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书房窗边的小圆桌旁,深棕色木窗像画框般,将雪夜定格。
乐清斐带来了亲手准备的食物。
两杯橙汁和四块小小的三明治,还有红绿橙黄不同色的小番茄,色彩鲜艳得像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三明治的果酱有草莓、葡萄和无花果,都是我自己做的哦。如果你有喜欢的,下次我就多做一点。”乐清斐说,“谢谢你教我滑雪。”
道完谢,乐清斐开始道歉。
“我都不知道你在照顾我,所以对你好凶,”乐清斐的双手都乖巧地放在大腿上,“对不起呀傅礼。”
“该道歉的是我,睡醒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害怕是应该的,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傅礼微微蹙眉,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乐清斐继续说了下去。
“去年夏令营,有个老师跑进我的木屋里看我睡觉…”
乐清斐看着傅礼沉下的神情,解释道:“没有更糟糕的事情,那个坏蛋刚进我的屋子没多久,就被左一拳…右一拳…!”
乐清斐边说边挥着拳头,“打掉了全部的牙齿,颜颂可厉害了。”
“……”
傅礼端起玻璃杯,轻抿一口。
乐清斐担心他又误会了,“颜颂跟那个坏蛋可不一样。那天晚上他木屋来找我,是怕我白天拉练太累不舒服,专门带药过来的。哦,就跟你今晚一样。”
说完,乐清斐愣在原地,伸出的食指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书房安静一秒。
傅礼思索片刻,笑道:“所以你也能像喜欢上他一样,喜欢上我吗?”
乐清斐的思绪被瞬间拽回。
讨厌。
傅礼又开始讲奇怪的话了。
恶向胆边生,他抓起一颗小番茄往傅礼扔去,对方抬手接住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再说话,你就是坏蛋。”
傅礼继续逗他,在乐清斐受不了“既然你不准我叫你斐斐,那可以叫宝宝吗?”准备离开时,傅礼拿出手机,问他。
“斐斐,你的账号是不是出了问题?”
“什么呀?”
乐清斐走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微信界面,“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你说把白天拍的照片和视频都发出来了,可是我怎么只有一条线?”
“……”
他和傅礼的好友是刚同居的时候加上的,那时候他还很讨厌傅礼呢。
“可能,是,网络卡了。”
“哦?”
“是的是的。”乐清斐边点头,边往外跑,“一分钟,一分钟后你再刷新看看。”
能看见了。
傅礼在书桌后坐下,端起咖啡杯,一张张翻阅乐清斐的朋友圈。
【[雪花]滑雪啦[雪花][双板][单板]】
傅礼点开精心挑选的九宫格配图,其他八张都是风景照,中间是乐清斐的自拍。
乐清斐的雪镜戴在额头上,歪着脑袋wink,摘了手套的细细食指戳着脸颊,红润的肌肤陷下一点,像熟透的水蜜桃被人捏了捏。
长按,保存。
或许是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开心事,乐清斐的朋友圈在这一年里只有几条,但每张图片都是精挑细选,颜色跳跃的emoji比黑色的文字更多。
傅礼放大看乐清斐的毕业照。
哈德林公学的校服在乐清斐身上额外好看,白衬衫和粉色一样衬他,不是成绩最优的孩子,也被安排站在了最中间。
像朵香气四溢的栀子花,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雪场里,一群人齐刷刷回头看着乐清斐。
——准确来说,是先看到了那张脸。
漂亮得那么瞩目,却丝毫没有进攻性的棱角,光滑圆润,像一颗在雪地里闪闪发亮的珍珠。
然而,搭讪的步子在发现人家穿戴着全球限量的滑雪服和装备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收了回去。
同系的男生,上上下下打量着乐清斐,促狭一笑,“哟,乐小少爷,最近是上哪儿发财了?限量联名的板子也分我一块呗。”
乐清斐双手抱胸,得意地昂起了下巴,“也就一般吧。”
“板子我只有两块,已经送给我最好的朋友许易了,下次有的话就给你吧。”
说完,乐清斐高高兴兴地走了。
不远处抱着玫瑰花的男人,左右张望,看见乐清斐立即跑了过来。
“清斐,清斐…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啊?我去了你家,都没见你出来过。”
“孔邻煦,”乐清斐跺脚,“我不要你的花,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跟我告白了,很讨厌。”
“这是庆祝期末考试结束的花,你读书那么差,肯定学得很辛苦,就像送你花让你开心一下。但那天我没找着你,只看见你和一个男人走了…”孔邻煦一头蓝毛,苦着脸,看上去皱皱巴巴,“那个人是谁啊清斐?”
乐清斐不理他。
孔邻煦也不敢再问,转而说起要给啪嗒小屋捐款,啪嗒小屋是乐清斐和许易的流浪猫狗基地。
“我才不要你的钱。”
乐清斐不喜欢这样,他现在在用傅礼的钱是因为傅礼是他老公,用其他男人的钱算怎么回事?
可是,小猫小狗又不该因为他拿不到钱…乐清斐有些犹豫。
孔邻煦继续往乐清斐怀里塞花,忽然,“啪”的一声,一团雪直直砸在了他脸上。
乐清斐抬头,看见了真正的讨厌鬼。
傅谦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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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孔邻煦一眼,又捏了个雪球扔在乐清斐腿上。随后,跟身后一群二世祖小跟班嬉笑着地搭魔毯上山走了。
傅谦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欺负他。
-
下午,大家都去了山顶集合。
在每年圣诞前,哈德林公学和京港大学的学生就会占领雪场,随后飞往世界各地过圣诞。
乐清斐从没参加过。
买雪具和门票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也怕会有人笑话他滑得不好。
但这次不一样了,好像住进大房子、穿上新衣服之后,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会成功。
于是他答应了,更想不到傅礼给他买了全球限量的雪具和滑雪服,还教他滑雪。
傅礼的双板和单板滑得都很好,还会在空中咻咻转身;陪滑时,傅礼倒着滑举着手机给他录视频拍照,还能自己要摔倒时冲过来保护自己,非常非常厉害。
乐清斐想着,再看突然在他面前开始表演原地小回转、呲雪墙的一堆人,觉得好没意思。
“嗡嗡——”
傅礼给他发消息了。
【傅礼:斐斐玩得开心吗?】
乐清斐摘掉手套,低头回着,听见身旁的许易说起今晚他们可以住一起,“啊”了声,问:“什么住一起?”
“这里的温泉酒店呀。好不容易你来滑雪,我们不多住几天吗?听说,在这里泡温泉吃草莓巧克力慕斯很不错哦。”
乐清斐有点心动。
可是,他答应过傅礼不能在外面过夜的呀。
给傅礼发了信息询问,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令乐清斐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傅礼答应了。
乐清斐开心地在雪里转了圈。
傅谦路过,又捏了个雪球扔他的脚。
乐清斐看了眼周围,没小跟班,弯腰双手抱起一坨砸了回去;趁着傅谦没反应过来,又扔了第二坨,随即赶紧拉上许易滑走了。
日落时分,乐清斐不打算夜滑,换了衣服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人喊住。
是前天见过的滑雪教练,笑着问他:“今天男朋友没来啊?”
乐清斐刚想开口,身后响起傅礼的声音。
“斐斐。”
金色落雪里,傅礼拿着那只叫兔子的草莓玩偶,嘴角挂着熟悉的温和笑意,朝着他们走来。
嗯?
乐清斐眨眨眼。
“你怎么来啦?”
傅礼将草莓玩偶递到他怀中,“担心你没有它睡不好。”
“我还好啦,我睡觉不怎么抱东西的。”乐清斐开心地抱着兔子,“但还是谢谢你。”
傅礼嘴角噙笑,转向准备跑路的滑雪教练,“这么巧又见面了。”
“纠正一下,我不是他的男朋友,我是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