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温泉(一)
泳衣很快就到了,沈知非下课后第一时间去学校快递驿站取,拿回宿舍洗干净晾干,满心欢喜等待着周五的到来。
又是精心打扮的一天,高苒望着在宿舍一会儿夹头发一会儿夹睫毛的沈知非,嘴角的笑蕴藏着强烈的八卦讯号。
卧蚕、眼线、眼影要画,甚至还有鼻梁和颧骨处的阴影也都要涂,全妆嘛,谁不会似的,沈知非决定了,她以后只要有机会单独见韩琬清,她就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然,上课期间除外,毕竟《宏观经济学》这学期每次都是大早上第一节,她可起不来‘浓妆艳抹’。
最后再在手腕处喷了点香水,沈知非背着双肩包出门了。本来今天她是有课的,但是,看了一眼课表,一节心理健康教育,一节马原,都是无关紧要的公共课,好在父母还算开明,直接帮沈知非给辅导员请了假。
沈佑霖和孙锦昨晚就到了,住在韩叔叔和肖阿姨家里,听说韩琬清昨晚在学校干活到很晚,所以他们直接让沈知非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等。不出意外,韩叔叔是开车来接她和韩琬清的,你说沈知非能不开心吗?这一不小心就又要见面了呀~
果然,还没走到校门口,沈知非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韩琬清的背影。
“学姐,早上好呀。”沈知非满脸带笑,蹦蹦跳跳跑上前。管那么多呢,反正就是喜欢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沈知非主打一个不内耗。
“早。”韩琬清冲沈知非点了点头。即使在廖羽曦告诉她沈知非直接承认心意后,韩琬清的教养也没办法让她过于冷漠,这毕竟还隔着层父母的关系呐。
“吃早饭了没?”沈知非想好了,如果没吃就从书包里拿出给韩琬清带的奥利奥半熟芝士,如果吃了那就等上车后,再问问父母和叔叔阿姨吃没吃。总之,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过于殷勤,会吓到人家的。
“吃了。”换作以前,韩琬清可能会加一句‘你呢’,但是现在,她生怕和沈知非多说话。
两人没等多久,父母们就来接她俩了,这次韩成杰依旧开的是V-ClassL,空间大,能随便坐下六个人。泡温泉的地方在另一个市的山里,是纯天然温泉,不是那种假的人造热水,所以距离稍微有些远,还有一大段盘山公路,中途沈佑霖和他换着开。
韩琬清和沈知非依旧坐在最后一排,四个大人们依旧热络闲聊,韩琬清很安静,没有主动和沈知非讲话,也不加入父母们的对话,只是一直望向窗外,时不时回一下手机消息。两人校门口碰面时,她也只是简单冲沈知非微笑,算是打招呼,没有多余的寒暄。
最后一排的两人就这样干坐着,毫无交流,就跟完全不熟一般。
沈知非咬了咬牙,她要努力打破这个僵局。【不跟我说话是吧,那我可就要问问题了!】沈知非在心里暗暗较劲儿,她最近可是在图书馆借阅了不少专业书!
“学姐,我有一个关于索洛模型的疑问。最近各大银行的储蓄利率都一降再降,但反而存钱的人更多了,寻求替代理财方式的人也更多了,这种高储蓄和高投资的状态会不会让我们社会远离黄金律水平?”
韩琬清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徐徐看向沈知非。她确实打算减少同沈知非说话与接触,但没想到沈知非会坐在车上问她专业问题,她不好不回答,也不好言简意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会。黄金律水平追求的是稳态下的消费最大化,它要求资本的边际产出应该等于折旧率加上人口增长率和技术进步率。而这几年中国人口增长率显著下降;高投资增加的产出还不够覆盖折旧率;目前由于大环境不好,储蓄率也过高,确实不符合‘黄金律’水平。所以我们国家在努力搞转型,倡导高质量发展。”韩琬清认真解释。
“也就是说虽然我们的产出很高,但消费却不高,需要转变单纯靠资本积累来拉动人均产出的方式。”
“是需要转型,让每一块资本都能产出更多,这样才能往黄金律水平靠。以前把太多的资源用来投资,而这些投资的回报连折旧都覆盖不了,其实是在挤占本该用来消费的资源。”
“那就进入了动态无效率的状态了,需要通过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来提高消费水平和刺激经济增长。”
“对,也就是通过技术进步。你看现在的政策都在大力倡导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相关的扶持力度也很大,春晚不都全搞机器人了。”韩琬清继续耐心解释,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孩儿不就是明知故问、故意没话找话嘛。
“反正现在就是边际产出下降、投资效率降低,要找到稳态点才能让人均消费达到最大,可如果我们过度积累,就会损害消费,所以现在必须降息。”沈知非继续当着‘大聪明’,她其实也并非真的不懂,就是想跟韩琬清说话,不知道这种行为在韩琬清眼里会不会显得呆呆傻傻,毕竟这个问题也不难,但管他呢,总比两人干坐在车里快1个小时却一句话都不说强吧。
终于,一行人到了温泉酒店,一问前台,竟然家庭套房已经全被订完了。最近倒春寒,天气变冷,来泡温泉的人自然增多,等过段时间天气回暖,也就不适合再泡。
上次元旦,两家人去雪山订的是两间家庭套房,每个套房里分别有两间卧室,沈知非和父母住一间套房里,她原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现在还有豪华山景大床房,您看可以吗?”前台礼貌地问着韩成杰。
“那琬清你和非非住一间可以么?”孙锦问。
“有什么不可以的,都是女孩子,那就三间山景大床房吧。”韩成杰很果断。
“两间大床房,一间标间吧。”沈知非赶紧跟前台说,她倒是想和韩琬清住大床房,可害怕引起人反感。万一韩琬清直接问前台要四间大床房怎么办?能住在一个房间里,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么。
韩琬清同意了住标间,于是前台迅速给一行人办好入住。
沈知非开心坏了,没想到啊,还一起住上标间了!她以为这次依然是和父母住套房呢。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呀,虽然韩琬清现在故意疏远自己,可幸好还有父母这层关系。
韩琬清其实有些迟疑,如果沈知非是直女,或者是不喜欢自己的姬崽,住一起真没什么,哪怕是大床房呢。可沈知非偏偏是喜欢自己的湾仔码头,住一个标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但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呢,因为韩琬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自己亲爹的那句【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住一起的?】,还有就是,是孙阿姨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跟沈知非住一个房间的,她不好拂孙阿姨的面子,毕竟小时候经常去人家家里蹭饭,回避过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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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得奇奇怪怪。
刷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和漂亮的山景,果然是豪华标间,装修还不错,面积在50平左右。
“学姐,你想睡哪张床?”沈知非先发制人。
“你选吧,我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那张吧,风景好一点。”沈知非说完就把背包放在靠门边的这张床上,随即打开空调,找了一圈WiFi密码。
“Wi-Fi名称是我们这个房间号,密码是89274651。”沈知非照着念。
“谢谢。”
“不客气。”沈知非笑着对韩琬清说。
“我爸让我们去酒店餐厅吃饭了,走吧。”韩琬清看了一眼韩成杰给她发的微信消息,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出门。
吃过午饭,父母们打算去酒店2公里处的KTV唱会儿歌消消食,再回来泡温泉。
沈知非果断拒绝,因为她唱歌很难听,她宁可回酒店午休。每次去KTV,氛围烘托到那儿了,就算她说了无数个不唱不唱,最后都会被强迫递上话筒,但是真的很难听,难听到让她自闭,被朋友们打趣过无数次,沈知非早已麻木。
音乐方面她确实毫无天赋,可能五音不全才是她的天赋。
小时候学吉他,学到扫弦就学不动了,什么横按钩玄,左手根本崩不开,拉伸得巨疼,按得也疼,所以学了半天沈知非都还在63231323,53231323。再一个,哪怕是弹最简单的‘小星星’,沈知非都会唱跑调,边弹边唱对她可太难了。有时候如果左手按的力度不一样,或者右手扫的手法不一样,出来的音都有区别,去它的C,G,Am,F。沈知非半途而废了,唱歌学不会,吉他也学不会,音乐方面她实在一窍不通。
可耐不住“四个中年人”们的极力邀约。
“那我先说好,我不唱,我只是陪你们去。”沈知非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四个人左一言右一语的,于是在心里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打死她,她也不要唱歌。韩琬清还在呢,沈知非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五音不全,那多丢脸。
不过还好,父母们唱得可嗨了,只是简单劝了劝,沈知非实在不愿意唱也就没再勉强,不像同龄的朋友们,总喜欢闹她,爱恶搞瞎起哄。
韩琬清也被邀请了,她大大方方唱了好几首。
包厢灯光偏暗,韩琬清轻轻握住话筒,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藏着些许氤氲,暖黄的光圈时不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柔柔落在她的发梢,就像是立夏夜晚从海边飘来的星空。
每一次开口,沈知非都被深深吸引,清软细腻的嗓音,每一句都婉转动听。每次唱完后,父母们都热情夸赞,韩琬清礼貌一笑,落落大方的温婉中隐约透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娇羞,就像是立秋傍晚从河对岸吹来的风。
怎么说呢,可能是出于补偿心理,唱歌好听的人对五音不全的人来说,就像是拥有了一种他们无法企及的魔法。就如同元旦晚会,韩琬清在台上吉他弹唱时,轻盈的手指似乎拨动不是琴弦,而是拨弄着沈知非的心弦。
要怎么办呀。韩琬清怎么总是魅力这么大,只要多接触多相处,沈知非对她的喜欢就不由得多增添几分。这可叫人怎么办才好,沈知非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头反复玩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