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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拂梨花故人来

作者:一盏茶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一夜,姒芙刚从山下归来,心情郁卒,手中提着为寂无寐治伤的药材,还有几坛烈酒。


    高高的冒儿山上只住着他们二人,她垂着头,踩着月光,步履缓慢走向林中小茅屋。


    彼时的寂无寐已能勉强下地,靠坐在小茅屋门边,赏着月色。


    可那一夜浓云密布,有什么月亮可赏?


    他这个人,看似温温润润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平日说什么便应什么,就是这有求必应的模样,姒芙总捉摸不透他的真实心思。


    就如这般,连等她归家都要藏着掖着。


    加上他一双眼,情绪轻轻柔柔虚无缥缈,悬浮着惑人的欺骗性,常人见了总觉得安心。


    许是被他病弱的表象所惑,向来不与他人交心的姒芙,鬼使神差的,拉着寂无寐喝起了酒。


    主要是她饮酒,寂无寐当个听众。


    她委实不擅长交心,待酒喝了三四坛才遮遮掩掩说到重点。


    此番下山,她收到一个风声,她的亲生娘亲——云罗夫人又闹和离了。


    算下来,这已经是她娘亲第三任夫婿,若是和离成功,以她娘亲的性格,只怕很快会补上第四任夫君。


    她不怨她娘,娘亲并非他人口中水性杨花之人,并且当年她的亲爹不当人,在云罗夫人怀胎之时与人苟且。娘亲和离是好事。


    可到嘴的话却是问寂无寐,都已经成了斩妖除魔的修士,有了绵长寿命,为何却要拘泥于婚姻?


    当时她背着玄善门的婚约,对于成婚之事极其抗拒。


    由着这份烦恼,她问:“家族联姻?绵延子嗣?所以就要被另外一名男子束缚住一生,从而放弃大道?”


    全程都在开解她的寂无寐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是了。他说,有些人,未成婚,也会被另一人束缚住一生。


    那是唯一一句让她更郁结难消之言。


    她恨束缚。


    于是她反问:“那你会被一人牵绊住吗?”


    他眼眸在月光下好似闪过一片墨绿的光,神色柔和凝视着她,口中字字铿锵:“永远不会。”


    她莫名的开心,因为寂无寐跟她是同道中人,又听寂无寐低声道:“可是阿芙,我已时日无多,不敢肖想此事。”


    三年来,寂无寐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时而好时而坏,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好像磨灭了他的希望。


    可姒芙不能不抱希望,他是她恢复的唯一寄托啊!借着酒劲,她板着脸道:“怎不敢想,待我治好你,便为你寻个妻。”


    寂无寐好似笑了笑,问:“你要为我寻个什么样的女子?”


    姒芙想了一轮,只觉世上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天才,于是指着自己醉醺醺道:“像我一样优秀的人。”


    由着她这句话,寂无寐今夜的笑容尤其多,姒芙心情好转,于是那酒又多饮了几坛,甚至忘了寂无寐身体未愈,借着酒劲还灌了他半坛。


    谁知第二日醒来,两人同在一张榻上,衣衫凌乱。她吓得手足无措,又委实想不起当夜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寂无寐衣衫大敞,莹白的肌肤上缀满了引人遐想的痕迹,好似被人强硬凌虐过一番。


    他面色潮红,眼波含水,像个破碎的琉璃。


    她吓得起身就跑,却听寂无寐虚弱道:“阿芙,我体内经脉好似裂开了。”


    她逃跑的脚步一顿,忙回身查看伤势,指尖搭在他的脉上,耳边寂无寐又道:“你昨夜喝的有些多。”


    她心虚,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你力气有些大。”


    她点头,她认。


    “止疼的药用完了,我疼了整整一夜。”


    “好,我再熬一些。”


    “记得,别熬得太甜。”


    “好。”


    “姒芙,我会负责。”


    “好。”


    她一怔,猛然看向寂无寐,那一句话极轻,轻得宛如风中飘荡的柳絮。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太深,她分辨不出笑中含义。


    “你应了。”


    “应什么?你刚说了什么?”姒芙不敢置信,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清。


    而寂无寐却未回应,病痛直接让他陷入昏迷……


    前一秒寂无寐还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为一人牵绊,后脚就说要娶她为妻?她不信,寂无寐不是这等朝令夕改的人。


    所以她从未将那句话当回事,只当自己听错了。


    可如今重逢,他再次提起,姒芙懵然不解。


    当年他莫非还真想过要娶她?


    姒芙顿时抓心挠肝得难受,冒儿山那三年,她对寂无寐的悉心照顾体贴入微都是别有用心,本就是虚情假意,如今还多了个“背信弃义”?


    回想起这段荒诞往事,又联想别院中寂无寐那一声质问,她哪里还敢再见寂无寐,此番被陆之轩打断,寂无寐未跟她深究,可若再次见面呢?他抓着此事不放可如何是好?况且她现在是陆之轩的妻子……


    这塑月,她不能再亲自去取,得想其他办法。


    一连五日,姒芙躲在玄善门里,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拿回塑月,陆之轩已经跟她立了心魔誓,她不好再利用陆之轩,又不便明着讨要。早知如此,当时不答应他便好了,如今想找个能接近寂无寐的人都找不着。


    姒芙倚窗望着萧条的春景正暗自苦恼,忽听院外一阵响动,一个眨眼,就见陆之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见他那神情就知没有什么好事,姒芙伸手关窗,一柄折扇蓦地插了进来。


    “姒芙。”


    语调微扬,一听就是有求于她。姒芙只好将窗重新打开,柔声问:“夫君有何吩咐?”


    陆之轩打量着她,似在看她全身上下有什么与众不同。片刻,听他缓缓开口:“当日我忘了问你,你在别院,与寂公子说了些什么啊?”


    当日?当日陆之轩发现她跟寂无寐靠在一处,因为塑月忘了追究,都过了这么些天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夫君怎会突然提起此事?”姒芙不知陆之轩抽什么风,只好先反问一句。


    陆之轩将窗户开大一些,方便说话,“寂公子说,他那日不小心唐突了你,害你摔伤,想与你道歉。”


    姒芙等着他的诘问,推脱之词都想好了,谁知陆之轩先听信了寂无寐的话。陆之轩又蹦出一句:“近日寂公子心情郁卒,伤势有复发的迹象,可我跟他说十句,他未必回我一句。我看寂公子好似对你印象不错,你不若帮我开解他一番?”


    姒芙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陆之轩,寂无寐对他避之不及,多半是察觉到他的小心思,陆之轩这个蠢驴一样的脑袋,还妄想让她去帮忙安抚他的倾慕之人?


    她是什么身份?若真去了,怎么死出来的都不知道!


    “夫君怕是多心了,妾身不善言辞,哪有那般能耐。”姒芙拒绝得很干脆。


    “诶诶,别关窗,我只是让你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寂公子心情一好,待我态度就变了呢?”


    似料到她不肯配合,陆之轩又道:“城中明光楼近日新上了几道珍馐,我已知会母亲,亲自领你去尝一尝,你顺道再帮我开解寂公子一番,如何?”


    陆之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然先斩后奏,跑到门主夫人面前求了母命!


    可想门主夫人听到这番话会有多高兴,陆之轩从未约她游玩,只怕还以为陆之轩受人点拨转了性子。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看着陆之轩得逞的笑容,姒芙忽然心中作警,他总不会自个儿咂摸出什么吧?


    陆之轩态度强硬,若再三推拒,未免显得可疑。


    想到此处,姒芙只能委委屈屈勉强道:“既是婆母之命,那妾身……只好从命。”


    就这样,姒芙被陆之轩压上了鹿车。


    领着自家夫人见外室,还拿娘亲做令箭,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蠢货才能想出来这种昏招?


    姒芙心中腹诽,脸上还要继续应付陆之轩的再次询问,囫囵道:“就过问了几句他是什么人,从何而来,为何会与你相识,再无其他。”


    “哦?”陆之轩凑了过来,“若如此简单,那为何他提及你时,言语间有遗憾又有赞赏?也只有提起你时,他才肯与我多说两句话。”


    姒芙怔了怔,随即黯然道:“也许他也曾听过我的经历,有些感慨而已。”


    陆之轩闻言,快锈蚀的脑子难得转了转,忽而一抚掌高兴道:“若是如此,那你更应该与寂公子多见见,你们聊的投机,往后他待我态度也能热络些。”


    姒芙翻了一半的白眼蓦地停住,侧目认真看向陆之轩。


    陆之轩笑得痴痴傻傻,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是一个稀奇的宝贝。姒芙默了默,随即捏着帕子往眼角上摁,悲愤道:“夫君真是无情又无心,竟提这等荒谬的要求。”


    陆之轩笑得不为所动,嘴角都未颤一下,姒芙依旧在哭诉:“可怜妾身无依无靠,夫君有所求,妾身又怎能拒绝?”


    一时间,车厢内哭的哭,笑的笑,互不干涉,气氛诡异得离谱。


    然而这两个人好似毫无所觉,各自卖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


    马车停在别院门口,姒芙屁股黏在车座上,百般不愿,陆之轩也未动。


    车外传来响动,陆之轩突然弹了起来,掀开车帘,就见寂无寐在门童搀扶下,颤颤巍巍上了鹿车。


    陆之轩伸手去扶,在触碰上的那一刻,姒芙明显瞧见寂无寐顿了顿,可挂在嘴角的淡笑不见异样,姒芙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姒姑娘,好久不见。”


    他用的闺阁女子称呼,旁边的陆之轩毫不在意,一心搀扶着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寂无寐顺势坐在她身边。


    陆之轩本想贴过去,无奈中间没有挤进来的位置。


    寂无寐轻拍了下他的手臂,以示感谢,陆之轩瞬间像只得了甜头的小狗,高高兴兴坐回与他相对的座位。


    姒芙微微颔首回应,“寂公子有礼。”脸上是世家之女标准的笑容,不过分亲切也不过分疏离,无懈可击。


    鹿车再次启动,陆之轩看着对面寂无寐与姒芙并排而坐却默不作声,于是开口打破沉默,“寂公子,听小童儿禀报昨日你犯了旧疾,今日出门可否勉强?”


    寂无寐清清淡淡笑答:“不勉强,已好了许多。”陆之轩放下心来,一时又不知该启什么话题,就听寂无寐难得又道了一句:“更何况少主与……少主夫人相邀,寂某怎能失约?”


    姒芙浑身一僵,那“少主夫人”四个字怎么听怎么刺耳。


    她忍住侧目打探的冲动,目不斜视平声回道:“寂公子无需多礼,一餐饭而已,寂公子若是想去,随时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日。”


    耳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那日不小心撞伤姒姑娘,是寂某的不是,寂某给姒姑娘赔个不是。”


    他略略行了个礼,端的是知礼君子的礼数,手臂抬起双手抱拳,却从她整个左臂一路擦过,礼一毕,两人肩头已靠在一处。


    灼热的温度漫过半边身子,车厢狭小避无可避,姒芙笑容几乎快维持不住,只好略一点头,当做收了他的赔礼。


    一股清风自车帘缝隙而过,带来一阵混着甜药味的竹叶香,姒芙怔了一瞬,这曾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见寂无寐果然话变多了,陆之轩顿时觉得自己安排得甚好,于是天南海北浑扯起来,寂无寐间或有意无意应上两声,陆之轩更来了劲。


    姒芙只觉这两头拉车的白鹿忒慢了些,就不能换几匹像样的骏马吗?更何况寂无寐虽在端坐,随着车厢摇晃,他衣袂下的手肘有意无意触碰到她的,那轻若无物的温度,烧得她心头莫名的慌。


    短短的路程,难熬得紧。


    陆之轩又扯到临城出色的美酒,正要相邀时,马车一停,几人终于抵达明光楼。


    一路呱噪的陆之轩收了声,率先跳下,伸手要扶寂无寐,突然姒芙忽觉手臂一暖,一侧头,寂无寐淡雅的笑映入眼帘,“少主夫人,请。”


    他搀着姒芙,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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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礼有节的轻托之举,姒芙却觉得整个人好似都被他钳住一般。


    她神色木然,在陆之轩困惑的目光下麻木地迈下鹿车。陆之轩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寂无寐好似刚刚才发现他,歉然一笑:“是寂某疏忽,多谢陆公子体贴。”


    好似只要寂无寐纡尊降贵跟陆之轩说话,无论说的是什么,陆之轩这个傻缺都不过脑,当即笑呵呵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姒芙在旁看得啧啧称奇,不知寂无寐是有心还是无意,四两拨千斤般轻易拿捏住她夫妻二人。思忖间,斜里突然插进一声阴阳怪气,打破三人诡异的气氛。


    “哟,这不是玄善门少门主吗?”


    姒芙循声望去,明光楼前站了几名华冠丽服的青年男子,声音自中间那人发出,似是这一众的领头之人。


    姒芙觑了两眼,有些眼熟,直到陆之轩懒懒出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张家小子。”


    由着这一句话,姒芙认出此人身份。张家乃玄善门管辖地界里最有钱的凡人家族,而这个张家小子张皓在家中年岁最小,极得宠爱,且向来与陆之轩不对付,加上张家年年给玄善门上缴的供奉最多,私仇公仇,以至于两人一见面就势同水火。


    听闻张皓年前得了大机缘,入了中州三大宗之一青冥宗某位修士的眼,年后便要入宗修行,得了天大的福运,他对陆之轩这个“废物”的鄙视只怕更加肆无忌惮。


    果然,那张皓在陆之轩与寂无寐之间扫了两眼,下巴点着寂无寐,“这位公子眼生得紧,难道是陆少主新收的那名外室?的确长得……秀色可餐。”


    此话一出,讥笑声一片,周围人听见热闹皆瞧了过来,陆之轩昏庸的大名如雷贯耳,发现他身边的寂无寐,顿时了然。


    无数目光落在寂无寐身上,鄙夷的怜悯的嘲讽的,纷纷杂杂,没有一个是善意的。


    姒芙忽觉身边袭来一阵冷意,侧眼一瞧,寂无寐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手下扶着的车辕无声无息变了形。


    陆之轩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拿眼觑着张皓,目露不屑。


    张皓一转眼又瞧见后头的姒芙,蓦地大笑出声,“少门主真是好福气啊,竟然带着娇妻与外室同来明光楼饮酒,当真是艳福不浅!”


    话毕,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陆之轩浑,且浑得厚颜无耻,对于张皓的嘲讽无动于衷,还反讥了一句:“若贤弟也羡慕这齐人之福,改日陆某物色几名美人,送去张府。”嫌不够似的,又恍然道:“唉呀,你爹近日新纳了两房妾室,那姿色在陆某看来实在乏善可陈,陆某怎能厚此薄彼?再送几名东陵的美人给张老爷,如此你们父子同乐,那才是真正的‘齐人之福’。”


    张皓闻言脸色一变,怒道:“陆之轩!”张皓最恨的便是自己亲爹沉迷美色,家里一堆姬妾闹得家宅不宁,每每提起都觉得丢脸。他知道陆之轩是个没脸没皮的,谁想会言语无忌成这个样子!


    口中吼着,卷着袖子就冲了过来,陆之轩抱臂而视,张皓若要跟他打,就他那点子修为,在他眼里都不够看。


    “张少张少,莫要动手。”那张皓冲到半路被身后簇拥拦住,一个个死命相劝。


    张皓与陆之轩向来是口角之争,因为打不过陆之轩,可又实在气不过。


    平日里仗着张家每年上缴的奉银,张皓没少埋汰陆之轩,然而大部分交锋都处于下风,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甘。如今马上要入宗门修行,以为挂了个青冥宗弟子的身份,会有所忌惮,谁想陆之轩依旧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瞥见他身后的姒芙,突然眼儿一眨语调一变,“姒姑娘,整个中州皆知这陆之轩最爱兔儿爷,你独守空闺两载,不若早些与他和离。”看向陆之轩,面露挑衅:“毕竟,我等正经男子,才会将你当成个真真正正的妻。”


    话一出口,周围人顿悟语中的讽意,跟着哄笑起来。


    陆之轩微一皱眉,有些不快,却没有为姒芙出头的打算。


    这家伙,会出言维护寂无寐,可没拿姒芙当自己人。


    姒芙原本在看戏,一听矛头莫名落在自己身上,看向张皓。


    姒芙骤然想起来,她为何会对张皓这个人有印象了。每年年底大庆,玄善门境内所有缴纳上供的世家大族皆要来宗同贺,也就是去年,张皓跟他那快被掏空身子的老爹一同前来。


    张皓与陆之轩倒是没在宴上闹出什么矛盾,只是宴中张皓饮多了酒,不知怎么在后院里撞见了她,借着酒劲言语轻佻举止轻狂,当时也是让她改嫁去他张家。


    她没理会,直接派人将他丢了出去,“不小心”摔断了他两根肋骨。事后张家反而恶人先告状,婆母得知消息反而训斥她不安分,狐媚表相招惹外男觊觎。因着这句话,她跟婆母打了几日擂台,使计烧毁了一本上供的账册,累得婆母半个多月都没合眼。


    事后,倒是把张家这个始作俑者给忘了。


    姒芙眼睑一耷拉,半凝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哀怨,质问陆之轩:“人都骑到你头上了,你就这般看着?”


    陆之轩侧目看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上回你将人摔伤,我也受了一顿无妄之灾,被父亲好一通骂。”


    张皓与陆之轩之间闹归闹,可张家作为玄善门最大的金主,陆之轩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样。


    姒芙擦着眼角,置气般道:“夫君如此无情,袖手旁观,早知你是这种人,年底我还不如应了张小公子所求,改嫁于他。”


    此话一出,张皓眼睛倏地一亮,“姒姑娘这是想通了?”


    陆之轩一愣神,姒芙已经抹着泪向张皓走去,还不等陆之轩反应,就听见身后许久未吭声的寂无寐突然轻轻唤了一声:“姒芙,别冲动。”


    话音还未落下,街上蓦地响起一声惨叫。


    忽见方才还嚣张不止的张皓,突然捂着下身跪倒下来,脸上惨白如金纸。


    而始作俑者,轻轻拍了拍裙角,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正妻?外室?口里没个遮拦,想娶我?先看你身上这一两肉够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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