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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逐香渡水与君对(10)

作者:繁星昭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主?公主就能管我们漕工死活?”吴大彪跳下车,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朝廷说改海运就改海运,我们这几万人吃什么?喝什么?”


    “朝廷有安置之策。”年昭月强压怒气,保持冷静,“新设海运码头需搬运工三千,造船厂需工匠两千,沿岸货栈、客栈、饭庄所需人手更多。凡愿转行海运者,朝廷给予三个月工钱补贴,并优先录用。”


    “说得好听!”吴大彪啐了一口,“三个月后呢?谁知道你们说话算不算数!”


    年昭月从怀中取出宗暻渊给的那枚玉佩,高高举起:“见此玉如见陛下。本公主今日在此承诺!凡漕工转行海运,朝廷不仅给予补贴,还会在各地市舶司设立‘漕工名册’,确保人人有工可做。若有食言,你们可持此玉上京告御状!”


    阳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盘龙云纹清晰可见,正是天子信物。


    人群安静下来。


    吴大彪盯着那枚玉佩,脸色变幻。


    许久,他咬牙道:“公主说话可算数?”


    “本公主以摄政公主之名起誓。”年昭月一字一句,“若违此诺,天诛地灭。”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气氛稍有缓和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别信她!朝廷惯会骗人!兄弟们,抢了玉佩,把她抓起来,看朝廷给不给钱!”


    话音刚落,几个满脸凶相的汉子突然冲出,直扑年昭月!


    裴翊挥刀挡开两人,但对方人数太多,瞬间便将他们冲散。


    混乱中,有人伸手来抢玉佩,年昭月死死护住,却被推得踉跄后退。


    “抓住她!”有人喊道。


    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年昭月痛呼一声,另一只手却死死护着玉佩。


    “放开本公主!”她厉声道。


    那汉子非但不放,反而一脸邪欲的凑近:“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落到我们手里!”


    他说着嘿嘿一笑,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脸,“美人儿,陪老子睡一晚,什么都好说……”


    “放手!!”她厉声喝道。


    那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咧嘴露出黄牙:“公主可真美……这皮肤,白得跟雪似的。”


    说着,另一只手竟直接摸向她的衣襟,“让爷摸摸,身上是不是也这么滑……”


    粗糙肮脏的手触到她颈侧肌肤的瞬间,年昭月浑身一僵,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奋力挣扎,却被箍得更紧。


    “放开公主!!你们胆敢动她,就不怕诛九族!!”裴翊目眦欲裂,他不停的反抗着想要冲过来救年昭月,却被更多人围困。


    另外两个漕工也凑过来,伸手要摸她的脸:“啧啧,这脸蛋儿,比窑子里的头牌还嫩……”


    “滚开!”年昭月又惊又怒,袖中匕首滑出,却被人一把夺走。


    “还带着凶器?”那麻脸汉子邪欲的笑着,手指已经扯开她外衫第一颗盘扣,“性子挺烈啊,爷喜欢……”


    年昭月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抬起脚狠狠踹向对方小腿。那汉子吃痛松手,却更加恼怒,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刺啦”一声,外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


    年昭月眼中闪过惊慌,她死死咬住唇,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人群。


    “找死!!!”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下一瞬,那个想轻薄年昭月的汉子,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墙上,当场吐血昏死。


    年昭月惊魂未定,抬头看见宗暻渊挡在她身前。他一手紧紧揽住她,一手持剑,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翻涌着滔天怒火般的杀意。


    他身后一队精锐的暗卫,瞬间包围了吴大彪一群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陛下……”她声音发颤。


    宗暻渊立刻将身上外袍解下,反手披在她肩上,裹住她被撕破的衣衫。


    动作温柔,与他眼中翻涌的滔天怒意形成鲜明对比。


    “朕的女人,你们也敢动?!”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信不信朕立刻让你们碎尸万段!!”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那股恐怖的气势震慑,纷纷跪倒在地。


    宗暻渊低头查看怀中的人,见她外衫散乱、颈侧还有被触碰的红痕,眼中血色更浓。


    “吴大彪!”他目光冰冷刺骨的看着他,“朕立即杀了你们所有人!!”


    吴大彪脸色惨白如纸,磕头如捣蒜:“草民不知……草民不知是陛下的人……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开恩?!”宗暻渊冷笑,“方才碰她的时候,可想过开恩?!”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今日碰过公主的,全部就地处死,株连九族!!”


    “吴大彪,你纵容手下,罪加一等!朕要你亲眼看着他们死!然后,你再来跟朕谈开恩!”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那几个轻薄过年昭月的漕工瘫软在地,吓得裤子湿了一片。


    吴大彪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宗暻渊不再看他们,低头对怀中还在轻颤的人柔声道:“闭上眼睛。”


    年昭月听话地闭上眼。


    宗暻渊随即给身后暗卫一个眼神。


    下一秒,剑光闪过,惨叫骤起,那几个漕工的手筋脚筋已被挑断,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裴翊。”宗暻渊声音冰冷,“押送刑部,按朕说的办。”


    “末将领旨!”裴翊单膝跪地。


    宗暻渊这才看向跪倒一片的漕工,声音威严道:“漕运改海运,是大势所趋。朝廷从未想过弃你们于不顾。凡愿转行,朝廷必妥善安置。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谁再敢对摄政公主不敬,方才那几人就是下场!”


    恩威并施,杀伐果断!


    在帝王雷霆之怒下,再无人敢造次。


    ————


    淮安最好的客栈已被清空。宗暻渊抱着年昭月径直上了二楼最里的房间,小心将她放在榻上。


    “传太医。”他对外吩咐,声音依旧冰冷。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两人。


    年昭月坐在榻边,裹着他的外袍,垂着眼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怒意,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宗暻渊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年昭月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能听到他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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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心跳,他在后怕。


    “陛下……”她轻声唤他。


    “别说话。”宗暻渊声音沙哑,将她抱得更紧,“让朕抱一会儿。”


    年昭月能感觉到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仿佛还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朕赶到时,看见那些脏手碰你……朕想把他们全都碎尸万段。”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暴戾。


    年昭月心头一震,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臣……没事了。”


    “没事?”宗暻渊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他们碰你哪儿了?这儿?还是这儿?”他的指尖轻触她的颈侧、脸颊,眼中血色未退。


    年昭月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真的没事了。陛下及时赶到,他们没得逞。”


    宗暻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若有下次,”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的视线半步。”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年昭月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


    许久,宗暻渊才稍稍松开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吓到了?”


    年昭月点点头,又摇摇头:“起初是怕的……但陛下来了,就不怕了。”


    这话说得真诚。宗暻渊眼中掠过复杂的光芒,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句话,”他低声道,“朕会记一辈子。”


    门外传来太医求见的声音。宗暻渊让人进来,太医仔细检查了年昭月的手腕和身上,确认只是皮外伤,开了安神化瘀的药膏。


    太医退下后,宗暻渊拿起药膏,在榻边坐下。


    “手伸出来。”


    年昭月迟疑地将受伤的手腕递过去。宗暻渊托着她的手腕,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红肿处。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疼就说。”他低声道。


    年昭月摇头:“不疼。”


    药膏清凉,他指尖温热,两种触感交织,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还有紧抿的唇线,这个角度,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柔。


    涂完药,宗暻渊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他托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的边缘,许久,才缓缓道:


    “今日之事,是朕疏忽。朕应该派暗卫随行。”


    “陛下不必如此。”年昭月轻声道,“臣不能永远躲在陛下身后。”


    “你可以。”宗暻渊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年昭月,你可以永远躲在朕身后。朕愿意护着你。”


    这话说得直接,年昭月心头巨震。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宗暻渊松开她的手,站起身:“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随朕回京。”


    “是。”年昭月低声应道。


    房门关上。


    年昭月独自坐在榻上,看着他留下的外袍,还有手腕上清凉的药膏,想起他方才眼中翻涌的怒意和后怕。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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