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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趴屋顶觊觎有夫之妇的督主

作者:温声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绾义正言辞,眼睛、嘴角的讥笑未曾落下半分,在嘲笑褚问之恶心之余,却仿佛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蠢得厉害,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满心算计她的男人。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


    只要他高兴,她就能将一切双手奉上。


    为了让他高兴,她强迫自己学不喜欢的琴棋书画,做他眼中喜欢的京城贵女。


    他想做将军,她便想方设法丢下脸面求到皇帝舅舅面前,舍弃一笔又一笔的银子,助他青云直上。


    为了待在他身边,她忍着京城里那些讥讽嘲笑,将所有委屈咽下,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很快了,等到三年一到,她就可以圆房,有个孩子。


    那些谣言讥笑自然不攻而破。


    可她忍了三年,忍到他对她的满心算计,还差点害死唯一的亲人。


    褚问之对上秦绾那双森冷的眸子怒气上涌,捏着账本的手紧攥,纸张瞬间变形,撕裂而下。


    “阿绾,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对下药之事不知情,还是说你不是故意的,用了最后一株朱丹草?”


    褚问之僵着一张脸,语塞。


    “你总觉得只要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应该哈腰上前求得你原谅垂怜,你觉得我受了再大的委屈都是应该的,你说那是爱你的代价。你觉得我一介破落商贾出身郡主,能当褚家二夫人,便是我莫大的荣幸。”


    “褚问之,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阿绾……”


    听着她的一句一句,之前那种莫名的恐慌再次涌上褚问之的心头。


    他强压住胸腔那股落不到实处的慌乱,一双眼睛紧随着眼前之人。


    “今日你要是来还银子的,便把银子留下。”


    秦绾坐回到案桌旁,丢下一句话,拨弄起了算盘珠子。


    褚问之无言以对,脸色不太好地走了。


    “郡主,您为何不趁此机会提和离呢?”


    蝉幽扫了眼已踏出门槛的褚问之,不解地上前问。


    郡主让凌音去偷偷去办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她,她以为郡主是要用这个机会和离呢。


    秦绾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还不到时候。”


    计划开始前,她就知道仅此银子一事,褚问之不会答应和离的。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你说他出去之后,会去哪里?”凌音闪着一双看好戏的眼睛,看向蝉幽。


    蝉幽脑子不转,咬下一块糕点,摇了摇头。


    府里早就没钱了,外人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借旁人这么高的数目银子。


    就连徒有掌家之权的褚大夫人都聪明到找借口不理事,那褚问之想靠借钱平账,恐是非常难。


    “不知道。”


    凌音八卦道:“不出所料,他肯定去找陶清月。”


    蝉幽不知道陶清月到底有多少东西,身为锦衣卫探子的她了如指掌。


    陶清月双亲为国捐躯,陛下可是赏了不少东西的。


    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就明令禁止褚氏觊觎陶清月的赏赐。


    等到老侯爷去世过后,满腹算计的陶清月,便把自己所有家当攥在手中。


    她还听惊风提过一嘴,之前郡主调查铺子契更名一事时,褚问之曾与陶清月去过京兆尹府处理她双亲留给她的所有东西。


    想来,这恋爱脑的陶清月也不笨,知道要拴住男人的心,需得先把银子稳住。


    这不,上位的机会就来了。


    “郡主,是不是?”


    蝉幽侧头问自家主子。


    秦绾笑了笑,点头。


    陶清月明里暗里陷害她这么多次,和离之前,她要把这些利息都讨要回来。


    “凌音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


    蝉幽眼里散发出崇拜的光。


    凌音不止武功了得,还脑子灵活,甚至还敢将褚问之扔出去,好似这天底下就没有她不会的事情。


    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她喜欢!


    “小丫头,嘴里吃了蜜……”


    凌音点了点蝉幽鼻翼,笑着与她打趣起来。


    秦绾心情倏地有些好,便起了身,往外走去,见到下人们还在扫雪,一时之间也起了玩心,将二人唤了出来。


    “蝉幽,凌音,打雪仗了。”


    “来了。”


    刚出到门口,一个小小的雪球便迎面袭来,凌音身形一躲,雪球一下子便砸在蝉幽的身上。


    蝉幽怒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小跑着捡起一团雪,朝着秦绾佯装用力砸过去。


    凌音也不甘示弱,你砸我,我砸她。


    好不热闹!


    黄昏落日映在追逐打闹的主仆三人身上,似不愿离去,慢慢隐没云层中。


    而此时,房檐屋顶上坐着一人,目光紧随着那道红色身影,眸底寒意逐渐消融。


    谢长离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很多年以前。


    她小时候就喜一身红,红色发绳,红色攀脖,就连肉嘟嘟的手腕上套着都是红绳,笑起来时明媚得像太阳。


    那时他住在她安置的临海小木屋里。


    每天看着她与一群小伙伴们出海,落日黄昏时,又看着她与伙伴们在海边嬉戏打闹,一如此时此刻。


    她会在回家前,将当日最新鲜的鱼送给他,不出海时,偶尔也会待在木屋小院子里与他说着趣事。


    从家中父母间的打趣,兄妹间的吵闹,到出海的乐趣,能说到隔壁猪肉大叔家的母猪下了几只崽,城北豆腐西施大娘今日的豆腐有没有缺斤少两。


    他从不喜说话的人,却喜欢她口中的烟火气。


    等他伤好要离开时,小姑娘闹着将她手腕间的红绳‘强迫’套在他手上,说那是阿娘替她求的平安,她要把这份平安送给他。


    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红色,但手腕上的红绳却不是当年那一条。


    凌羽侧头便见身侧主子,目光落在别处,手却有意无意落在腕间的红绳上。


    红绳早已褪去了原本的色,似带的人常常摩挲,带了很多年。


    “她向来喜红色,这是她给我的。”


    凌羽嘴角抽了抽。


    “郡主,该喝药了。”一位嬷嬷捧着热乎乎的汤药进来,笑着唤停了外面打闹的三人。


    秦绾玩的后背出了些汗,有些黏腻,便听从嬷嬷的话回屋喝药。


    那道红色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谢长离收回思绪,目光眷恋地锁住那道窄小的屋门。


    与自家主子一道趴屋顶的凌羽,嘴角裂到了耳后根,扯得生疼。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京城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趴别人家墙头‘偷窥’别人家夫人!


    而且不是第一次!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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