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舒迢抿着嘴巴告诉自己不能笑,然后就听到穆言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反问:“你要不再看看呢?”
对方盯着他看了又看,嘴里嘀咕着眉眼还是很像的,然后看着穆言策冷下来的样子和记忆中的小穆大夫重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迟疑道:“小穆大夫?”
穆言策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之后用眼神把对方赶走,拉着李舒迢进了营帐。
李舒迢进了营帐之后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是之前给这些人留下多大的印象,这一路上都有人打量他们。
她还以为他们看的是她,结果是他。
等李舒迢笑够之后才看见穆言策倚靠桌子上双手环胸歪头盯着她看的模样,身边与营帐内颜色格格不入的粉色是她平常都会背着的挎包。
随着笑声消失,穆言策也随之站起,拎起挎包超她走来,根据前段时间的相处,她大概率摸清楚了一点穆言策的微表情。
比方说现在唇角并未勾起,但是眉眼处的悦色却十分明显,现在的情况是他想要作弄人了,比如提问一些古古怪怪她答不上来的问题。
想到这李舒迢身体还是诚实地想要走出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初来乍到,我想逛逛濯澜城的风土人情。”
在要和穆言策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拉住手,他的手指强势地介入和她手指相扣:“晚些吧,我先带你去主营帐那边,今天送来的那几个人感染者我需要了解一下,所以能不能等等我?”
他边说边捏着李舒迢的手指,屈身下来看着李舒迢:“晚些回去我把渡口要说的话和你说清楚,好不好?”
李舒迢有点不适应现在的穆言策,但是后面那句话还挺有吸引力的,心里有了些动摇面上还是嘴硬道:“本公主一点都不想知道。”
穆言策笑笑:“好,是我想说给殿下听的,和我去一趟好吗?你要是不想看那些感染者,可以在外面。”
想了想确实应该看看那一家子还有把在白衔止手上的发簪拿回来,李舒迢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跟着穆言策走出营帐。
这些营帐是沿着濯澜河建立的,主营帐在最里面周围是大片的空地,说是空地也不算,因为每一处阳光下都有围绕成群的人在交谈。
穆言策在路上给她科普了一些关于濯澜城的情况,现在的濯澜城是真正做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城池,具体的原因就是明火和日光对疫病有作用,所以这里的人一入夜就看不见了。
多晒太阳可以抑制疫病扩散,再配合药物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对于感染程度比较深的人来说这些效果并不明显。
不过这次李舒迢倒是带来一个另类的好消息,希望可以有更好的消息传来。
越靠近主营帐越能听到里面的嘈嚷声,里面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和谐。
二人在门口处遇见了广场遇见的那位婶子,穆言策主动打了招呼后透过帐门处的缝隙看见里面各抒己见的场景。
婶子特地端详了下穆言策又看了眼李舒迢,视线不断在二人身上转,最后定格在二人紧握的手,主动提出帮忙照顾李舒迢,等穆言策忙完过去接就好,笑着指向一处人群说她们就在那边,得了二人同意后便牵着李舒迢的另外一只手朝河边走去。
她面善是个极其热情且自来熟的人,拉着李舒迢在过去的路上就是一顿介绍,不仅讲着穆言策的业绩更多的还是关于他那张脸,调侃她今天乍一看小穆大夫差点没认出来,之前都是一脸胡茬的粗糙模样。
很快便到了诸多夫人围成的一个圈子中,她的到来倒是让夫人们安静了一会,随后众人让出两个位置坐下,靠近李舒迢的一位夫人问道:“你是小穆大夫的妻子?拜过天地父母的吗?”
这位夫人的问话看起来像是关心却包不住其中的尖锐,李舒迢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附和着点头:“嗯,三书六礼一样不差。”
问话的夫人被噎也是面色不改,倒是另外一个夫人继续问:“那为什么小穆大夫没有带你过来啊?你们是吵架了吗?”
李舒迢抬头看向提问的夫人全身上下恨不得挂满珠宝首饰的作风以及那微挑的眼眸,她知道穆言策是濯澜城的名人,风头肯定不输给盛京城,不一样的是盛京城她可以横着走没人敢当面说,而这里——她也想横着走。
“嗯,吵架了,他怕我死,偷偷跑的,我怕他死,光明正大来的,”她学着穆言策的姿态,坐在地上一脚屈起,同侧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点,轻微的动作露出手腕上的手环,特殊材质的银环在日光下泛着濯濯银光。
那不同于日光的光芒投射到在场所有人的眼底,婶子后悔自己的决定尴尬地打着圆场道:“好漂亮的手环,是小穆大夫送的?这可是我们濯澜城特有的银,非常薄,能做成这样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李舒迢态度不变点头算是回答了。
众人感觉到这场无形的硝烟刚要转个话题便听见一道活泼的女声:“娘亲,听说疫病有新进度了,我也发现了一些线索,希望能帮到庭深哥哥!”
少女一袭张扬红衣伴随着铃铛声而来,李舒迢认出来少女身上的银饰和她手上的银环算是同一种。
红色身影飞扑进整个人圈子中看起来最有话语权也是姿态端得比她母后还嚣张的夫人,热情地朝其他人打招呼之后像是才注意到李舒迢般:“哇,我们这来新人了?你好,你叫我星月就好了,就是——你手环上面的雕纹,星星月亮,星月。”
李舒迢听着少女童真的话语和手上不做隐瞒的指向自己的动作,眼神余光看着少女娘亲,心中觉得好笑,这群人未免太小看她了:“是吗?你这个名字我也是觉得耳熟,‘新月阁’,听过吗?我是老板。”
新月阁虽然是这段时间才起来的,可是送进来的物资却是最多的,濯澜城的人都对这位幕后的老板心存敬畏,粮食衣物都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开销。
众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李舒迢更是一副好姐姐模样道:“倒是没有想到我们新月阁和星月姑娘有这样巧的缘分,喜欢的东西很像,改日疫病解决可要带我好好逛下啊。”
话音刚落,场上一片寂静,其他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李舒迢倒是姿态悠闲。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件月白披风就这么落在她身上,她闻到清新的药草香气,抬头就对上穆言策含笑的眼眸:“还想玩吗?我结束了。”
李舒迢扭头看向在场的人,尤其是星月:“我交新朋友了。”
她伸手指向少女方向,“喏,星月。”
又露出手腕上的手环,没心没肺道:“星星月亮,星月。”
婶子看着小姑娘没心眼子的模样,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带小姑娘来这边呢?
刚刚成婚不久肯定不如这些困在深宅大院里面的老女人。
前面别人挤兑的话没听出来老实回答就算了,虽然回答的好像也不对,但是现在别人挑衅的话也照实说了。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时候,穆言策蹲下来伸手轻轻撩开李舒迢耳边垂落下来的碎发:“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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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那一年在学宫放飞的花灯上面写的,你和薛家小姐两个人一起写的,说是希望未来有一个事事以你们为先的好归宿,这句话微臣记了好久。”
简单的一句话勾起李舒迢的回忆。
那时她正是爱咬文嚼字的时候,薛琉璃从她家大姐那边找到一本写满酸诗的书籍,于是两个人彻夜研究终于找到了不是很明显的一句写在了花灯上面。
结果却是放花灯差点把学宫烧了,回去后又被琉璃大姐发现,原来那是大姐打算写给情郎的,于是最后两个人一个倒立抄书,一个站着抄书才算了结。
李舒迢低头摸着手环上面的纹路,笑着站起:“我想回去玩。”
穆言策自然是答应,站起顺手接过她的粉红小挎包背在自己身上,朝众人打招呼之后带着她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没有去管身后人的脸色。
回去之后李舒迢趴在窗前看着夕阳渐渐染红半边天,正如她所知晓那般,随着日落城主府的人也逐渐变多。
等最后一丝光亮没入的时候,月亮才悠悠升起,屋内点起几盏烛火,穆言策接过城主府小厮送来的糕点放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看着同样坐在椅子上的李舒迢。
“新婚夜我那么决绝写和离书是因为我以为我很难脱身,你风华正茂没必要拖着,另寻良人才是好归途。”
“楼师傅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如果有缓解的可能性,他不会让我在新婚第一天就离开,所以这次疫病很严重。”
穆言策边说边给自己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现在想想我挺自私的,先是求旨赐婚,然后又……让你新婚夜一个人守着……”
李舒迢边听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重操旧业开始搭建她的墙壁,其实这一路走来路上的见闻加上驭菱写来的信件,她可以大概猜测到一些,现在在濯澜城看见的还只是症状比较轻的人,那些更严重的被重点关起来了。
事态并不轻松。
“我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个,”她没有转头,只是看着被堆砌好的糕点墙壁,从里面抽出一块糕点后轻轻咬下,“你猜的到吗?”
穆言策眼眸中尽是自嘲,他好像知道是哪一件事情,是阿蛮小院那次,看着李舒迢在烛光下的容颜,由于距离原因,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脸上的绒毛。
那天是比现在更近的距离,他听见了那句无关情爱全因误会的真相。
那现在要说出来吗?说出来估计这位公主殿下给他的选择可能就是休夫了。
李舒迢吃完糕点后还没有听到回答,口是心非道:“不好说?那就不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穆言策轻笑:“没有,只是怕你嫌弃我,我在你心里应该是个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存在吧。”
白衔止,萧荆就是这样的存在,比他干净很多。
“我那天和阿蛮丈夫喝酒的事情阿蛮是知情的,所以他们把我关在地窖,不给我水喝,也没有给我饭吃,所有的活动都在那方寸之地。”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日夜交替更迭,更不知道今朝几何,只知道我像只被圈养的野狗,被……”
穆言策话还没有说完,李舒迢便从腰间紧紧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的药草气息,哑着声音:“我知道事出有因,理智上我应该原谅你的,但是感情上,我不要,我难受了很久很久。”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需要你自揭伤疤来求原谅,不论发生何事你在我心中是永远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