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亓很喜欢易明的一点:每当他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哪怕不清楚原理,易明也会选择相信他。
这也让两人逃离的过程异常顺畅。
可逃离房屋是一回事,被追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不是专业的潜伏人员,被那群嗅觉比狗还灵敏的赏金猎人发现也很正常。
好在易明对东区的大街小巷都非常熟悉,两人跑了好一会,终于还是甩掉了那些难缠赏金猎人。
阴暗的巷道容易藏入灰尘,但也只是暂时的安全。
“糟糕……那是赏金猎人,小亓,你好像被悬赏了。”易明的双手支撑着膝盖,脸色惨白如纸,
“难道说俞明秋出了什么事?”
“往好处想。也许俞明秋被干掉了呢?”言亓靠在墙上拢了拢外衣,倒不是很在意。
“被干掉居然是往好处想吗?”
“因为往坏处想,也许是他出卖了我们。比起背叛,我还是比较希望他死了。”言亓扣上了风衣纽扣,最后整理了下衣领,
“对了,你知道警司在哪里吗?我们得先去那边躲一会。”
“我知道,但异态局距离这里很远,走过去起码要一小时。”易明脸色不太好。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叶晓生在这里,他们也许会安全很多。
乐园东区不允许西区的人入侵,但偷偷潜入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不被警司发现,那无事发生。
但即便如此,这群赏金猎人也不能大胆到直接闯入警司本部。
言亓想过要联系叶晓生,但在科技贫乏的时代,哪怕他有通讯器,叶晓生也没有配备能通讯外界的手机。
所以想找到他,就得找到固定电话打给异态局。
最近的共用电话亭距离这里一千米左右,距离不长,但想不被猎人发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言亓的脑海中浮现出各式各样的方案,可那些思绪终究是被一阵脚步声打乱。
“我就说,这里怎么会有脚印,果然是有老鼠藏在这里啊。”
浑厚的成年男性的嗓音从黑暗深处响起,言亓下意识地将易明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锋利地看向黑暗深处。
道路的尽头,黑色的影子正于黑暗中逐渐凝固,最终化为了人形。
脚步声逼近,张扬的面孔也逐渐暴露在光线之下。
那是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身形高大壮硕,唇边蓄着短须。他留着一头略卷的金发,碧蓝色眼睛像是磨砺成剑的宝石,璀璨又危险。
他的衣服上别着金色的牌子,应该是A级的赏金猎人。
注意到言亓的目光,男人叼着烟的嘴角勾起,语气夹杂着笑:
“很惊讶?难道我们的大侦探还不知道祝福者的存在吗?”
“……祝福者?”
言亓还未来得及理解这个词汇,又一阵脚步声从出口的方向响起。
“老大还得是你啊!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只乱窜的猎物!”几个小弟雀跃欢呼着。
“闭嘴,一群废物!抓个人都抓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男人骂了一句,随即对着言亓笑道,
“抱歉哈,见笑了,我的部下就是一群神经病,不过也很正常,一千万积分呢,够我们爽很久了。”
“而且你也知道吧,哪怕在东区,没点依仗可不容易活下去。不如乖乖就范?我和其他赏金猎人不一样,我能把你朋友安全送回去,也不会伤你分毫,如何?”
“我会被带去哪里?”言亓问。
“谁知道。”男人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往好处想,说不定是看上你了想追你呢?”
言亓:“……”
果然,从这个轻浮的男人口中得不到什么正经线索。
“小亓。”易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听他的了。”言亓松开了易明的手,平静道,“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时候回档不一定能成功,距离太近了,猎人也许会先一步砍掉他的手。
况且,如果真的能把易明安全送回去,他倒是不介意去见一面那位悬赏自己的人。
“这就对了,看来我们的侦探现先生还是很聪明的。”
面对言亓的顺从,男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他走近了言亓,非常绅士地伸出手:
“走吧,保险起见,我可不敢让你离我太远,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可就糟了。”
“一定要牵着手?”
言亓皱起眉,他对陌生人的肢体接触有点抵触。
“我可不想牵男人的手,你别误会。”猎人皱了皱鼻子,解释道,
“这和我的祝福有关,只有你和我接触,我才能顺利带你走。你也不想出去就被一群人袭击吧?”
“……”
看来这个[祝福]就像是漫画故事里异能力一样的存在。
但言亓还是很意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听说过[祝福]的存在。
难不成和自己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还有很多?
但眼下多想无益,言亓也只能去握住对方的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下一秒,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忽然间从鼻腔内涌起。
几乎毫无征兆的。
尖锐的刀刃猛地划破了他的视野,直接将猎人伸出的手掌彻底贯穿。
“噗——”
血肉被剖开的声音清晰无比,哪怕男人早就预料到杀意袭来,他还是没能躲开这一瞬的袭击。
言亓没有错过他眼中一晃而过的惊恐和怒意。
“跑啊!你们傻吗!!”
猎人猛地后退几步,他对着门口的小弟怒吼了一声,试图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可他失败了。
地面不知何时漫起了红色的血,溪流般冲刷着他的靴子。那股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明显,几乎能让人呕吐出来。
门口处的几个猎人已经没法说话了。
他们呆愣地站着,身体上下好像被糖浆黏住,动弹不得。
随后,那些人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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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吸干了水份的芒果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干瘪下去。
言亓的呼吸停滞住。
那个赏金猎人的实力绝不俗,他甚至能够抵抗这些怪异的血,没有被立刻抽干。
但显然,来者比他更为强大。
密集的人群整齐规划地从干瘪的尸体上踏过,排列在巷道中,挤满了整个空间。
他们身穿暗红色的修身正装,仿佛一层血色的皮肤紧紧贴在躯干上,手中拿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冷兵器,刃尖像是被血萃过般鲜红。
于人群首位,鬼魂般的人形正立于其中。
他的穿着和其他人并无二样,却戴着一个诡异的血色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能看到肉红色的根质。
他们悄无声息地站在道口处,像一片枯死的森林。
“……血面具[法加]。”
猎人露出了极为难看的笑容,啐了一口,
“真倒霉,遇到谁不好,怎么就遇到了你们?”
“法加?”
言亓记得这个人。
乐园西区,拥有着无数黑色产业,管理着混乱秩序的地头蛇组织[血面具]。
他们的首领无论换了多少代,都统一称呼为[法加]。
可赏金猎人也就算了,西区的地头蛇怎么会来东区?他们应该不会缺这一千万积分才对。
“行行好,放我走吧。”意识到实力悬殊,猎人只得举起双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没想过要和你们作对。既然你们要抢,那让给你就好了。”
因为戴着面具,没人能看清楚法加的脸。
无法从微表情上判断情绪,也让猎人有些拿捏不住对方的态度。
冷汗快要浸湿他的后背。
绝望的是,[法加]只是轻轻歪头,最终举起了手中血红的长柄镰刀。
态度不言而喻。
猎人见状,只得苦涩地闭上眼睛,可下一秒睁开,却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猛地爆发力量向前冲去,似乎想要给眼前的人誓死一击,可脚下才刚刚踏出一步,猎人整个人就如同水一般化开了。
那些血水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寂静如同死亡般蔓延在四周。
“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
法加身边的人走近一步,审视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也可以拒绝,但弄断手脚难免疼痛,这对你们并不划算。”
相比起来,方才的赏金猎人已经足够友善了。
“好。”
言亓倒是答应的很快,他一把握紧了医生的手腕,似乎在让他安心,
“我跟你们走。”言亓看向法加,
“不过,我能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么?”
他没能指望对方真的回答。
可事情总会向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当然是西区,言亓先生。”
淬了冰的声音于血色面具后响起,压抑地让人无法呼吸,
“我想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