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仆从马上领会元帅的意思，1号拍品S-4098太高了，不符合元帅的审美。
不仅是元帅的房间没有反应，最高层的所有房间都没有反应。
1号流拍至下一层。男人顺着长柱向下滑，停在第二层中间。
拍卖师不断引导卖家，但第二层同样没有人出价，1号一层层流拍，直到最后一层，始终没有包厢亮灯。
1号男人最终落到圆形舞台上。舞台与长柱连接的位置出现锯齿状的裂口，男人被强大的吸力吸进裂口里，身体像被塞进碎纸机一般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深红色的血液在长柱里爆开，缓缓上飘。新的营养液从穹顶上往下灌，很快，男人的碎块和血液被冲得一干二净。
“看来这件拍品不合各位的心意。那么，让我们继续，2号F-71，综合评级B，起拍价28万新币。”
2号是个高挑的女人，皮肤白皙，胸前有一大片刺青，造型是兰花螳螂。
她似乎比1号的更幸运些。流拍到倒数第二层时，有几个房间亮起红灯，表示参与竞价。
竞争并不激烈，女人最终以31万新币的价格被拍下。交易成功后，女人滑回穹顶的缺口里。
元帅挪了挪屁股，往沙发椅里陷得更深，抱怨道，“今天的货质量太低。实验室那边真是一帮饭桶。”
包厢里的仆从低头看脚面，不敢回答。
货？将人称作货真是极为物化的叫法，对大人物来说人也只不过是件物品。
拍品的名字和任务指向的X-237是一个类型，都是字母加数字的组合，因此X-237很有可能也是拍卖会上的一件拍品。
卫云亭默默地盘算，会场内太暗，看不见其它房间内部，不能确定徐彦桢在哪，还是得尽早与她汇合。
拍卖进行得很快，前几件拍品都是比较正常的人，身材不出挑，相貌也不算上乘，没什么人抢，对卖家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5号拍品G-8722，综合评级S，起拍价89万新币。”
这件拍品开始特别起来，她的脸极清纯，但身体曲线特别夸张，丰满得像要爆开。卫云亭看她的腰肢甚至比脖子还要细，不禁想她能不能顺利呼吸。
终于，有最高层的卖家出手了，5号以125万新币的价格成交。
后面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离谱，有兽耳兽尾都不算什么了。
9号甚至是一对连体人，它是一男一女，两部分不同的生理结构被同一根脊椎牢牢困在一起，看上去怪异且脆弱。
9号白得接近透明。它头发很长，金灿灿的，海藻一样在营养液里漂着，显得四只湛蓝的眼无比明亮。
被拍卖的人身体已完全脱离正常人的范畴，只要够猎奇、够吸引人便足矣。它们是否健康、是否因畸形的身体痛苦无人在意，毕竟只是为大人物服务的玩物。
元帅始终没有出手。
卫云亭观察到，元帅身边的仆人，无论是紧跟着伺候的，还是走廊站岗的，无一例外全部都脸蛋艳丽、身量纤细。目前出场的拍品没有符合他癖好的。
拍卖进行到16号了，X-237会是拍品之一吗？如果它不出现，该怎么去找？
买家的身份信息不好查，也许可以试着从它的名字入手。如果X-237也是拍品，X会不会代表某个实验室或者某个系列？
卫云亭正想着，拍卖师的话打断卫云亭的思绪。
“各位，今晚最后的一件拍品即将出场，它是9号实验室的得意之作，编号X-237，综合评级SS，起拍价300万！”
所有的包厢里开始播放X-237的影片资料。
它是一朵美艳的花。
粉白的身体随意一动，皮肉都会颤出诱人的波，仿佛盛满欲望的甘蜜。它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精雕细琢，堪称完美。
X-237的眼和所有拍品一样，里头什么都没有。但它的双眼空到令人心痒，想对它做最糟糕的事，直到将它污染得肮脏。
最特别的是，它拥有两套生殖器官。
卫云亭在见到X-237的第一眼便确定元帅会拍下它。
“350万！还有出价吗？有没有360万？”在众人沉浸在X-237的影片中时，最高层的某个包厢率先亮出红灯。
“把它给我拍下来！”元帅急不可耐地指使仆从，话语间充斥垂涎之意。
雪茄仆从立刻按下今晚的第一次红灯。
“360万！我知道您喜欢这个类型。还有......”拍卖师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间包厢亮起红灯。
“370万！370万！”最高层的三个房间开始较劲，加价咬很紧，都不想放过X-237。
元帅把手里的雪茄熄灭在仆从手里，肥硕的身体蠕动起来，伸长脖子喊，“直接加到500万！”
雪茄仆从在控制器上按了几个数字，拍卖师愈发兴奋，激昂地喊，“500万！出价已经到了500万！让我们看看有没有更高......”
“550万！550万！漂亮的价格！”
“580万！请再加一些好吗？”“600万！600万！看来17号拍品非常收欢迎！”
“现在，请17号拍品在大家的期待中登场！”
X-237从管柱里缓缓降落，它比影片里更美，直挺挺地闯入众人眼中。
它是所有拍品中唯一一个裹着衣物的，清透的纱绸裹住隐私部位，欲盖弥彰。
元帅从沙发椅上起身，庞大的身躯挡住包厢门，卫云亭什么都看不到了。
“1000万......我要定了......”元帅喃喃道，生怕说话大声会吓跑美人。
卫云亭感觉他口水都快留下来了。这很好，卫云亭非常希望元帅能拍下X-237，这样能近距离接触到它，有利于完成任务。
“1100万！1200万！”最高层有一间包厢停止竞价，只剩元帅对面的那间还在加。
卫云亭心里打鼓，盘算如果元帅拿不下来的话怎么找机会接近X-237。转眼间，价格已飙升到1780万。
“3000万！”元帅狠狠地一拍大腿，报出一个肉痛的价格。
“3000万！3000万！3000万！恭喜！17号拍品成交！”拍卖师敲定交易，卫云亭在心里舒了口气。
“各位尊贵的来宾，本场拍卖到这里全部结束，期待您再次莅临......”
元帅的狂笑声几乎淹没拍卖师的结束语，雪茄仆从操控包厢离开。门再次开启后，众人回到熟悉的墨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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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元帅迫不及待地冲出包厢，两条腿来回倒腾，跺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飞到某个双开门的房间之前，一把推开门。
卫云亭歪了下脑袋，透过元帅的腋下，看见房间内的圆形大床，和端正坐在床上的X-237。
“砰！”门关上了，隔绝一切。
门外的仆从习以为常地散开，贴着门旁的墙壁站好，每个人的站姿、相隔的距离都严格按照某种标准。
卫云亭觉得仆从也像趁手的工具。
元帅在大床房内待了很久。门偶尔打开，仆从迎着喷涌而出的糜烂腥味送进去食物。
卫云亭站得双腿酸胀，正准备动手先麻翻仆从再冲进屋里麻翻元帅的时候，元帅出来了。他神色疲惫，整个却很亢奋。
元帅独自一人，X-237没跟着他一起出来。
雪茄侍从快步迎上去，点燃早已准备好的雪茄，“元帅，9号实验室的徐博士请求与您见面。”
“呼~”元帅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发出畅快地呻吟，“9号实验室吗？好吧，带来见我。”说完，转身走进双开门左边第三个的房间。
元帅去的应该是会客室。徐博士.....是徐彦桢吧？卫云亭刚想跟上去，雪茄仆从发出指令让众仆从解散。
卫云亭吊在大部队末尾，假意离开。众人走了几步，进入一个房间，卫云亭记好位置之后马上折返回大床房。
推开门，屋里没有人，只剩下暧昧的痕迹。
卫云亭捏着鼻子退出来，不是，X-237人呢？
既然X-237暂时找不到，那就去蹲守一下元帅，看看他见的到底是不是徐彦桢。
走廊上的仆从尽数撤走，卫云亭溜到会客室之外，贴到门上，但听不见任何声音，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得进去才行。
卫云亭想到往大床房里送食物的仆从，是从哪扇门里出来的来着？
走廊里所有的门，除了大床房的双开门，其余的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长时间生活在这里的人才能分清。
卫云亭按照记忆里的食物仆从走的路来到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发现是个杂物间。
卫云亭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相邻的一扇门，这次门里全是人，看样子是厨房之类的地方。
一瞬间，卫云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厨房里的人各忙各的，忠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完全不在意有人突然闯入。
卫云亭舒了一口气，找了个托盘，端上两杯茶水，走向会客室，学着食物仆从的样子，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元帅的声音控制房门打开。
卫云亭垂着脑袋进入，边走边窥探。元帅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前站着个白色菌衣的人。
匆忙瞥了一眼此人的侧脸，卫云亭确定徐博士正是徐彦桢。
将茶水奉上后，卫云亭倒退着离开。
卫云亭垂着脑袋，视野很低，刚好对准办公桌底部。四条桌腿之间，元帅的两脚岔开，肥肉摊得均匀，将桌下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忽的，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探出，顺着元帅的肥肉缓缓滑动。
走出会客室的前一秒，卫云亭看清了腿的主人——缠绕在元帅身上的X-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