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芙昕点头点的脑浆子都快摇匀了。
赶忙摆摆手。
视线落在护卫兽们身上。
鲛人族、兔族和鹰族的都有，鲛人族为首的，还是个芙昕很熟悉的兽。
蓝泽，凌风的蓝泽阿父。
视线下意识在蓝泽身上停顿了几秒。
蓝泽冲她温和浅笑：“神使大人。”
恭敬而疏离的称呼，护卫兽身份摆的很正。
“嗯。”芙昕应了声。
“喊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和雌性们一起学点东西——数字。”
她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等会儿学会了，需要你们去统计下部落现有的所有物资。”
护卫兽们皆是一愣。
不早前，他们才刚知道要配合红墨烧炭。
取暖用的木炭！
这会儿又能跟着学习数字！
神使大人真的很看重他们护卫兽。
一时间，所有护卫兽都热血沸腾的。
恨不得现在就来几个堕落兽，让他们杀一杀。
用热血，向他们的神使大人证明下自身实力。
好在芙昕并不清楚他们的想法。
不然指定要惊呼‘大可不必’。
芙昕又看向雌性们，一个没少。
心里忍不住小小骄傲了下。
不愧是她的朋友圈子。
她看向被雌性们簇拥着的祭司阿婆。
见祭司点头，才从沙发上站起身。
来到兽夫准备好的木板前，用炭笔，在上面写下从零到九的阿拉伯数字。
祭司：“……”
头大。
她有芙昕手写的兽皮卷，早就接触过这些数字。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字符歪七扭八的，好难辨认。
没想到昕昕乖崽上来教的，就是这些歪七扭八，难以辨认的字符。
雌性们：“？？？”
雌性兽夫们：“？？？”
护卫兽们：“？？？”
这歪七扭八的字符，就是数字？
白启递上根笔直的木棍，充当教棍。
在零的阿拉伯数字上敲了敲：“这是零，这是一……”
通读了一遍，就让所有兽人照葫芦画瓢的‘写’。
经过芙昕有意无意的扫盲，兽人们大部分都会数十以内的数字。
现在只需要把会数，变成认识，并不……
不，很难！
祭司面无表情的拿着白启发放的炭笔，在兽皮上‘画’数字。
零到七，都画的挺像。
画到八时，手实在拐不过弯儿，只能僵硬的画了两个零。
看似从容不迫，实际上手指都快抽筋了。
其他兽人没有祭司的‘偶像包袱’，一个个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看看木板，再看看兽皮。
看看兽皮，再看看木板。
总感觉神使写出来的，和他们自己画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芙昕走上前‘检查作业’，看着兽人们五花八门的握笔方式，才后知后觉的轻拍了下额头。
忘了教怎么拿笔了。
她拍了拍手，将所有兽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抱歉，忘了教怎么握笔了。都看我的手……”
拿笔的姿势，慢动作一帧一帧的演示给兽人们看。
握好后，又在木板上，重新写了一遍数字。
同样写的很慢。
到八时，写的又大，又慢。
“注意，八，不是两个零，是……”
在两排数字下方，再一次重复。
祭司学着芙昕握笔的姿势，调整了下手指。
果然没了那种，手指头都要抽筋的怪异感了。
又按照芙昕的写法，重新写了下八，流畅了很多。
祭司：嘿嘿，不愧是我，虽然老了，但脑子仍然好用！
最先学会的，还有记忆力堪称变态的蛇族护卫兽，以及鲛人族蓝泽。
“不用紧张，慢慢学，慢慢记。”
芙昕温声安慰道：“学习的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记住的。”
越紧张焦虑，脑子越乱，越不容易学会。
修月正想嘚瑟下，突然发现白启、夜寒和凌风的注意力，都不在木板上。
而是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
他奇怪道：“白启族长，你们不学吗？”
被点名的白启，唇角微翘：“我们会。”
修月：“？？？”
不是，怎么还开小灶？
哦，他们是神使大人的兽夫。
那没事了。
正在和数字‘战斗’的其他兽人，听到‘我们会’这几个字时，愤怒的抬起头。
谁！
谁会！
谁这么不要脸，居然开小灶！
结果就对上白启那双平淡无波的天蓝色眼眸。
又纷纷低下头。
哦，是神使大人的兽夫们啊。
那没事了。
狼族护卫兽不死心看向夜寒：“王，您也会了？”
这么难得东西，是怎么学会的？！
“会啊，这些基础数字都很简单，很好学的。”
夜寒笑的温和：“你们要用心学，学会这个，后面学加减法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头大。”
狼兽们：“……”
莫名觉得，狼王笑得格外欠揍。
鹰族护卫兽也看向凌风。
凌风满眼的期待，就差直接把‘快问我’写脸上了。
鹰族护卫兽：“……”
鹰兽飞星一言难尽地开口：“少族长，您……”
“我也会！”凌风的嗓音洪亮极了。
飞星：“……好好干活。”
凌风：“……”
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怎么和其他种族的不一样！
不按常理出牌！
他愤愤的瞪了眼飞星：“闭嘴，学你的吧。”
飞星：“……”
芙昕眼底浸染着笑意，也没阻拦他们聊天。
不是正经上课时候，说说笑笑的，反而能轻松些，不至于这么焦虑。
有了白启他们的刺激，所有没学会的兽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雌性们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
她们都没好意思打扰神使大人坐月子。
这些臭雄性居然让神使大人在坐月子的时候，给他们开小灶！
不要脸！
她们要赶紧学会！
好让这几个臭雄性看看，就算开个小灶，也！没！用！
莫名的，就激起了比拼欲。
一个个在兽皮上，照着数字描了一遍又一遍。
死脑子！快记啊！
芙昕挨个看完所有兽人写的数字，确认全对后，微笑询问：“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一个比一个嗓音嘹亮。
几个数字而已，谁还记不住了？！
芙昕回到木板前，用不打算要的兽皮抹布，擦掉所有数字。
而后，转身，看着一个个眼神茫然的兽人们，露出微笑。
“那么，接下来，我要选兽上来写了哦。”
软软糯糯的甜软嗓音，莫名的，让一群兽感受到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