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要往外逃。
“错了,你不该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想!”
拳头落在他身上,打他,骂他,推他。
可这个怪物,却越抱越紧。
那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把她死死锁在怀里,挣不脱,逃不掉。
不能继续下去。
这个念头像警钟一样在她脑子里狂响。
她对以后的人生计划里,从来没有给他留过一丝一毫的位置。
小说结束之后,她会走,会离开,会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他算什么?这个世界算什么?
可他的怀抱越来越紧,他的体温越来越高,隔着衣料烫进她皮肤里。
她猛地抬眼,想要扇他的手顿住。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一直逃避的情绪此刻让她看的愣神,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似乎在凝视着她心中胆小的自己。
她忽然不动了。
挣扎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软下去。
“厄班。”
她的声音疲惫得像一片落叶。
“你不该喜欢我。”
厄班低头,气息靠近。
“为什么?”
谭雅:“你只是一时兴起,你的经验太少,又怎能真的分清喜欢和爱?”
“而且男女之间也有喜欢——唔!”
他已经用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这一次不一样。
谭雅的因着说话,牙关微张,他便直接长驱直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个吻来得太凶。
像浪潮,像风暴,像积压了太久的什么终于决堤。
她后退一步,腰间的力道立刻把她带回来,死死按在怀里。
他在这一方面一点都不体贴,不像平时那个什么都听她的傻子。
游舌进攻掠夺。
于唇齿之间翻搅欺负。
谭雅一点都不想被迫承受他,手按住他的肩膀,用了全身的力气推,纹丝不动。
她去打他的背,去掐他的手臂,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只是一味地加深这个吻。
舌搅弄着,天翻地覆。
“唔——!住嘴!……你敢!”
口中气息被他占有,呼吸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谭雅恼羞成怒,狠狠咬了下去。
舌尖传来血腥味,她以为他会退。
可这个怪物,他反而攻得更猛。
啃咬,纠缠,不知收敛。
她腰后的手和脖子后的手同时收紧,捏得她生疼。
疼得她想骂人,却被他吞掉所有声音。
这个怪物!
她憋得喘不过气,胸腔里那点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眼前开始发黑,脑袋晕得厉害。
腿一软,她没站住。
两个人顺势倒在床上。
厄班撑在她上方,眼神已经迷离得不成样子。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忘了在倒下的时候把手垫在她身后,卸掉那股冲击的力道。
谭雅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推开他的脸。
“让我……呼吸……”
她大口喘着气,汗流浃背,胸口剧烈起伏。
厄班伏在她上方,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里面有未散的欲色,有滚烫的渴求,还有一种压抑到快要失控的什么。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细细地啄吻。
厄班喘着气,呼吸烫得惊人。
“谭雅……谭雅……”
语调勾人,情愫浓厚像占了蜜糖齁甜,弄得人心痒难耐。
谭雅捂住发红的脸,他是怎么做到用这种腔调的说话的!
“我还想再亲。”
呵呵,简直无语。
你前两次亲的时候,也没见你问过我同不同意。
“滚……”
厄班的唇就又覆盖上来,似是不想听到拒绝。
这家伙的吻技简直弱爆了。
不是啃就是咬,要么就是吸。
像只野兽,在她唇上反复厮磨,却根本不得章法。
谭雅被他啃得火气直往上蹿。
他知不知道他的肺活量是能在水里待一天的?
把她憋死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后颈。
厄班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下,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谭雅趁着这个机会,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她觉得她被气昏了头,居然没有趁机会逃跑。
厄班恍惚地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还蒙着水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意识到她没有离开,而是撑在他上方时,那张脸上瞬间绽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想憋死我?要换气知不知道?”
她说完,俯身吻了下去。
厄班颤抖了。
整个人都在颤抖,像被电流击中,又像被火焰点燃。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皮肤底下像是烧着一团火。
谭雅贴上去的那一刻,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般的亢奋。
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主动让他狂喜,她的深吻让他沉溺。
那双刚才还在攻城略地的手,此刻攥紧她的细长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像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梦。
谭雅其实也不会,但她看过。
她的吻不像他那样蛮横,却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温柔。
像潮水漫过沙滩,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忍耐住身体里那股快要炸开的冲动,跟随她的动作,听话得像一个等待老师教导的学生。
可他的身体不听话。
叫嚣着他把她压在身下继续去剥夺。
空气中飘散出一股浓郁的香味,像是谭雅曾经在哪闻过的花香。
她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变化。
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硬.得像一块淬过火的钢。
那热度隔着衣料烙在她身上,烫得她心尖发颤。
厄班冷白的脸此刻红成一片,眼尾绯红,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火焰从内到外烧透了。
他的欲望在她主动的那一刻,无限扩大。
他想要她。
想把她揉进骨子里,想把她吞下去,想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那股香气是从他体内飘出来的。
他的基因里记录着有些动物在求偶发情的时候,会散发体香来吸引伴侣。
此刻他在吸引她。
他控制不住下
在发出求偶的邀请。
谭雅的唇从他唇上离开。
她撑在他上方,看着身下的人。
厄班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脖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涌动银色的线条,像血管又不像,交织着,显现着,在他滚烫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渴望。
“谭雅……再教教我……再教教我……”
谭雅移开脸,脸上的热意退不掉。
不太好教。
再教下去,就不好收扬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撑起身。
“你去洗澡。”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洗凉水澡,要多泡一会。”
她起身想走。
腰间的力道比她更快,厄班从后面抱住她,谭雅跌进了他怀里,滚烫的呼吸隔着衣料灼着她的皮肤。
“别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我好难受,谭雅……帮帮我好不好,……我好难受……”
谭雅脑子晕乎乎的,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转不动。
鼻尖全是他那股求偶香。
浓烈的无孔不入,闻得她莫名其妙也开始燥热,很想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走接下来的步骤。
她知道发情时会分泌,用来催眠对方的神经,降低抵抗,以便顺利求偶。
“谭雅,求你了……和我在一起……”
胸前横着的那条手臂上,银色的线条起伏涌动,在她眼前构成一幅妖冶的画。
那些线条像活的,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她晃了晃脑袋,用力扒开他的手。
发情的厄班力气没那么大,她挣开了。
“不能这样下去,你快去洗冷水澡!”
她头也不回,语速飞快:
“抱着我也没用,我又不能给你降温,你也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说完她夺门而出,动作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她像个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