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苦。
魔药入口的第一刻,玛莎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也太苦了……她尝过的所有味道都无法和这玩意儿相比,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为什么……明明相邻途径的观众就好的多……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去吐槽口感的问题了,随着魔药开始和她的身体结合,她听到了来自那位造物主的呓语。
第一次祈祷时的平静也许只是个幸运的意外:她碰巧遇上了真实造物主比较清醒的时刻,而非自身有什么特殊。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那种脑子都被搅匀的感觉。
那种呓语甚至很难被称为语言,更像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混乱洪流。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概念同时涌入她的意识:血肉和锁链、背叛和堕落、创造和毁灭、以及那种难以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的爱……种种矛盾的意志纠缠在一起,像是无数只手一起撕扯她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涣散,某种疯狂的冲动在心底升起:去接纳,去融入那片混沌……
不。
她咬紧牙关,努力在脑海里继续勾勒那些在现实中不存在的事物。我是玛莎。不,我不只是玛莎,但我现在是玛莎。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知道你们的一切,我知道我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段残留在非凡特性里的精神烙印,我不会疯掉,我不能疯掉……
呓语依然在继续,但它对玛莎的影响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也可能是玛莎开始适应了这种疯狂。就像长时间浸泡在冷水中的手指会逐渐失去知觉一样,她的精神也在这种冲击下变得麻木。
当她的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时,世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无形的力量,是曾经举行过万千仪式的残留;同样难以明数的虔诚而绝望的灵魂在这里祈祷——即使他们本身可能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强烈的信仰依然在这个空间里留下了不灭的印记。
而在这一切之上,一道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视线正冰冷地俯视着这里。
那是真实造物主在注视着这里,注视着祂的神殿。
玛莎打了个寒颤。
“赞美主。”看到她睁开眼睛,A先生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虔诚。
“……赞美主。”玛莎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低沉而沙哑。
A先生主动伸手,示意她可以借力站起来。
指尖出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不像在触摸人的皮肤,更像在触摸一团翻开的血肉——考虑到蔷薇主教的本质,也许事实上也是如此。
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种异样的触感甚至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某种接纳。
等等。
安心?觉得强大,觉得神秘,甚至感受到其中奇异的美感,在玛莎眼里都还算可接受的选项,但是安心?因为接触一团变异的血肉安心?认真的?
自己已经因为魔药的影响,认知开始扭曲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真实?
即使很清楚加入这个时期的极光会意味着什么:疯狂的信徒,可怕的仪式,被理所当然的牺牲。她依然选择主动去接近,当她如此自然地融入外围成员的角色时,她——
“回去以后尽快举行一次祭祀仪式,感谢主对你的庇护,这会让你的状态更加稳定;举行越多的仪式,能让你越靠近主。”
A先生的声音打断了她愈发动摇的认知。
知道扮演法的玛莎大概能猜到原理:被称为“秘祈人”的途径,很可能就是通过举行向隐秘存在的沟通仪式来消化魔药的。
“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当然。玛莎回过神来,在服下魔药的同时,真实造物主和命运天使的尊名,基础的神秘学知识,祭祀和仪式魔法,就像本能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当然知道该如何布置祭坛,如何选择祭品,如何在特定的时间向真是造物主在献上祈祷。
“我知道。”
玛莎停顿了一下,试探性的抛出另一个问题。
“A先生,我之后需要进一步学习那些神秘学语言吗?”
魔药带来了少量巨人语和巨龙语的知识,大概是作为沟通取悦神灵知识的一部分。但缺乏体系,而且第五纪最常用的赫密斯语,似乎并没有被真实造物主更新进秘祈人的知识库里。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向主祈祷。”A先生回答,“巨人语、巨龙语、赫密斯语……所有的神秘学语言本质上只是对最初、最古老的那种语言的诠释,而我主掌握着那种语言的源头,祂可以直接赐予你理解。”
“——只需向主祈求,玛莎。”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
“只需要相信主,祂会在合适的时间让你明白你需要明白的一切。”
还真是符合“秘祈人”的回答啊,玛莎想,通过祈求来获取所有隐秘……大脑对这个途径的作用确实不大,连学习一门语言都不需要去记忆语法和词汇。只要能念对开始仪式的咒文,之后一切就是真实造物主的麻烦了,自己只要负责努力活到仪式结束。
玛莎思考了一下,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这时候她应该表现得更谦卑一些。
“我已经从主那里得到足够多的恩赐了,也许我会在能为主做出更多贡献后再祈求这件事。”她回答。
“主是全知全能的存在,祂不需要我们为祂做什么。”
出乎意料地,A先生严肃地纠正到。
“所谓的任务只是祂给予我们的考验,只是一个让祂看到我们的契机。但恩赐与否只取决于祂的意愿,而不在于你完成了多少任务。”
“不要把主当做那种索取供奉,然后给予恩惠的庸俗存在。”
玛莎心下一惊:“抱歉,我不是——”
“我明白,你知道恩赐不是可以无尽取用的。这很好,说明你对主有敬畏。但你对主的本质了解的还不够深刻。”
A先生的语气恢复了平和。
“好了,既然你提到了希望做出更多贡献,那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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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帮你询问主的旨意。”
他走到倒吊人的雕塑前跪下,虔诚地闭上眼睛,似乎在倾听什么。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斗篷下隐约可以看到血肉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爬行。
玛莎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也暗自祈祷他不会突然崩溃成一滩血肉,少了这个大雾霾事件的关键角色,她真不知道故事会如何发展了。
好在她的担忧并没有发生,在身体到极限前,A先生突然睁开了眼睛,回过头看着她。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淌下,让他那张原本就漂亮到近乎妖异的脸更加诡异,但本人似乎毫无察觉,声音里只有纯粹的喜悦。
“——主确实有考验交给你。”
那些询问他身体状况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玛莎感到心跳加速。来了,第一件任务。
“住在乔伍德区的柯林斯夫妇,他们家的杂活女仆安妮也是我们的姐妹。”A先生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上个月,安妮告诉我们:柯林斯夫人变得有些奇怪——安妮同样没有踏上你我这条更接近主的道路,因此无法准确地描述异常所在。但另一件事实是:和她一起工作的另一个杂活女仆这些天变得越来越虚弱,医生开了许多药剂也无济于事。”
“她怀疑这两件事中有某种联系。”
听起来确实不同寻常……
“那,安妮还好吗?”玛莎问。
“她一直在向我主祈祷,因此平安无事。”A先生微笑了起来,显然是作为信徒为真实造物主的强大相当得意,“现在那个生病的女仆离开了。你要做的,就是去代替她的工作,观察柯林斯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回来向我汇报。”
意思是让她去做杂活女仆?
玛莎愣了一下。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离开那间充满霉味的小阁楼,过上有稳定食物和住处的生活了?
“我很愿意。”
她立刻回答,然后才迟疑着补充道:
“……虽然,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要我。”
对于下层的贫民来说,杂活女仆算得上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了,有免费的住宿和食物,一周还有三到六苏勒的工资,因此竞争也相当激烈。
至少,玛莎觉得凭着自己现在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绝无可能在公平竞争中取得。
“不用担心,主不会给予你一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A先生安慰道。
在向神像祈祷后,他的态度似乎变得更友善了一些。虽然不知道真实造物主和他说了什么,但应该不是对自己太负面的评价。
“安妮说过柯林斯先生非常注重隐私,强调选人可靠比一切都重要,所以这周日她会在柯林斯家等你去拜访,她会告诉柯林斯先生你是她的表妹,所以她对你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只要你表现的还算乖巧,懂得保守秘密,那个位置就会是你的。”
周日……也就是三天后。
玛莎默默地计算着: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初步适应魔药带来的影响,为第一个任务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