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后，她又叹了口气。
“李老师，您说得对，可我就是……有时候觉得挺累的。”
李娜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坎，得自己过。
她只能递杯咖啡，说几句实话。
下班后的李娜在商场里转了两圈。
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但脸上的表情始终带着一丝不满意。
围巾？太普通。
手套？没新意。
钱包？那小子估计也用不上。
她站在商场中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点头疼。
送礼物这事，比上班还累。
正准备打道回府，她的目光忽然被旁边的展厅吸引。
摩托车展厅。
几辆崭新的摩托车停在聚光灯下，金属的漆面反射着冷冽的光，线条流畅，轮毂锃亮。
李娜走过去，在一辆黑色摩托车前停下。
哎呦，挺帅气的嘛。
她绕着车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价格牌。
嗯，价格也还行。
李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想起李允浩那小子每次提到摩托车时发亮的眼睛。
驴子总要胡萝卜的。
她招招手，叫来销售。
“这辆，我要了。”
销售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顾客。
“好的女士！请问是您自己骑还是？”
“送人的。”李娜打断他，“送到这个地址。”
她写下公寓停车场的地址，又补充了一句：
“放那儿就行，我回头自己处理。”
销售连连点头，飞快地开单
第二天傍晚。
李允浩被李娜一个电话叫到学校门口，一头雾水地上了她的车。
“李老师，咱们去哪儿啊？”
李娜没回答，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李允浩挠挠头，也不敢多问，乖乖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驶入一个地下停车场，在一排车位前停下。
李允浩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脸茫然。
这是哪儿？
带他来这儿干嘛？
李娜下了车，他也跟着下来，站在那儿，满脑子问号。
然后他听到一声清脆的“滴滴”。
一辆黑色摩托车的车灯亮了起来，在略显昏暗的停车场里格外醒目。
李允浩愣住了。
他看看那辆车，又看看李老师手里的钥匙。
再看看那辆车，再看看李娜。
“李老师，这是……？”
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踩在云上。
“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李娜走过去，把那把钥匙放在他的手心里。
金属的触感冰凉，真实得不容置疑。
李允浩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起头，看向李娜。
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试试？”李娜说。
李允浩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跨上摩托车，插上钥匙，发动引擎。
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他转过头，看向李娜。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李老师！”
他喊了一声，然后一拧油门，摩托车冲了出去。
李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在停车场里绕了一圈，又绕一圈，最后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李允浩摘下头盔，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李老师！太帅了！这车太帅了！”
他跳下车，绕着车转了两圈，又停下来，看向李娜。
“您……您真的要送我这个？”
李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猜。”
李允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感激，开心，还有一点“我以后一定好好给您提供情报”的决心。
“李老师，”他认真地说，“谢谢您。”
李娜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朝着李允浩伸了一只手。
“钥匙。”
李允浩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啊？”
李娜看着他，表情平静。
李允浩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钥匙，又抬起头，对上李娜那双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睛。
他把钥匙放了回去。
李娜接过钥匙，收进口袋里。
李允浩站在原地，眼睛还黏在那辆黑色的摩托车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李老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您这是……”
李娜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辆车是你的。”
李允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李娜又开口了：
“但是……”
那个“但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燃起来的火苗。
“你是不是需要满足一下老师的要求？”
李允浩愣住。
李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老师对你现在的学习成绩，不是很满意。”
她顿了顿。
“你可能，不太能配得上这辆车。”
李允浩感觉天塌了。
他低头看看那辆黑色的摩托车。
金属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线条流畅得像是艺术品。
刚才骑上去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现在它就在眼前，他却只能看，不能碰。
这也太难了！
“李老师！”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这也太难了吧！我……”
“我相信你有这个潜力。”
李娜打断了他。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戏弄，只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小子，期待你的表现。”
李允浩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李娜收进口袋里的那把钥匙。
忽然间，刚才那股委屈和不甘，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她相信他。
她说他有潜力。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李老师，您等着。”
李娜挑了挑眉。
“我会证明给您看的。”李允浩的声音认真得不像他，“这辆车，迟早是我的。”
李娜笑了。
“行，我等着。”
她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别告诉你爸这车的事儿。”
李允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李老师。”
清晨的阳光从度假屋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申智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人。
李民勇睡得挺沉，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像……做了什么事。
申智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把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喝酒。
聊天。
敞开心扉。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她想起李娜前几天说的话：
“做个渣女吧，你会快乐的。”
“男人可以潇洒，你也可以，想那么多干嘛。”
申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掀开被子，下床，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轻，但也很干脆。
李民勇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申智正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已经穿戴整齐。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昨晚……
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了。
他们聊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以前从来没说过的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
他坐起来，从后面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申智。”
申智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们复婚吧。”李民勇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次我真的……我会改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申智没有说话。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带着一点歉意。
“复婚？”
李民勇愣住了。
“为什么要复婚？”申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可没答应过。”
李民勇的笑容僵在脸上。
“昨晚……我们……”
“昨晚就当一场梦好了。”申智打断他，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自己的包。
“好聚好散吧，哥哥。”
李民勇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怎么这样！”
他的声音都劈了。
“翻脸不认人啊！”
申智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歉意，决绝，还有一点无奈。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了。
李民勇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对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申智走出度假屋大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李娜发了条消息：
「李老师，你说得对，做个渣女确实挺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