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重刑都试了一遍。
不到一个小时,杨秀惠就已经昏迷过去三次。
每次昏迷,一桶盐水浇上去,她又会惨叫着醒过来。
盐水渗进伤口里,如同千万把刀片在身上切割,剧痛难当。
她想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嘴里的布团堵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兆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杨秀惠在痛苦中挣扎。
就在这时,刑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沐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刑讯室里的惨状,眉头微微皱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这女人还没招?”
陈沐看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杨秀惠,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有。”
“这女人比我想象中还要顽强。”
林兆南站起身,把烟头摁灭在墙上,随手弹掉。
陈沐走到杨秀惠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此时的杨秀惠哪里还有半点茶楼老板娘的风情?
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混合的污垢,眼神涣散。
“看来这次我们是遇到硬骨头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直刺人心。
“是啊。” 林兆南走到他身边,
“刚才审讯张景智的时候,直接咬舌了。”
“那个狠劲儿,我干这行这么久,没见过几个。”
“这个女的也扛到了现在,轮番上了几遍,硬是一句没吐。”
陈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秀惠。
杨秀惠的头垂着,头发散乱地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不知是醒着还是又昏过去了。
“浇醒她。”
一名组员提起水桶,哗啦一声,盐水泼在杨秀惠身上。
“唔——!”
她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陈沐看着她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上电椅。”
陈沐沉声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纠缠。”
电椅。
听到这两个字,杨秀惠原本已经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那种恐惧和她之前装出来的可怜完全不同。
她开始挣扎,身体在绳索里扭动,嘴里呜呜呜地叫着,拼命摇头。
没人理她。
两名组员上前,解开绳索,把她从木桩上架下来,按进那张电椅里。
皮带扣上手腕,扣上脚踝,扣上腰,扣得死死的,一动不能动。
陈沐看了杜盛奎一眼。
杜盛奎点了点头,走到墙边,手按在电闸上。
“嗡——”
电流接通的一瞬间,杨秀惠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到极限的弓,几乎要折断!
她的头向后仰到极致,嘴张得老大,塞着的布团都险些被顶出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再属于人类的声音,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嘶吼。
电流持续了五秒,然后断开。
她的身体瞬间软下来,头耷拉着,像一滩烂泥,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再来。”
“嗡——”
又是一阵电流。
她的身体再次绷紧,四肢抽搐,手指痉挛着蜷缩起来。
一股焦糊的味道开始在空气里弥漫,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断开。
再接通。
再断开。
再接通。
电流造成的高压电击,伴随强烈的烧灼感,给受刑人以极为剧烈的刺痛和震撼。
那种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直达神经末梢的摧毁。
只需要几分钟,就会导致大小便失禁,肌肉扭曲痉挛,甚至精神崩溃。
那种极致的痛苦,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杨秀惠犹如一块放在铁板上的烤肉,被反复煎熬。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被电得不成人形。
嘴里的布团早就被血水和口水浸透,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的脸狰狞可怖,额头上青筋暴露,
双眼充满血丝,白色的眼球向外突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那股焦糊的味道越来越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刑讯室,让人作呕。
她还在坚持,或者说是痛苦到了极点,连求饶的意识都模糊了。
陈沐看着她,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是同情,而是对这种极端意志的一种意外。
“加大电流。”
他说,声音冷得像冰,“这次不要停,直到她开口,或者死为止。”
杜盛奎的手放在电闸上,看向陈沐,等待最后的指令。
陈沐点了点头。
就在电流即将再次通过的瞬间......
杨秀惠的头颅剧烈地摆动起来!
那种挣扎带着一种绝望的乞求!
她的身体在电椅里拼命挣扎,皮带被挣得咯吱作响!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那是想要说话的声音。
杜盛奎的手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沐。
陈沐的眼睛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松懈。
这个日本特工非常坚强,几乎熬过了所有的刑具,但最终还是被撬开了口。
他走上前,一把扯掉杨秀惠嘴里的布团。
“你还算识时务。”
他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告诉我,你的姓名,职务,还有你的同伙。”
“每一个字都要听清楚,如果敢耍花样,我就让你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
杨秀惠张了张嘴。
一口污血吐了出来,里面混着咬破嘴唇的血水。
她趴在电椅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喘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没了之前的妩媚和风情,甚至连之前的恐惧都没了,只剩下彻底的空洞和绝望。
“木下禀子……”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沪市特高课特工……隶属于情报小组……高木的下属……他是组长……”
陈沐点了点头。
“给他止血,包扎一下。”
“别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