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莉栖后来回想那天的事,发现自己是从一个笑开始记住天内理子的。
那种笑很普通。十五六岁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她偏着头,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两颗虎牙。照片是偷拍的,构图有点歪,但那个笑很真。
房间里只有四个人,红莉栖,五条悟,夏油杰,夜蛾正道。
照片被夜蛾正道推过来的时候,红莉栖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三秒。
“天内理子。”夜蛾正道说,“十五岁,东京郊外一所女子学校的学生,也是这一代的星浆体。”
星浆体。
她在高专的资料库里见过这个词,只有一句话的说明:天元大人同化所需,五百年一次。就这么简单。没有数据,没有案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当时她只是扫了一眼,没太在意。现在看来,那句话背后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房间里很安静。五条悟靠在墙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夏油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表情平静。
而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在多个意图抹杀天内理子的组织之间,确保她活着抵达同化。
红莉栖忽然想起上周那个咖啡店的男人。
“夜蛾老师。”她开口。
夜蛾正道看向她。
“那个组织——上周来找我的那个,会不会也来?”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秒。
“我正要说这个。”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比别的都厚,封面上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
“你遇到的那个组织,我们查到了。叫‘烛’。”
红莉栖愣了一下。
烛?
“他们在咒术界之外活动了几十年,专门收集咒物、研究咒力本质。不参与咒术界的争斗,不站队,不露面。我们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抓不到核心成员。”
他顿了顿。
“他们和这次任务有没有关系,不确定。但有一个巧合——”
他看向红莉栖。
“他们盯上你之后不到一周,星浆体任务就来了。”
红莉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夜蛾正道打断她,“但你需要知道。”
红莉栖沉默了。
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烛。研究咒力本质。收集咒物。
星浆体——算不算“咒物”?
对他们来说,一个能和天元同化的特殊体质,算不算“研究对象”?
如果算,那他们一定会来。
如果来,目标可能是天内理子,也可能是她——一个能“看见咒力本质”的活体样本。
“所以让我去,”她开口,“不只是为了观测。”
夜蛾正道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如果那个组织真的和这次任务有关,他们看见我,会做什么?”
夜蛾正道没说话。
五条悟在旁边笑了一声。
“钓鱼。”
红莉栖转头看他。
他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表情懒洋洋的,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看着她,带着一点玩味。
“夜蛾老师拿你当饵。”他说。
红莉栖沉默了。
饵。
她是一块饵,放在天内理子这条鱼旁边,等着那个组织咬钩。
“不愿意可以不去。”夜蛾正道说。
红莉栖想了想。
“去。”
三个人都看着她。
红莉栖表情没变。
“他们盯了我三周,我总得知道他们是谁。”
她顿了顿。
“而且——”她看向窗外,“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天内理子,早点知道,比晚点好。晚一天知道,可能就来不及了。”
夏油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红莉栖说。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他重新低下头,“明天一早出发。天内理子在东京郊区的一所女子学校,伪装成普通学生。你们去接她,然后护送她直到同化。”
他顿了顿。
“这段时间,她的命交给你们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
“知道了。”
---
晚上,红莉栖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红莉栖推门进去的时候,硝子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睛闭着。
“来了?”
硝子没睁眼,但开口了。
“嗯。”红莉栖在她旁边坐下。
“听说你要去那个任务了?”
“嗯。”
硝子的手顿了一下。
“星浆体那个?”
“嗯。”
硝子睁开眼,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红莉栖想了想。
“一个普通女孩,要被献祭给天元。”
硝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疲惫。
她继续看文件。
红莉栖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硝子开口。
“五百年一次。”
红莉栖看着她。
“什么?”
“星浆体。”硝子说,“五百年才出一个。上一个,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红莉栖愣了一下。
硝子看了她一眼,说,“五百年才出一个的人,大概没什么选择的机会。”
红莉栖沉默了。
她想起天内理子——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要被“献祭”,却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那如果她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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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子看着她。
红莉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没说话。
“那就让她愿意。”
红莉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硝子把文件放下,转过身来。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派五条和夏油去?”
红莉栖没说话。
硝子继续说下去。
“五条和夏油是最强。他们两个去保护一个普通女孩——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为了确保她安全。”
“为了确保她安全到达。”硝子说,“到了之后,同不同化,由不得她。”
红莉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天内理子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会“被保护”到天元面前,然后消失。
这就是咒术界的“保护”。
“想什么呢?”硝子问。
红莉栖想了想。
“在想你说的话。”
硝子看着她。
“哪句?”
“由不得她。”红莉栖说。
硝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等你见多了,就知道了。”
她重新拿起文件。
红莉栖站起身。
“谢了。”
“不客气。”硝子说,“记得活着回来。”
红莉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硝子。”
“嗯?”
“如果有一天,轮到你了,你会怎么办?”
硝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红莉栖。
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锐利。
“我会跑。”
她笑了。
“跑不掉就死。”
红莉栖没说话。
推门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在校门口集合。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校门外的街道冷冷清清的。五条悟靠在门柱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喜久福。夏油杰站在旁边,手里还是那本书,但没在看,目光落在雾气深处。
看见红莉栖出来,夏油杰点了点头。
“走吧。”
三个人往车站走。
路上没人说话。
雾气很重,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朦朦胧胧的。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车灯在雾里晕开成模糊的光团。
红莉栖走在他俩后面,脑子里在整理信息。
天内理子,十五岁,没有选择。
诅咒师集团,要她死。
盘星教,也要她死。
他们三个,要她活——活到被献祭的那一天。
还有一个组织,“烛”,可能在盯着她。
这是一个局。
她是饵。
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