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杜盛奎没有停手,面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又一拳从下而上挥出,带着全身的力气,直接击打在她的下巴上!
“砰!”
杨秀惠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仰头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跟着冲进来的其他队员瞬间扑上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控制住四肢。
有人撕下她的衣领,检查全身;
有人把破布狠狠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从开门到被按倒,前后不过十秒钟。
叶知秋从门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冷冷开口:
“抓紧搜索,五分钟时间!”
“把所有有价值的都找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是,随即散开,对茶楼展开地毯式搜索。
.....
与此同时,公共租界另一条街上,陆伯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久。
作为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务处刑事部的探长,陆伯鸿在这十里洋场混得风生水起。
他既是租界警方的红人,又是青帮大佬的弟子,两边通吃,油水自然是少不了。
今天刚结束一名富商的宴请,酒足饭饱之余,他怀里的公文包里还多了几根大黄鱼。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胸口,让他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满脸通红,醉眼迷离地坐上一辆黄包车,往他一个刚纳的小情妇住处赶去。
“妈的,那娘们儿今晚要是伺候得不好,老子就把她赏给手下的兄弟。”
陆伯鸿靠在车座上,手伸进公文包摸了摸那几根金条,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淫笑。
今晚该让那骚娘们儿用什么姿势伺候自己呢?
跪着?趴着?还是骑在身上?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女人白花花的身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淫贱的笑容。
酒精的作用让他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黄包车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
这里离他的情妇家不远,平时很少有人走。
就在这时......
拉车的车夫突然脚下一顿,双手猛地将车扶手向后一推!
“哗啦!”
整个黄包车猛地向后翻倒!
猝不及防之下,陆伯鸿被重重地从车上甩下来,后脑勺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板地上!
“哎哟!你他妈找死啊!”
陆伯鸿只觉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刚要破口大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条细细的绳索已经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绳索猛地收紧!
“呃......”
陆伯鸿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绳,双腿在地上猛蹬!
他那张肥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凸出,舌头伸得老长!
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管里发出的“咯咯”声。
绳子越勒越紧,深入皮肉。
陆伯鸿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窒息而飞速流逝。
他惊恐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枪,但手却根本抬不起来。
于曼丽从阴暗处缓缓走出。
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认对方确实已经断气后,她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干活。利索点。”
几名手持斧头的手下默默上前。
他们对着陆伯鸿的尸体就是一顿猛砍!
“噗!噗!噗!”
斧刃劈进骨肉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瘆人。
鲜血飞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斧头上。
砍完之后,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纸条,丢在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
纸条上只有四个猩红的大字……
“汉奸下场”。
一切做完后,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高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喉咙火辣辣的疼,那是被勒伤的痕迹。
这里是哪里?
这些人是什么人?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但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
作为一名特工,他受过反审讯训练,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这里是哪里?”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抓我?”
“我……我是正经买卖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冤枉啊!”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林兆南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看起来有几分阴森。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那笑容让高木心里一寒。
“张先生,”林兆南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来到这里就不要演戏了。”
“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抓你。”
“现在我问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然……”
他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高木的胸口上,
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他刚才被打断的肋骨位置。
然后猛地一用力!
“啊......”
高木发出一声惨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之前我审问了小泉进次郎,开始嘴也很硬。”
“可用不了半个小时,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开了口。”
林兆南凑近高木的耳边,低声说道,“相信我,你也会和他一样。”
小泉进次郎?
高木心头猛地一震!
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现在他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这就是南田洋子之前猜测的那批一直在刻意针对他们的神秘势力。
“你们……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高木慢慢收起了脸上刻意露出的惊恐之色,
眼神变得冷静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稳,
“军事情报处?还是党务调查处?”
林兆南挑了挑眉。
这小鬼子,倒是沉得住气。
到了这一步,还能保持这种冷静,不愧是职业特工。
“告诉你也无妨,”他冷笑了一声,
“我们是军事情报处的。”
“这下你应该死心了吧?”
军事情报处。
高木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是最后一点光被吹灭了。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国民党对外的情报机构,是他们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