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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作者:千溪雪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惊水此刻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当初听到踏月说赵弘景飞升之事。


    她那个整日只知埋头炼丹的师弟居然要去秘法洞天?


    “师弟,你……被夺舍了?”


    任一春没好气地白了叶惊水一眼,冷笑道:“我又不是你。”


    谢斐岚劝道:“师叔想去洞天找往世书?里面很危险,我与阿水都差点出不来。你一个人恐怕……”


    “这是认为我不如你们?”


    “师尊,你整日待在漳丹峰,有多久没出宗门了?”丁巧薇也有点不放心,跟着谢斐岚一起劝他:“指不定还需与他人一同行动,你真的可以?”


    谢斐岚质疑他就算了,居然连他的徒弟丁巧薇都质疑他?任一春觉得很生气。他重重地冷哼道:“我意已决。你们没事就赶紧滚,碍眼。”


    震惊过后,叶惊水觉得对任一春来说这也是个好机会。他是该到外面去看看了:“师弟,师姐支持你。不过里面确实很危险,你若觉得不对劲就直接照我说的做……”


    叶惊水示意任一春靠近她。


    任一春警惕地看着她,未有动作。见她一直朝他招手,他才勉为其难地把耳朵凑过去。


    叶惊水附到任一春耳边如此如此这般如此如此那般交代一番,任一春书生气的脸庞登时漫上阵阵红晕,与白发相互映衬,让他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昳丽。


    交代完,叶惊水拍拍任一春的肩膀道:“不管你进去的目的是往世书还是里面的什么仙花灵草,只需记住我的话便有离开之机。切记,道心定要稳固,否则易被操控。”


    任一春干咳几声,道:“我自有分寸。”


    丁巧薇不知两人说了什么,还是不太放心:“三师伯,你真要让师尊一人进那奇怪的洞天?你们一去就是一月有余,师尊他还不知道得去多久。”


    谢斐岚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还没弄清楚:“巧薇所言极是。洞天内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里面不过一日时间,出来却已过去许久。”


    任一春轻傲道:“难道你们觉得重回过去无须付出代价么?你们在里面待得越久,外界的时间只会流逝得越快。”


    听到任一春的话,谢斐岚什么都明白了。


    因果循环,阴阳两面。过去既然被重来,自须用未来的时间弥补。如此方能维护世间法则,天道平衡。


    叶惊水也听明白了。她十分语重心长地对任一春道:“后果你都清楚。师弟,一路小心。”


    丁巧薇见阻止无用,想了又想,毛遂自荐道:“师尊,带上我,我也去。”


    “你好好待在漳丹峰炼丹,我回来要检查你有无进步。”


    “师尊……”丁巧薇还想争取,任一春却抬手用气劲将人轰出书房。他又睨了一眼谢斐岚和叶惊水:“还不走等着我轰你们?”


    叶惊水嘿嘿笑了两声:“走走走,师姐等你好消息。”


    谢斐岚跟着起身行礼,温和道:“师叔保重。”


    待他们都离开书房,任一春立即就把书房的门关上,不知在屋内捣鼓什么。


    站在屋外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丁巧薇不解地问叶惊水:“三师伯,你怎么就让师尊去那洞天?他……”


    叶惊水安慰她:“莫急,我知你担心师弟。可既然难得他想出门一趟,我当师姐的自然要支持他。何况他懂得那么多,兴许比我们更有收获。”


    “可这也只是猜测,我还是……”


    “你若跟着去了说不定还会给他添麻烦。不如听他的话,好好炼丹。我这当师姐的还不了解师弟的能为吗?你也要相信你师尊才是。若他没把握,他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丁巧薇最终被劝服了:“我当然相信师尊。”


    谢斐岚也道:“师叔此去定有所准备,我们的情报对他也有助益,你便安心罢。倒是你,跟着开意去历练回来,似乎有所长进了。”


    谢斐岚竟然注意到她的变化。丁巧薇得意地笑道:“必不能白跑一趟。修为增长后可以接到更多任务,赚到的灵石也会更多。我还觉得自己进阶太慢了。”


    “欲速则不达,凡事莫太冒进。”


    “谨遵掌门教诲。”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谢斐岚道:“阿柔也十分担心掌门,为此消瘦不少。掌门若见到她,多与她宽慰宽慰。”


    谢斐岚没有解释太多,只笑了笑道:“好。”


    从漳丹峰下来,谢斐岚忽然问叶惊水:“阿水,接下来欲往何处?”


    叶惊水如实回道:“先回一趟藏剑阁,再去寻陈燱的下落。”


    “……你对他倒是上心。”


    叶惊水听不出谢斐岚话里的深意,说道:“和梦音说好要一起寻他。”


    “他既是与我们一道,应该也能离开洞天。且天地之大,你又要去何处寻一个连模样都不曾见过的人?”


    谢斐岚说得不无道理,叶惊水心里也清楚。即便陈燱没有像他们那样平安归来,被留在了洞天之中,也是他命数如此,他们无法干预。


    而且陈燱也应该是做好了觉悟才会进入洞天,无论什么后果他都得接受。


    只是难得成为了朋友,于情于理都该去寻他。不管结果如何,总是要做些什么方能问心无愧。


    “即便结果一样,做与不做也有很大差别。”


    叶惊水在某些方面总是如此坚持。嘴里明明说着不愿,可实际上比谁都积极主动。


    演武大会那时候是,这次也是。


    她的道从来没有变过。


    “寻人是你私事,我不便管你。只是在你去藏剑阁之前,应当先去见见内门的弟子们。”


    “……”


    谢斐岚已然恢复那副冷漠严肃的正经模样:“离开一个多月,想必他们多少也有些长进了。”


    叶惊水本想反驳两句,话到嘴边却换成了:“我会的。”


    “你忙去罢。”


    叶惊水点头,真的就走了。


    谢斐岚目送她走远,有些不舍。又见她突然回头朝他跑来,心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掌门,我有些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说。”


    叶惊水摇头,一脸庄重:“不是现在。”


    “那是何时?”


    “……你闲暇时。”


    谢斐岚瞧着叶惊水庄重专注的脸,稍一思忖便道:“忙完我自会去融阳峰寻你。”


    “好。”叶惊水像终于落下心头大石般,转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叶惊水究竟想跟他说什么重要的话?还特意选在从洞天出来后的这个时间点。


    谢斐岚心中虽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身上的担子让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见过长老们,他又得回到议事大殿履行他的职责。


    柳开意已经走了,孙莠却还在。


    她本来是想去找任一春报喜。可前脚还没离开议事大殿,后脚就有不少杂务找上门来。等她忙完估计任一春也见过谢斐岚和叶惊水了。她没必要多跑一趟,于是便一直等在这里。


    见谢斐岚回来,孙莠向他禀报了这一个多月宗门内外发生的事情,去了哪些秘境,做了什么任务。


    禀报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免不得抱怨几句:“你还是要多些身为掌门的自觉,别总是追着惊水跑。”


    谢斐岚谦逊道:“小师伯教训得是。”


    “我不是教训你,是在劝你。你跟惊水不同。她无事一身轻,你却不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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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自我接过掌门令牌,就决定凡事以宗门为重。”


    孙莠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唉,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想当这个掌门。只是拒绝不了师兄的请求才会答应下来。可惜我们不济事,这偌大的宗门也只能依靠你了。”


    谢斐岚面上温和,半点厌色都没有:“小师伯言重了。这是师尊想守护的地方,我自然也会守护好它。无论是当掌门还是当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有你这样的徒弟多好。唉——”孙莠十分感慨:“惊水怎么就是不开窍。”


    谢斐岚又想到叶惊水不想收徒的原因,无声失笑。


    孙莠若知道叶惊水不想收徒是受话本影响,估计得吐血三升。


    “小师伯,我先说一句抱歉。”


    孙莠疑惑地看着他:“为何?”


    “倘若日后师尊还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我仍旧会跟着她去。这点我绝不退让,还请你体谅。”


    孙莠默了片刻才无奈道:“脚长在你身上,我们也拦不住你。何况我体谅你没用,你还是想办法让其他长老体谅你罢。”


    “阿斐明白。”


    “此间事了,我该回莲溪谷了。还有,”孙莠又道:“最初进入那秘法洞天的修士也有几人回来了,与你们同样都相隔许久时日。”


    “据我所知,能从洞天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且时隔甚远,才导致众人误会他们失去音讯,不知生死。”


    “不过他们对洞天里的经历,得到了何种机缘似乎讳莫如深,未曾提及。”


    “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经历,不愿提及也情有可原。假以时日,一旦从洞天出来的人变多了,所有宗门都会知晓内里乾坤。”


    “那里面真的很危险么?”


    “是否危险也端看个人。身为同门,我不建议去那里冒险。不过小师伯若真有兴趣,倒是可以跟师叔相伴前往。”


    “你是说师弟他要去?”


    “是。”


    “他居然会有出门的想法,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小师伯慢走。”


    孙莠正准备离开,又忽然想到一件事,继续说道:“圣冥宗这一个月里没什么动静,倒是听浣宗四处残杀各宗外门弟子和散修。需要出手解决吗?”


    “其它宗门有何反应?”


    “歧天宗和元玉宗目前尚无动作。他们外门弟子众多,应是还未注意到。至于其它门派自是与听浣宗势不两立,闹得很凶。”


    “嗯……之后若有散修到玄眇宗求助,便让他们进宗门躲躲。还要吩咐下去,让外门弟子多加小心。如遇听浣宗,不要硬碰,保命为主。”


    “明白。”


    听浣宗与圣冥宗虽同为魔宗,但却各有不同。圣冥宗是正统魔门,而听浣宗修习邪术,里面全是邪修,是个比圣冥宗更疯癫的宗门。


    他们不管是敌是友,只要觉得别人妨碍到自己修炼就会动杀意,起死心。而且他们修习的功法以掠夺摄取他人修炼成果和功力,残害生灵为主,是不折不扣的邪道。


    如若不是圣冥宗宗主出世了,想来听浣宗还会继续沉寂。只因听浣宗不如圣冥宗庞大,名声还比圣冥宗臭,才没被正道人士拿来相提并论。


    而且听浣宗的弟子大多数对名誉权势不感兴趣,做事全凭喜好,来去自如,很难看到他们一群人聚在一块。自然也就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据点在哪里,宗门究竟又有多少弟子。


    如此疯魔的宗门,为何会忽然大张旗鼓地杀人?


    罢了。不管听浣宗出于什么目的,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


    如此一来,玄眇宗的声望就会跟着上涨。日后定会有更多人愿意投身进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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