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归前脚刚踏出去,下一脚立马缩了回来。
他还不知道云弥兄所在何处呢?凭他一人,在这所盛大的云听阁内,会迷路的。
好吧,他承认,是他累了不想多走路。
白日来到云听阁,与真人友好交流了一番后,师姐实在没眼看云弥兄继续揩别人油,手刀在他肩颈处,把他敲晕了。
除去送葬队伍守候在聚事堂里,他和云弥兄属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颜思归:【师姐,你知道云弥居住的所在的位置吗?】
纪羌文:【云弥的事先放在一旁。】
颜思归:【可是师姐你的尸身被偷走了,你不应该趁热去追吗?】
纪羌文厌烦了颜思归这个大男人,和个菜场大妈一样啰啰嗦嗦的。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凭你现在的脚力,能追赶上一个早已逃之夭夭的术士吗?】
颜思归跳了跳,仔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双腿发软,脚步虚浮,上下眼皮打架,哈切连篇,要不是他吊着一口——誓要将偷师姐尸体的贼人绳之以法的气,现在定是沾床就睡。
他后知后觉与师姐刚才道的问题没过大脑,试问,哪个贼人偷了东西,还会返回自己的住所?而且他现在也追不上啊!
颜思归:【师姐,所以接下来我是去上床睡觉了?】
纪羌文;【可以,不过等你睡着了,定见不到明天初生的太阳。】
颜思归虽然看不到师姐的神情,但他能够感受到,师姐说出这句话时,一定是咬牙切齿的。
若是再说错话,下一秒自己的小命定是不保的。
他开始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在师姐的雷区蹦跶:【抱歉师姐,刚才是我愚钝,你懂的,我脑子向来不会转弯,所以接下来我应该如何?】
纪羌文停顿了一秒,这么多年,她还未见过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张嘴道歉的男人,师尊也是如此,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嘴巴的用处从来都是为自己找补的,颜思归是她遇见的第一个。
若不是颜思归,她还误以为上天就是把男人设计成这样的。
好吧,她承认,师尊除了不会道歉之外,其他都是很完美的。
纪羌文:【随便抓一只雏燕,威逼利诱,要它带路去云听阁老头那里!】
颜思归:【好的师姐!遵命师姐!】
*
自昨夜小吱事件发生后,作为事件旁观燕——黑色雏燕,它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此事广而告之雏燕群。
故而今日真人住所的夜晚异常安静,安静得太过诡异了。
但真人仍处于失去小吱的痛楚中不能自拔,他唯一慰藉自己的——捧着小吱的尸体,悲伤哭泣着。从云听阁春和城据点大门一路哭到独属于自己的卧房中,哭着哭着,睡着后,在睡梦中继续哭。
雏燕知晓的讯息事关颜思归,云弥以及最重要的纪羌文尸身被盗,皆被雏燕们自觉送回【信必达】处理处,由专门书童誊抄至小册,等真人醒后翻阅。
众雏燕想法是好,却忽略了被真人称之为魔丸的二人,此刻正磨刀霍霍向着真人的卧房走去。
颜思归一路被雏燕指引而来,此刻他站立在真人卧房门前,思虑再三,还是遵从师姐的意见,一脚踢向紧闭的卧房。
踢完后,他对着房门闭眼,在心中为自己这个粗鲁的行为连连道歉,他前二十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少年,他作此事是迫不得已的,请求门为他刚才的行为原谅他。
此外,他还诚意满满,转身目送带路的雏燕离去。心想这真是只好鸟,他刚讲完自己的需求,还未实行威逼利诱之计,就老老实实的带路了。
要是世间再多一些带路雏燕这般心善的人,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明天。
带路雏燕回程的路途一飞三回头,妈呀,怎么那个男的这么可怕,好好遵从他的命令了,一双异于常人的瑰青色大眼还死死盯着它,难道要将它拖入十八层地狱吗?
“嘎!不要哇……嘎!妈妈救我……”
纪羌文扶额,评价颜思归这一路表现:【无意义的动作太多,你这样上阵杀魇兽,迟早要被它们生吞活剥的。】
颜思归:【师姐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的,所以师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纪羌文觉得师弟回答的太过于顺畅,总有一种敷衍她的感觉:【我说一句,你做一句……不过最主要的,你先别紧张得把自己手上威逼利诱他人的冰刃弄掉了。】
颜思归低头看了眼自己颤抖的右手,连带一齐颤抖的冰刃,集师姐绚丽的秘技而生,冷飕飕的,若长期持有,他的右手定会冻伤。
系统不知何种原因消失不见了,他求助无门。
一想到现在他与师姐身处在同一个身体里,可以粗略算是同一条绳的蚂蚱了。
可他依旧胆怯,师姐的命令不可违背,也不敢违背。
他听从师姐的命令,缓步走向真人的卧床前,右手持的兵刃抵住真人的脖颈。
他第一次干这害人的勾当,心里不上不下的。
颜思归:【师姐,杀了人官府会派人捉了我吗?我会坐牢,会被砍头吗?如果我说我不是情愿的,会给我缓刑几年吗?】
纪羌文:【你再不做,再在这里啰嗦,今夜你的头颅便会血溅当场!】
她刚对师弟稍有改观,没想到下一秒颜思归的臭嘴让她清晰认识到,蠢货还是蠢货,逼迫一个肥硕老头都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他还能成什么事?
颜思归想着既已上了贼船,想下船是不可能的,他必须跟着师姐一路走到黑。
他闭上双眼,身吸一口气,待他再次睁眼时,已是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
他抬脚,猛地一脚踹向真人侧躺翘起的屁股,在真人吃痛地睁开双眼,刚想破口大骂之际,他右手的冰刃一横,抵住真人褶肉堆叠的脖颈上。
白日颜思归身处识海里,未能清晰看清真人的模样,现在近距离站在身侧,身材真是肥硕,就是他最显眼的肚子,都可与怀胎十月的妇人相比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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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若是自己手里的冰刃向下划去,从脖颈上的伤口率先流出的不一定是鲜血,而是明黄色的流动的脂肪。
纪羌文:【注意力集中!】
颜思归被纪羌文这声及时提醒,思绪回归现实。
他及时扯住真人拢长的白胡须,将他逃跑向外倾斜的身体拉回正确位置。
纪羌文:【诈他!】
他张开笑脸,露出标准的八颗白净的牙齿:“今日我尊称你一声真人,是我尊敬你。真人,你可知,我师姐的尸首……”
说着说着,他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向下,硕大的泪珠在纪羌文的指挥下说落便落,凄凄惨惨,眼角发红,一副楚楚动人的美男图。
真人肥硕的脸颊瞬间红温了,“又不是我偷的,你找我作甚!要找,你应该去找那个偷尸贼人!”
颜思归歪头,“我可没说师姐的尸身被偷……真人如何得知的?”
真人后背冷汗直冒,他撺掇各大术士和准术士前来抢夺纪羌文尸身里隐藏的玉石的秘信,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应该不会,他云听阁所统辖的雏燕队伍,可是接受了少宗主那般人才的领导,理应不会出差错的。
可是今夜颜思归悄无声息来到他卧房,且没有一只雏燕前来汇报关于颜思归的讯息,让他的心里陡然生起了疑惑。
纪羌文透过识海中显示的实时画面,明确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再填上一把火。】
颜思归手中的冰刃收紧,划开了真人脖颈一道小口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真人在云听阁豢养了这么一群听话的雏燕,但是我师姐的尸身已然不见,真人难道不应该负一丁点责任吗?”
真人被脖颈上的伤口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就在他眼睛即将闭上时,纪羌文及时让颜思归按住真人的膻中穴。
颜思归根据纪羌文具体的指示动作,看着真人再次睁眼的面庞,凑上他跟前,笑容不减,“真人这是打算一死了之,永不负责?”
“不不不不……”真人想摇头否认,碍于脖颈上横着的利器,只好用一连串话语否认,他想着反正雏燕已然背叛,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小颜兄弟,你可知术士并非天生是术士,他们成为术士需要一颗玉石,这种玉石在世间是弥足珍贵的存在,仅有二十六颗,所有民间代代相传,拥有二十六位正统术士。可五十年前,前朝灭亡后,一部分玉石也随之消失。”
“而你师姐,生来也并非术士,只是融会贯通了玉石,才成为了术士。现在你师姐已死,那她已经融合了玉石之力的尸体,自然成为众人争抢的目标了。”
颜思归听着这些话语,很是熟悉,他突然想到自己不久前在于婉将军死去的记忆轮回中,她与他讲述过,只不过他当时一心担心师姐的安慰,没有放在心上。
颜思归:【师姐,既然你的尸身如此珍贵,为何任由其放在聚事堂,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纪羌文:【我什么时候说过,棺材里摆放的是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