。
“我叫健吾,是水之呼吸一脉的培育师门下的弟子。” 包扎过程中,他低声自我介绍,语气带着浓重的惭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次本是奉师命前往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差点……”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绷带,又看向你,“若非阁下出手,我早已成为那鬼的腹中餐了。阁下的剑技……方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实在是……”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我苦修数年,自以为有所小成,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或许应该说,是我自己还差得太远。”
你默不作声地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示意他活动试试。
健吾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疼痛让他眉头紧皱,但基本的行动能力还在。“多谢阁下,我好多了。” 他看向你腰间的日轮刀,犹豫了一下,问道:“阁下……是鬼杀队剑士吗?”
“还不是。” 你简洁回答,收拾着用过的药瓶布条,“我要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你知道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吗?”
“您这样的实力居然还不是正式剑士吗?” 健吾大惊,同时不忘回应你的问话,“知道的!就在三天后,东京府奥多摩的藤袭山!我是算好时间出发的,没想到……” 他再次苦笑,随即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又摸了摸腰间的日轮刀,最终,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放下什么的释然,以及对你的敬佩。
“阁下。” 他语气郑重,“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使勉强赶到藤袭山,恐怕也无法通过生存七天的选拔,不过是徒增一具尸体罢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方才目睹阁下斩杀那鬼的一刀,让我明白,真正的猎鬼者需要的是何等决断与力量。我还不够格。”
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已想好了。这次受伤,或许是命运的提醒。鬼杀队并非只有持刀战斗的剑士一条路。我决定放弃参加这次选拔,等伤势稳定后,去申请加入‘隐’。”
看到你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他解释道:“‘隐’是鬼杀队的后勤支援部队,负责情报传递、战场清理、伤员救助、物资运送等等。他们不直接与鬼战斗,但同样是支撑整个鬼杀队运转不可或缺的部分。我的实力不足以成为优秀的剑士,但或许可以在‘隐’中,用其他方式为杀鬼事业尽一份力。”
他看向你,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之前的沮丧和惭愧淡去不少:“这或许才是更适合我的道路。”
你点点头,没有对他的选择发表评论,只是问:“你能走吗?需要找个地方休养?”
“可以走!止血包扎后,赶路去藤袭山那边应该没问题!” 健吾试着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还算稳当。他看向你,眼中带着恳切,“藤袭山的路我认识。如果阁下不嫌弃,请允许我将您带到山脚附近,也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我不想因为我的无能而耽误了您这样的人才参加选拔。”
你略作考虑,他的伤势需要尽快得到正式治疗,但你也确实需要个人给你指路。
“不。” 你摇头,“你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我保护你到附近有医者的地方,麻烦你帮我指明去藤袭山的方向即可。”
“不,请让我送您到山脚!” 健吾坚持道,“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快捷的小路,能节省时间。我的伤不碍事,到了山脚附近就有‘隐’设置的临时据点,我可以在那里得到帮助,绝不会拖累阁下。”
见他态度坚决,你也不再推辞。
“那就动身吧。”
接下来的路途,有了健吾这个向导,确实顺畅了许多。他虽然受伤,但意志坚定,对路径了如指掌,选择的路既避开了可能危险的区域,又尽可能缩短了距离。一路上,他的话比之前少了些,大多时间在专注地带路和忍耐伤痛,偶尔会向你介绍一些关于鬼杀队、“隐”以及最终选拔的常识,语气平和,已没有了最初的不甘,反而有种找到新目标的踏实感。
“藤袭山常年被紫藤花包围,鬼厌恶那种气味,所以被捉来的鬼都困在山中。” 休息时,他望着远方的山脉轮廓说道,“选拔的内容简单又残酷——在山中活过七天。里面不仅有新抓的鬼,还有活了十几年的老鬼,非常危险。阁下实力高强,但仍请务必小心,不要大意。”
他顿了顿,看向你的目光带着纯粹的敬佩与祝福:“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通过选拔,成为出色的鬼杀队剑士。请务必……连我的那份一起努力。”
你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在他的带领下,你们比预想中更快地接近了目的地。
第三天黄昏,你们翻过最后一道山岭,看到了那片被紫色花海覆盖的藤袭山。山脚下,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一些聚集的人影。
“就是那里了。” 健吾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沿着这条小路下去,就能到达选拔者的聚集地。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边就有个‘隐’的临时补给点,我去那里求助和报到。之后……就该去申请正式加入‘隐’的事了。”
他转过身,面对你,郑重地鞠了一躬:“阁下,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及……让我看清了自己的道路。祝您武运昌隆,平安通过选拔。”
“你也保重。” 你回道。
健吾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藤袭山,又对你笑了笑,然后转身,步伐虽然因伤不快,却异常坚定地朝着补给点方向离开了。
你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转身独自走向那片紫色的山峦和山下聚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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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藤袭山静谧而诡异。你维持着与山姥切国广的浅层共鸣,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平静寒意,一步步走近。
聚集地大约有二三十人,年纪从十一二岁到二十出头不等,大多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衣物,人人佩刀,气氛凝重而沉默。你的到来几乎没有引起波澜,大家都专注于自己的准备或沉思。
你找了个边缘的位置,静静坐下,将装着日轮刀的布包放在手边。夜色渐浓,紫藤花的香气在夜晚愈发浓郁,几乎掩盖了山林本身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和紧绷的等待中流逝。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当最后一点星光也被山影吞没,两道人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前方一块略显平整的岩石上。
他们的出现几乎没有声音,直到站定,才被大部分人察觉。
那是两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制服中的人,脸上蒙着黑白色的头巾与面巾,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们的装束干净利落,毫无多余装饰,这装束与健吾所描述的鬼杀队后勤部队——“隐”的打扮相同。
其中一位身形略高的“隐”队员上前半步,目光扫过下方聚集的年轻面孔,他的声音透过面巾传出,略显沉闷,但清晰平稳,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到:
“参加最终选拔的各位,请听好。”
人群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岩石之上。
“此处,便是藤袭山。如你们所见,山中遍植鬼所厌恶的紫藤花,山脚至山腰皆是。因此,山中囚禁的鬼,无法下山。”
他略微停顿,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进入山中,活过七日。”
“七日后,能够自行回到此处者,便算通过选拔,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他的话语简洁到冷酷,没有任何鼓舞或安抚,只是在陈述规则。
“山中无紫藤花处,自山腰始。自你们踏入之时起,生死自负。”
另一位“隐”队员此时开口,声音同样平稳:“现在,请检查各自的武器与随身物品。选拔即刻开始。”
没有更多说明,没有介绍主持者身份,也没有任何关于山中鬼的数量、种类或危险程度的额外警告。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测试,但却是以生命作为赌注。
两位“隐”队员说完后,便退后半步,如同两尊沉默的黑色雕塑,立于岩石之上,只以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晨光即将来临,但对于要踏入山中的人而言,黑暗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人群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有人最后一次检查刀镡,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与相熟者交换眼神。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你按了按原本放在腰侧的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又将它背到身后,打开布包拿出日轮刀放在腰侧,调整着呼吸。
深层共鸣消耗太大,经过之前的尝试,浅层共鸣应对实力较弱的鬼就已足够,你得学会逐渐适应浅层共鸣状态。
活过七天。
目标明确,规则简单。
你抬眼,看向那被紫藤花覆盖的、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出轮廓的山道入口。那入口幽深,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没有犹豫,你站起身,跟随着最早动身的几个人,迈步朝着入口走去。
最终选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