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归知道,师姐道出的话语从不是商量,仅仅是告知而已。
他的语调上扬:【我爱慕师姐,师姐想做什么,无论说与不说,我定会全力支持的!当然,师姐今日将决定告知与我,我还是很高兴的,说明师姐已全然信任我啦!】
纪羌文默默听着,面对师弟时不时冒出了一两句表白话语,她从最开始的烦躁,到现如今竟能安静听完了。
若问心中对师弟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她是有的。
从小到大,付出真心待她的,师尊是第一个,他颜思归能勉强排第三。
他人对她投之以桃,她必然抱之以李。她纪羌文不喜欠人恩情,若是恩情所欠诸多,她只能用命相抵了。
可惜她全心全意爱着师尊,不然她也可以自降身段,勉强与师弟玩玩人间夫妻的游戏。
一时安静无言语声,只有院内一棵郁郁葱葱的枫树叶片相互拍打,发出“沙沙”声响。
颜思归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静谧。
这让他感觉师姐准备随时拔刀杀人。
这个话题让她沉默,不愿回答,那就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颜思归:【师姐,你说的锻炼,打算如何实行呢?】
纪羌文走向院内,顶着颜思归的身体打了一套最基础的拳法后。
在颜思归视野中,这拳法拳拳到肉,动作精准,打击感高,他忍不住拍掌叫好。
纪羌文却得出结论:【下盘薄弱,重心不稳,身形单薄,爆发力以及耐力都不足……】
纪羌文洋洋洒洒细数不足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听得颜思归眼睛一黑。
通篇总结下来——他很弱,很差劲,短时间内很难有提升,是个病秧子体魄,若不强加锻炼,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灵石之力,强行使用,过刚易折。
颜思归没想到现实世界身体素质差,穿书后身体素质依旧差。
果然,他摆脱不了身体差的宿命了吗?
那就依照师姐所说的,一步一步来。
颜思归:【师姐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呢?】
纪羌文:【我先帮你把昨日的伤口包扎一下,之后通过食补,把伤重的身体养好。锻炼之事得徐徐图之。】
颜思归想起自己仍在滴血的手臂,没想到自己归来半生,仍是病弱残废。
谁让昨夜云弥兄太折磨人了,非要他好声好气哄着他。
本来按照送葬队伍的脚力,需要耗费一天一夜,方能抵达最近的云听阁据点。
但是对于师姐来说,她的尸体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耗费在路途上。
他也知道,如若真走了这么久,不说进不进得去云听阁,最主要的尸体都停尸发臭了,届时师姐想找寻方法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内,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哄着云弥兄,主要看中的是他的秘技。云弥兄的秘技——【桂花慢】沾染后,虽说会致人行动变缓慢。
但是换一个思维,若是在除他们送葬队伍之外的方圆十里都散布【桂花慢】,慢下来的不是他们,而是以他们为中心四散开来方圆十里之内的时间。
为了让云弥兄一路上持续释放秘技,他走在揩油的他身侧,应答了一路。
这一夜,可真真让他的忍耐力刷新了下限值,他道出的情话完全没有礼义廉耻。
云弥:“纪仙人,我喜爱你,我心心念念着的都是你,想要与你同邀明月,共赴云雨……”
这时,衣料的悉索声打断了他心中的思索。
他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镜中倒映的一片莹白透着光亮的肌肤。
颜思归被这猛烈的视觉冲击,不自觉发出声音:【真白!】
纪羌文本来一本正经上着药,被颜思归这声响声打断了思绪,她这才将注意力移到了铜镜里倒映的身形。
上身宽肩窄腰,消瘦,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恰到好处的比例,带有些许骨感的美。
穿上衣服,又活脱脱美人衬布衣。都为普通的衣物多了点不同寻常的质感。
眉眼如画,连带着眉心一点红痣,为俊俏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冶的色彩。
纪羌文透过镜中看人,看迷了眼,手中擦药的木签一时间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一声“啪嗒”声响及时拉回了她游离在外的思绪。
她瞬时感到脸烧得滚烫,忙披上外衣,起身打开紧闭的窗户。
窗外吹来的风裹挟着夏日的暑气,连带着她的心也“砰砰砰”的,焦躁不安。
纪羌文活这么久,第一次感到夏日竟然如此炎热。
趁此机会,她踏窗而出,折断枫树一支修长的枝丫,右手持枝丫,以枝丫为刀刃,漫无章法地在院内舞刀。
尽管身体羸弱,她使用巧劲,借力打力,所劈出的刀气裹挟着灼热的暑气在院内四散,枫树盛满的绿叶霎时纷纷扬扬,向下飘落。
不一会儿,院中的枫树仅剩几支光秃秃的枝丫了。
但纪羌文的舞刀仍未停止。
直到日落西山,白日转换为黑夜,颜思归重回自己的身体,才堪堪停止。
颜思归首先感到了自己全身被抽空了力气,他双腿体力不支,发抖得已完全站立不稳当。
然后他向后方铺满一地的落叶躺去,视线向上,又看见了熟悉的黑夜。
幽深的夜色,只有他一人独处,偶尔一两声鸟鸣,仍旧安静惬意。
他想着,今天晚上就躺在这里睡上一觉,消除他身体积攒已久的疲惫。
鸟鸣声由远及近,“嘎嘎”声渐响。
最后发出声音的傻雏燕落户在他耳侧,大声叫喊,“嘎,颜仙人,不好了,嘎,你师姐的尸身,嘎,着火了!”
颜思归猛地从地上坐起,心道不好。
纪羌文:【鱼上勾了。】
颜思归:【师姐,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纪羌文:【你现在还能行吗?】
颜思归仿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腿晃晃荡荡地站立。
他可没说自己不行啊。
更何况师姐道出的安慰话语,不就是侧面说着,若他不行,就滚蛋。
师姐说的话,他懂!
颜思归:【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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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了,师姐,我准备用跑的速度快些赶去云听阁大堂了……】
纪羌文:【……我知道了,你很行!快去吧!】
颜思归跟随着报信雏燕向着火光燎亮处赶,奔跑同时,他的嘴角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向上扬起。
颜思归的住所被安排在白水云天的最西侧角落,从住所赶往云听阁中央的大堂,要翻越两座高山。
当颜思归抵达大堂时,大火被成群的黑色雏燕,鸟喙叼一小勺清水,一勺接着一勺,刚好扑灭了。
白日光辉亮丽的云听阁聚事堂,此刻变为黑色的骨架框。
颜思归顾不得其他,冲在雏燕前边,赶到大堂的最重要,盛放纪羌文尸身的棺材处,此刻呈现在他眼前,仅剩一层厚重的木屑灰。
夜晚的风一吹,便不复原样了。
一位灰头土脸的姑娘上前,却站在颜思归的三寸之外,不敢逾越半步。
她抬头,尽管面容被黑灰覆盖,一双盛满泪水的眼仍铎铎生灰。
颜思归认出了,是送葬队伍里的那名文弱姑娘。
他问姑娘:“火是怎么燃烧起来的?”
文弱姑娘整张漆黑的脸,仅剩下一双泪眼敞亮,“当时整个队伍围坐在棺材旁,劳累了一日,正准备席地而睡,朦朦胧胧中,我闻到了一股桂花香味,随后便被大火的灼热给烧醒了。
队伍中有其他人在大火中皆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我和领队大哥还在活着,我们等着颜仙人你吩咐下一条指令。
其实,就算是你怪我们管理不当,让我们以死谢罪,也是可以的。”
颜思归没想到平日看这姑娘唯唯诺诺的,道出的话语却如此的冰冷无情,完全没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他叹了口气,“你和领队大哥还活着便已是不错,我没有怪你们看管不利,反倒是你们自己,要记住永远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没了性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我……”文弱姑娘从未遇见如此怪异之人,她们的命早已低如草芥,生而为奴,不知父母,也无兄弟,活着或死去,从来都是贵人一句话的事情。
她怯生生道:“我不敢。”
纪羌文:【你不该与小姑娘说这些大道理的,从前她只管活着何服从贵人的命令,可能因为你今天一句话,今后她的欲望膨胀,将不再满足为奴为婢,届时心比天高,却命比草芥,你猜接下来等待她是什么?】
颜思归:【她会死。】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错,如果一味逆来顺受,只会让上层阶级对你实行更深一层的剥削。
不反抗,谁也不知道今后的天地是什么颜色的!
颜思归从衣袖中掏出从罗行家主顺来的送葬队伍人的身契,递给文弱姑娘。
他道:“今后你们是留还是走,你们自己决定。”
文弱姑娘问:“那仙人你呢?”
颜思归道:“我还有事情要做。”
他得去会会这位制造桂花香味的云弥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