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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无绝人路

作者:落栗濛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什么?!”


    夏稚撒腿就跑到屋外,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心中是止不住的好奇,正准备蹲下将人翻面就被雀儿制止。


    “小姐,我来吧。”


    她也没反对,待雀儿将人翻过来,二人一同倒吸口凉气。


    薄淡如水的银光照亮他面庞,骨相清俊,似玉雕成,又似山间明月。


    夏稚在汴京生活了十几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男子,一时间竟脑袋空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姐,”雀儿指向这美男腰部,“此人腰部似乎有伤。”


    此番提醒,她才将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转向他腹部。他虽身穿玄色夜行衣,可那腹部的伤口从腹中一直蔓延到侧腰,血汩汩外流,布料全部被血浸透,让人不注意都难。


    儿时,她便缠着父亲带她去营队,夏远拗不过便将她带在身边。营队训兵严苛,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也因此她看了不少处理伤口的法子。现下医馆全都闭馆,只能明早才能请医师,可若是血一直流,别说撑到明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虽说自己从未亲手试过,但试一试总没错,只要先把血止住就好。


    “雀儿,你我一起先将他搬去我房内,”她站起身,“然后去找几块干净的纱布。”


    话音刚落,闺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逼近,来人有三四,其中就有夏远。


    主仆二人一惊,心中暗道不好。二人心中都清楚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此来路不明的男子交出去,可她不知为何就是想留住这个男人,雀儿更不用多说,夏稚的话就是行事准则。


    夏稚眼珠一转,将自己身上大氅脱下,整个摊开铺在地上,自己身上只剩下单薄里衣。


    “雀儿,你我合力将他搬到这大氅之上。”说着,她倾身,伸手插进他两肩腋下,将他的头抵在自己肩窝处,“先藏在衣柜里,其余的待我父亲走后再说。”


    “小姐你这样会受冻的。”


    “我没事。快!”


    雀儿不再多言,立刻蹲下,抱着他腿部。二人合力在夏远进院前一刻顺利将他藏到衣柜里。


    夏稚低头看着自己里衣下摆暗赫血迹,顾不得换了直接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雀儿则站在方才那男子掉落之处,遮盖残留的血迹。


    院中重新恢复平静,似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老爷。”雀儿对着来晚一步的夏远行礼。


    “稚儿呢?”


    “小姐睡了。”


    夏远轻点头,目光关切看着紧缩的房门:“我听厨妈说稚儿今日都未吃晚膳。”


    “回老爷,小姐今日回院后就说没胃口,睡前也未进食。不过老爷放心,小姐午后吃了不少小食,不会饿着肚子。”


    “这孩子定是因为婚事心情不好才没胃口,明日我亲自去东市去买屉玲珑汤包回来,早膳我不在家中吃,你一定要盯着她,至少要让她把汤包吃完。”


    “是。”


    夏远欲言又止,目光扫了院子各处,最终又落在雀儿身上,问道:“这院子...方才可有异样?”


    雀儿面色不变,回道:“回老爷,并无异样。”


    他目光越过雀儿看向她身后全开的窗户,眉头一紧,指着窗户责问道:“这窗户怎开得如此宽敞?”


    “小姐睡前嫌屋内闷热,便将窗户大敞。奴婢正打算关上。”雀儿一步都不敢动。


    夏远迈步走到窗前,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夏稚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将窗户关上后,见院子与平常无差便走了。


    待到他彻底从视线消失后,雀儿这才松了口气,敲了敲门。


    “小姐,老爷走了。”


    夏稚听到后“蹭”的一声从床上爬起,穿上鞋后跑到衣柜前,着急将柜门打开。


    好在自己的衣柜躺得下一个人,不至于让人屈着身子。


    “雀儿你先去拿纱布,再打盆热水来。”


    屋外人脚步渐远,她先点了一盏灯,将医箱翻了出来,随后连氅带人从衣柜里拖出来。一番下来,身上里衣也染了层薄汗,她随手拿了个手帕擦去脸上薄汗,看着地上之人紧缩的双眸,又蹲下,将手帕折起,轻轻拭去他额头因痛楚而泛出的薄汗。


    虞寒意识朦胧间,似感受到了面上传来一阵柔软触感,眼睫微颤,可始终睁不开,又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声音,好像在说...


    “真是个美男啊。”


    雀儿手脚麻利,不过多久就拎来一桶温水,从洗衣院内捎来几片干净的纱布。


    夏稚将袖子一齐撸到顶端,挽出温水净了净手,将一块纱布也浸在水中,拧干后覆在眼前人伤口处,待凝固的血痂泡软后,她将夜行衣一层一层拨开,直到漏出玄色内衬。


    她一愣。


    这人是有多喜欢黑色,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将内衬小心翼翼自下而上掀开,漏出紧实肌理,昏黄灯光也掩盖不住流畅的胸腹线条。她咽喉轻动,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看见...


    原来画本子上说的肩宽腰窄、暖玉光泽不是骗人的。


    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人命关天!


    她将纱布重新浸水,仔仔细细擦去伤口边缘的污血,这才看清真正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长,不只是腹中,痕迹从左腰一直划到右腰,最深处在左腰,仍在向外冒血。整个伤口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一块干净的纱布塞进左腰。与此同时,左耳旁传来闷哼声,她循声望去,见他眉头皱起,面露痛苦,但仍未有苏醒迹象。


    不去多想,将左腰快速包扎,其余地方一一涂上创伤膏,再用纱布包起。


    虽说最后包扎完的样子有些丑,但好歹也是处理完了。


    雀儿一直守在旁边,递纱布,替她擦汗,看着她一步步处理伤口,心中崇拜之情又添几分。


    “雀儿,府上可有小厮身量与他差不多?”


    雀儿仔细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回道:“有一个,府上新来砍柴的,我方才去取温水时,他还在砍呢。”


    夏稚心一横,起身从衣柜里顺了件桃色绒领长袍披在身上,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先守在此处。”


    “小姐你去哪?”雀儿疑惑问道。


    “去要衣服。”说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院后,她弓着身子,仔细环顾周围,确定没人后,猫步溜向膳房后院,果然听见砍柴声。


    夏稚将外衣重新整理好,直起身子朝那砍柴汉子走去。汉子砍得激烈,丝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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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察觉自家小姐,直到她走到面前才意识到,吓得他手上一抖,斧下柴火抖落。


    “小姐?”他惊呼。


    夏稚立刻做出噤声动作,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


    砍柴汉子心领神会,立刻放低音量,弯下身子,语气里满是疑惑:“小姐是饿了吗,厨房里还有些点心。”


    她摆摆头,一脸正气回道:“我不饿。我有一个好友与你身材差不多,再过几日就是他的生辰,我想给他送件衣服,那个...你懂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话中音,砍柴汉子一脸明了,放下斧头。


    “小的懂了。劳烦小姐等一会,我去去就来。”汉子平日住的息房就在后头,他翻了套干净衣裳双手捧给夏稚。


    她接过衣裳,悦然一笑,走前不忘回头道谢:“多谢,过几日便还你!”


    笑容明媚击中汉子内心,他怔愣一瞬。


    不是后半夜吗,怎么看到太阳了。


    夏稚抱着衣服原路返回,路过父亲院子时朝里面瞥了一眼,竟发现屋内灯还亮着,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


    顺利回到闺院,见雀儿在房门外守着,将手中衣服晃了晃展示给她看。


    屋内,虞寒身上被雀儿盖了层薄毯,夏稚将薄毯掀起,让雀儿撑起他上半身,将他原本外衣剥下,套上干净衣裳。


    还好裤子不脏。


    她心想总算是干完了,又看着屋内地上狼藉模样,不禁叉腰叹气,疲惫开口:“雀儿,我待会将里衣换下,你仔细检查一遍衣柜,明日一早你就将所有染血的衣服,包括地上人的一并堆院子里全部烧掉。若是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心情不好,烧东西玩玩。”


    雀儿应声,先将地上人的衣服扔到院子里,再将衣柜里每件衣服看了一遍。一切做完后,就这残留的温水,一点点抹去染在地上血迹。


    夏稚换上干净衣服厚,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瘫坐在床边,感觉浑身疲软,歇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闺房藏人...


    倏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如雷霆在脑中轰鸣。


    自己不如将计就计,等地上人醒了就收了他,日日带着,这流言传到丑八怪耳朵里,指不定就退婚了。


    随便是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个身份能让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丑八怪癖好如何,万一他性子变态就好这口,岂不是白搭?


    但思来想去,现如今也就这个法子能用。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哪怕最后是驴她也认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或许老天爷真听到了自己的愿望,指了一条明路呢。


    折腾了一夜,困意袭来,她掀开被子不一会就睡着了。


    天边,第一缕灰白刺破沉沉墨色。夏稚睡得清浅,半梦半醒时似乎听见不少动静,只当是雀儿在烧衣服,只是眼前一会黑一会白,扰得她实在睡不下去,却又不想睁眼。


    “雀儿。”她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翻身转向床头,舒展身体时,手却感受到了阻碍。


    意识尚不清醒,伸手胡乱去摸。


    好像又有点膈手.…..


    直到脑袋上传来一道闷哼男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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