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小善人伸手借贫道一观。”灵虚子看过秦霜面相后道。
秦霜连忙伸出右手,灵虚子低着头细细观察,然而越观察眉头便揍得越深。
见状,秦霜不由得高高提起了心,只听灵虚子沉吟片刻后道:“小善人如今应当是育有一女,看起来将满三岁。”
“没错,道长,小女过几日就是三岁生辰了。”
秦霜见他说中,便有些激动,连忙追问问:“那我今后可还会有别的子嗣?”
“我观小善人之眼眶,原本平满,子嗣应当不艰难才是,但不知为何,近来似有塌陷趋势,如此一来,假以时日,这面相一变,在子嗣方面怕是不太能如愿,只怕还……”会克女。
但灵虚子到底没说出来,一来是泄露天机,二来是原本不说或许存在一丝变数,若说破了只怕是左右了对方的心志,变相定了性。
“这后头的事,贫道不便多言。”灵虚子面色有些凝重道。
后头听着的周倚棠和秦瑛珠俱是心头直跳,过了好一会儿,周倚棠才开口而出道:“人的面相又怎会改变呢?”
灵虚子并不作声,只是看向微微失神,眼眶逐渐泛红的秦霜道:“小善人可有第二问?”
“我……我,我也想问方才我娘提出的那个问题,劳烦道长解惑。”秦霜咬着唇道。
“人之面相、手相,固然是先天形成,可亦受后天影响,并非一成不变。比如小善人这手,手掌宽大削薄,这是天生的,说明小善人生来清苦劳碌。然而这手掌瞧着色白绵软,手指修长纤细,一看便是后天在富贵窝里娇养出来的。这便是矛盾之处。”
灵虚子摇头晃脑解释道:“贫道给不少人相过手与面,类似小善人这般情况并不少见,大抵是有人生出身寒微却不认命,后来破天命而出鲤跃龙门。
这类人在微末时过惯贫苦日子,纵使五官端正亦是一脸苦相,重活累活做多了,手掌难免粗糙肉薄,指节粗大,这便是先天形成。
发迹后锦衣玉食,五官便逐渐舒展、手掌亦圆润富态,这便是后天改变。”
灵虚子说完,只觉有些许口渴,忙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一旁的小道童见他将茶杯放下,便机灵地提起茶壶踩到板凳上给自家师傅添茶水。
灵虚子捋了捋长须,接着道:“只不过贫道从前见过的破天命而出之人到底吃过苦头,因此发迹后就算起来,有些早年留下的痕迹依旧难以磨灭。
比如粗指节,再滋养亦不会变细。因此贫道才言小善人这命数奇特,分明天生清苦却娇养出十指纤纤。
与其说是面相、手相乃至人的四肢发生变化,倒不如说是这变化从而左右了气运,气运则反过来又左右面相。”
他话音刚落,屋内气氛便是一滞,就连一旁仔细听学的小道童亦察觉出不同寻常,灵虚子扫了一眼三人的神色,心中便有了数。
“小善人可还有第三问要问?”
秦霜越发脸色苍白,连脂粉都盖不住脸上的青灰,只见她短暂失神过后,咬唇问道:“道长、那此局可有破解之法?”
“呵呵,”灵虚子笑了两声,温声安慰道:“小善人此问问的是将来之事,恕贫道亦难以回答。要知道人在当下做出的每个抉择会在不经意间左右将来。
你若问贫道要如何做才能避免无子无福的结果、又或是如何做才能避免小善人心中最惧怕之事的发生,贫道也只能赠予小善人一句话:
有些事虽非己愿,然福泽及身,而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天道承负,可不看自愿非愿,因果亦须有人负之。*
至于这往后是山穷水尽还是柳暗花明,那就得看小善人你自己了。这话一时参不透不要紧,慢慢琢磨总有一天便能想明白了。”
“……多谢道长,小女子定当铭记于心。”秦霜道谢后起身,面上满是黯然。
周倚棠见了就心疼,连忙拉起秦霜的手安慰道:“霜儿,不打紧……”
她倒是想跟方才那扶着哭泣女郎的老妈妈一般,安慰秦霜是灵虚子道长在胡说八道,然而人家道长还在——
“娘,我明白的。”秦霜强颜欢笑颔首,又道:“娘,你和瑛珠与道长继续,我去外头等你们吧。”
说完便朝灵虚子福了一身,转身开门离去。
周倚棠看她那模样就担心,可还有瑛珠还在这儿,怎么也得听完瑛珠这头的测算结果才安心。
“瑛珠,先坐下,有什么想问便问道长。”周倚棠连忙将女儿按到椅子上,又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问子嗣!”
秦瑛珠听着她的话,好想说一句:娘,这灵虚子道长就坐对面呢,他老人家鹤发童颜想必耳聪目明,你压低了声音也能听见好吧……
然而她不敢,只得乖乖问道:“道长,我也想问问子嗣。”
灵虚子将她们母女说小话的情形以及秦瑛珠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看在眼里,接着打量了一眼秦瑛珠的面容便笑道:“小善人眉开眼阔、眼神清明,是个有福之人,往后定能儿女双全,只是眼下子嗣缘分尚未到。”
秦瑛珠听完虽然高兴却并不意外,毕竟她想来觉得自己身体健康,子嗣早晚都会有的。
反而是周倚棠,听完以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连忙朝灵虚子道谢。
“小善人可还有别的要问?”灵虚子慈祥道。
秦瑛珠想起了近来与陶怀望之间发生的事,心底的确亦有几分迷茫,便道:“道长,我想问问婚姻?”
“请小善人伸手借贫道一观。”
秦瑛珠伸出手,只见那手掌纤小掌心红润,指腹虽有薄茧但玉指纤长挺直。
灵虚子细观片刻后道:“小善人自降生便带着厚福,然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因此命中注定有三道相伴而生的劫数,两大一小,这第一道劫数已安然渡过,按小善人的年纪,如今正经历着第二道劫数……”
他又再次抬头看了眼秦瑛珠的妇人发髻,皱眉自言自语道:“桃花二开竞春?眼下这开的是春桃花还是秋桃花?秋桃花可是孽缘结不了果啊,怎地看不清……”
秦瑛珠听他像是嘀咕了两句什么,但没听清,便开口问道:“道长?”
“桃花?”周倚棠亦有些不敢相信。
“没什么。”
灵虚子再次细看她的手相,而后抬头又看了眼一旁的神情过于紧张的周倚棠,到底是把“小善人你正走桃花运”这话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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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道:“虽婚姻既成,起初势头还算不错,但小善人正历经着劫难,因此这婚姻的将来贫道看得并不明朗。不过贫道有二字想要赠予小善人。”
“道长请说。”
“便是‘从心’二字。小善人命中带福,倘若事事从心便万事顺遂。可若违心,那一切便会化为乌有。这便是小善人的生来带着的劫数,亦是考验。”灵虚子一字一句道。
灵虚子的话并不回高深得让人听不明白,秦瑛珠听完后便若有所思。
从心?违心?
“小善人可还有第三问?”灵虚子再次问道。
秦瑛珠本想说“没有”,可来都来了,便思索片刻想问问打金的事情,但亲娘在身边她又不敢问得太明白,只能打了个哑谜问道:“从心,便会心想事成吗?”
灵虚子闻言,被她逗笑了一般,笑了一会儿才道:“是、又不是。世间哪有心中一想便能实现的美事,能否‘事成’还是得看小善人的努力。但若从心,定会顺遂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颇有深意道:“说不定还会有有缘人相助。”
“多谢道长指点,我明白了。”听到灵虚子说的是好话,秦瑛珠心情大好。
母女二人朝灵虚子道过谢后,便离开此处。
“娘,这回你可安心了吧。”秦瑛珠笑道。
周倚棠看到女儿满脸得意,没好气道:“是,就算道长这般说,可你若不加把劲儿孩子从哪儿来?”
“娘,大庭广众呢,说这种事也不害臊……”
“什么害臊不害臊?这话被你这般一说都变味儿!”
“嘿嘿,我不管,反正道长说我儿女双全,我等着缘分降临便是……”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不知不觉便回到了方才那处八仙殿,一拐过屏风,便见到等在一旁面色发苦秦霜——母女俩便不约而同止住了话。
“霜儿,可好些了?方才那灵虚子道长说的咱们听个热闹就是,不要太放在心上。”周倚棠安慰道。
“娘,可是……”秦霜自然也明白周倚棠的意思,可这种事哪能说不放在心上就真能不放在心上呢。
见女儿这般,周倚棠想继续安慰亦不知从何安慰,秦瑛珠则开口道:
“秦霜,你方才怕是没听仔细吧。灵虚子道长说人的面相会变,但变成何种模样还是得看自己,而且他方才还说那什么来着?”
她回忆了一下,又道:“他说什么眼窝塌陷,我看那些吃不好睡不好的人就会眼窝凹下去,那你往后吃好睡好过得顺心,把自己养胖点,眼窝不就鼓起来了吗?眼窝鼓起来不就招来子嗣的好运么?说到底,就是你得让自己先好起来,才会越过越好。”
秦瑛珠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周倚棠和秦霜听了下意识信服。
“瑛珠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周倚棠点头认同。
秦霜同样听得一愣,终于想起灵虚子方才所言,往后是山穷水尽还是柳暗花明,还是看自己当下的选择。
看来是她心思繁复一时想岔,而秦瑛珠心思澄明反而一语点醒。
秦霜不由得感激对秦瑛珠道:“瑛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