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金锁秦瑛珠原本也想用锦盒装好带进来,可这本来是人家孙儿的百日宴,带了锦盒却不送出去,怪显眼的,干脆便藏在身上。
嘉儿接过锁头一看,惊喜笑道:“是小兔!嘉儿属小兔!谢谢瑛珠姨母!”
她眼神亮晶晶,用小手摸了摸这个锁头,道:“小兔真可爱……咦?怎么没有圈圈?”
嘉儿歪了歪头,皱起小小的眉头眨巴着眼疑惑地看向秦瑛珠,她从前收到过别的金锁,都是有个圈儿能戴到脖子上,但这个怎么只有一个锁头?
“那嘉儿来猜猜这圈圈在哪儿?”秦瑛珠举起双手晃了晃,示意嘉儿来找。
嘉儿咧开嘴笑了起来,连忙拉起姨母的宽袖往袖笼里头看,又伸手摸了摸那琵琶袖,什么东西都没有。
况且那圈圈那么大——嘉儿撅起嘴看了看那小袖口,觉得应当放不进去。
她又围着秦瑛珠转了两圈,摸了的裙摆、腰封、还特地让秦瑛珠蹲下看了看头上的发髻,依旧一无所获。
“姨母,究竟藏哪儿了?”嘉儿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嘿嘿!圈圈在这儿!”秦瑛珠变戏法般从侧腰的腰封处抽出一段弧形金条,又凹了凹形状,把细细的金条凹成了一个圈后把锁头穿了进去。
“好了!”她扬了扬手中完整的金锁,递给了嘉儿,随后又理了理腰封重新系紧。
秦瑛珠露出这一手把嘉儿和桃言给看愣住了,嘉儿张着嘴瞪大眼,没想到姨母竟然把圈圈变成了条条藏在腰上!
桃言则是内心复杂,倒也并非不能将东西藏在腰间,只是寻常大家闺秀举止娴静……这般做倒是少有。
嘉儿套上了小金锁后转过身让姨母给自己扣上,又摸了摸小金锁再次道谢:“谢谢姨母,这个小兔金锁嘉儿很喜欢!”
但只是一声道谢她又觉得不够,便跟秦瑛珠道:“姨母,我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您送嘉儿这么好的生辰礼,嘉儿也想回赠礼物给您。”
“哦?”秦瑛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嘉儿,没想到嘉儿年纪这么小,却这般大方识礼,看来秦霜是费了不少心思,她自己在嘉儿这般年纪还只会整日哭闹呢。
“那嘉儿要回赠什么?”
嘉儿有些腼腆道:“娘今日早上给嘉儿蒸了一屉糕点,有绿豆糕、青梅糕……好多好多,都是嘉儿爱吃的,我让桃言给姨母装些回去尝尝。”
说着便吩咐桃言去小厨房取糕点装食盒,还仔细叮嘱各个口味至少拣一样。
“你娘竟然会做糕点?”秦瑛珠这下有些惊讶,原以为秦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呢。
不过也不奇怪,她回秦家还没满半年,秦霜就出嫁了,况且在秦府时,两人相处也算不上愉快,换作是自己也不会给不喜欢的人送糕点。
嘉儿用力点点头,道:“嘉儿最喜欢娘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而且娘会的可多了,不仅会做糕点、还会做很多别的吃食……”
她一边掰着手指,一边报着自己最喜欢的菜名。
竟然会这么多?而且有些菜式还相当复杂……
秦瑛珠想起远在徐洲的养母,顿时了悟,阿娘也烧得一手好菜,若非如此,当初爹娘请范夫子收她作学生,范夫子也不会答应得这般爽快。
还不是因为阿娘做的酱牛肉、梅菜扣肉、葱油焖鸡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块儿给吞下去,馋得隔壁的范夫子口水直流,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不收她作学生也不好意思。
两人这会儿说着话,便见桃言拎着一个食盒回来,“小姐,食盒已经准备好了。”又提醒道:“世子夫人,前头马上就要开宴了……”
秦瑛珠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朝嘉儿笑道:“嘉儿,那姨母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还有谢谢你的糕点,我会全部吃完的。”
嘉儿听了这话别提多高兴了,还屁颠颠地将秦瑛珠送了出院子。
待回到宴席上,桃言妥帖道:“世子夫人,奴婢把这食盒给冬荷吧。”
今日这宴会秦瑛珠只带了冬荷过来,她没有让人伺候用膳的习惯便让冬荷在庭院外等着。
“好,有劳了。”
秦瑛珠回到了席上,没一会儿,侍女们便捧着佳肴鱼贯而入,很快就摆满了一桌。
她所在这一桌坐着的都是相熟的夫人小姐,席间众人一边慢慢品尝佳肴,一边交谈着近来京中所发生的趣事,气氛很是融洽。
秦瑛珠不爱在这场合说话,但会留意那些夫人们在聊什么,若聊到哪儿有新开的首饰铺子她过后还会抽空去看看。
只是今日夫人们没有聊脂粉和首饰,随口说了几句开场白后便迫不及待把话头往某人身上引——
“没想到今日竟见到那位楚中堂。”
怎么又在说楚子烨?秦瑛珠舀汤的手微顿,还是舀起一勺汤,轻吹片刻后喝了下去。
“是啊,先前听说左都御史设宴邀请他,他都婉言谢绝了。”
“这……那可是左都御史啊,寻常官员若是能在那宴会的受邀之列,那都不知道有多荣幸……”
“不过,就算楚中堂不出席也没什么,谁叫人家的父亲是首辅呢。”
闻言,秦瑛珠倒是串起来了,当朝首辅好像确实姓楚,原来那是楚子烨的父亲么?
她突然有些后知后觉,从前听范夫子说过楚子烨家里是当官儿的,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官……原来自己竟跟首辅之子当了这么多年同窗吗?
“不仅出身高贵,本身能力也强,当初中了状元郎便马不停蹄去外放,听说外放期间政绩卓越斐然,所以一回京就被圣上授予文渊阁大学士一职。”
“如此年纪轻轻便入阁,往后真是前途无量啊……听说这位楚中堂尚未娶亲?”
几位夫人说到此处,语气更是热切起来——
“对,不仅未娶亲,连未婚妻都未有呢,我听说连红颜知己都没有。而且楚家家风清正,祖上立有严规禁止楚氏子弟纳妾!”
“听说当初楚中堂高中状元打马游街那日,一身红袍真真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压得同届的探花黯然失色,惹得全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挤去看了,还拼命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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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扔鲜花香囊,他躲都来不及呢!
楚中堂今年好像是二十还是二十一来着?也该定下亲事了吧?也不知哪家的千金有这福分能得此佳婿……”
说话的夫人说到最后尾音像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一样转了又转,直把同席的几位未出阁的闺秀说得满脸通红。
秦瑛珠听到这儿撇了撇嘴,最后还是颇为客观在心中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楚子烨虽然老冷着脸,但那副皮囊长得确实挺能迷惑人的,尤其是女人。
若他不开口说话,只用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静静地看着你,十个有八个都遭不住,剩下两个能遭得住的,一个是眼瞎,另一个则是秦瑛珠了。
秦瑛珠能遭得住是因为她从小看到大,对着那张脸对了整整七年,这经年累月下来,纵然楚子烨有谪仙之姿,她也是看腻了。
况且这人还老坑害她,一开口便是气死人不偿命,长得再好看只想让人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逼逼叨叨。
她同情地看了眼席上几位脸颊飞上两团红霞的闺秀,只觉日后若楚子烨那厮真成了婚,她怕是与对方的娘子有说不尽的话题。
宴席很快结束,与蔡府关系较远又有旁的事要忙的人家闲坐片刻后离去,留下的都是些关系较近的亲朋好友又或是官场的盟友。
陶怀望与蔡允清对外是名义上的连襟,但秦瑛珠与秦霜这对“姐妹”关系尴尬,因此并不熟稔,并不在此之列,便早早告退。
秦瑛珠想着跟亲娘见面,不好让整个文安伯府等她,便跟何氏打了声招呼说她晚些回去,又托了梁燕安排马车将陶怀望与沈娘子隔开,免得两人再次聊诗词歌赋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梁燕自然是满口答应,如今文安伯府日子过得好好的,大嫂功不可没,若多了位贵妾掺和进来,只怕日后会家宅不宁。
她也不明白婆母,就算是为了子嗣纳妾,也不应该挑沈娘子这等身份的女子,只希望大嫂早日出手让那位沈娘子知难而退。
秦瑛珠安排好了一切,便带上冬荷跟随秦霜的另一位大丫鬟杏语往一处僻静之处而去。
这处庭院极大,远远望去便看到有不少粉紫的花朵团团簇簇地压在墙上,有不少还探出枝条垂落下来,这粉紫花儿秦瑛珠十分熟悉,便是紫薇花。
大盛以紫为尊,缘由是尽管官袍只有绯青绿三色,但在最为隆重的典礼中,正一品大员所着朝服皆用绛紫。
紫薇花艳丽,花期极长,寓意也好,因此大多官宦人家少则在家中栽上一两丛,多则会在家主所居院落栽满紫薇花,秦瑛珠对这花儿熟悉是因为陶怀望和陶怀朗兄弟俩的院子中栽了不少。
当初修缮文安伯府时,若非秦瑛珠拼命阻拦何氏,如今怕是整个府邸都要开满紫薇花,这满府发紫谁看都会暗地里偷笑这家人想加官进爵想疯了,也太没格调了。
想起婆母何氏的作为,秦瑛珠略有些嫌弃地摇头,随着杏语步入这处紫云花海之中,果然就见院中的一处花廊下正站着两人。
——正是她的生母周夫人与秦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