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发现,被包养的日常其实还挺轻松的。
每天早上起来,把七个孩子送去上学,下午接孩子,做饭,虽然编辑先生很负责,哪怕他什么都没写还是很详细的给他介绍了不少东西,然后回来陪他们玩,哄他们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伏黑姐弟比他想象中适应得快。惠那个海胆头小男孩,虽然表面酷酷的,但对织田作之助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每次织田摸他的头,他都会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津美纪更不用说,温柔懂事,经常帮忙照顾更小的孩子。五个孩子都很喜欢她,虽然不是最大的孩子,但是格外有姐姐的样子,尤其是咲乐,天天拉着她喊“津美纪姐姐”。
唯一让织田有点操心的是幸介。
上小学的孩子,开始有课业要求了。幸介之前在横滨没正经上过学,基础有点跟不上。
但好在帝丹小学的老师很负责,同学也很友善。幸介性格开朗,没多久就交到了朋友,每天回来都叽叽喳喳地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应该没多久就能赶上了。
而琴酒那边,也认为很省心。
两个小孩不用他管——有织田在。偶尔过来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然后就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干活。
虽然琴酒平常不太回来,但两人都对目前的关系很满意。
至少琴酒是这么想的。
织田作之助是不是也这么想?大概吧。
说到日常,最近织田作之助多了一项任务——考驾照。
科一理论考,题库里有几千道题。
大部分人面对这种题海战术,要么熬夜刷题,要么报班突击。但织田作之助有更高效的办法。
他用了【天衣无缝】。
五秒预知,足够他看到下一道题的答案选项。虽然不能直接看到正确答案,但结合自己的判断,正确率直线飙升。
几千道题,他刷了一下午就搞定了。
科一顺利通过。
科二约在了后天,第一次去练车。
织田作之助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慢慢来,不着急。
琴酒最近也挺顺。
轩尼诗在横滨那边还算靠谱,和□□的谈判进行得不错。军火价格咬死在琴酒给的区间内,没出什么幺蛾子。
琴酒这边也在收尾。各种文件签字,各种调度安排,各种善后工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然后电话响了。
琴酒看着那部高专老师备用机上显示的号码,眉头动了动。
警局。
琴酒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直接不太妙。
他让伏特加把车靠边停下,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警的声音,一板一眼,公事公办:
“您好,请问是黑泽阵先生吗?”
“嗯。”
“这里是XX警署。关于织田作之助先生的情况,需要您来一趟做个记录。”
琴酒:“……”
他深吸一口气。
织田作之助。
他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如果织田因为无证驾驶、闯红灯之类的小事被抓进去,他绝对不会去保释。
但最近他都让织田打计程车出门,应该不会出这种问题吧?
“他怎么了?”琴酒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实则已经咬牙切齿。
女警开始一板一眼地陈述情况:
“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织田作之助先生居住的公寓楼门口发现可疑包裹。经确认,是一枚自制□□。”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
炸弹?
“织田先生当时正准备送孩子上学。他发现包裹后,自行拆除了第一枚□□。”
琴酒:“……”
拆了?好像也很合理……
“但由于大门处还有第二枚装置,无法正常出入。而家中有一名学龄儿童着急上学——”
琴酒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织田先生于是带着那名儿童,从三十层公寓的窗户翻出,沿外墙的空调外挂机逐层下降,最终安全抵达地面。”
琴酒沉默了。
三十层。
从窗户翻出去。
踩着空调外挂机。
逐层下降。
带着一个孩子。
琴酒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织田你也不必如此荒谬……
女警还在继续说:“由于织田先生的行为涉及私自拆除□□以及极端危险的高空作业,我们需要他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目前笔录已经完成,但需要一位家属或朋友来接他。”
琴酒张了张嘴,想说“让伏特加去”。
他一点也不想再去警局丢脸了。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
“诶呀——太神奇了~”
“研二酱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得了的回忆呢~”
那是萩原研二的声音,那个半长发、一米九、喜欢撒娇的爆破处警察。
“话说回来,”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小黑泽周围的人和炸弹是不是都有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缘分呀?上次是小风间,这次是这位织田先生~一样的,都很出人意料呢~”
琴酒:“……”
他深吸一口气。
萨泽拉克——风间悠,确实是琴酒和这两个警察产生联系的契机。那次也是炸弹,风间悠公寓外边的。
当初外边的警察也是萩原研二,看着风间悠一生气拆掉还把自己气的躺了半天,还发了个烧,也是出人意料的操作,让萩原和松田注意到了这个“不一般的学生”。
现在,织田也是炸弹。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监护的孩子,一个是他的……什么?
琴酒懒得想了,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他这边忽然传来一阵生气的尖叫:“你说我坏话吗——!”
那是风间悠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气愤。
风间悠今天正好帮忙做一些扫尾和网络支援,而琴酒当初之所以和对方重逢甚至和警局有一定的源渊就是因为萨泽拉克,因此也不需要避着他。
因此听到萩原研二如此说话的风间悠十分生气的冲上去对着话筒就喊:
“让他自己回来!阵哥是我的监护人,又不是他的!他那么大了——!”
伏特加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大哥的表情。那张本来就不算和善的脸,此刻阴云密布,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伏特加默默收回视线,专心开车,大哥的表情太可怕了。
但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大哥最近好像特别容易被这些人折腾到……骨瘦如柴?
虽然琴酒的体格完全和“骨瘦如柴”不搭边,但在伏特加眼里,自家大哥总是为各种人操心——现在还要为织田先生去警局。
大哥太累了。
伏特加完全没想到,他自己也是“折腾大哥的人”之一。每次出任务需要扫尾,都是琴酒在处理。每次需要帮忙,都是琴酒在安排。
风间悠还在电话那头喊,琴酒正准备开口制止他,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点“没什么大事”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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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泽。”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电话那头,织田作之助的声音继续传来:
“没什么事。今天确实有点着急了,所以用了点非常手段。其实警官小姐把我骂一顿就会放我走了。”
琴酒:“……”
骂一顿?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织田作之助站在警局里,被一个女警训话,他站在那里,呆毛垂着,一脸无辜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我错了,下次还敢”。
不对,“下次还敢”大概不会说出来。
但“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还会这么做”是肯定的。
琴酒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你养了一只小动物,它完全不知道人类社会有什么规矩,每天按照自己的逻辑生活,你觉得它很可爱,但有时候真的会被它气死。
话说织田作之助是否算是一种比格?emm这样形容织田作之助好像有点过分。
从三十层跳下去。虽然琴酒也能做到,但那不一样。织田作之助在大众视线面前什么干,是真的感觉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完全不知道“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正常人怎么做”。
琴酒叹了口气。他想起织田作之助经常露出的那种表情——蓝色的眼睛很平静,呆毛偶尔晃一晃,像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周围人那么大反应。
那种表情,像是从荒蛮之地来的小动物,对文明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但又不害怕。
很可爱。也很让人头疼。
下次应该告诉他,人不能从三十层高的地方跳下来。
电话那头,风间悠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
他的火气更大了。
风间悠冲着话筒喊,“阵哥那么忙!凭什么要去接你!”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悠悠传来,还是那么平静:
“是悠啊……好久不见。”
风间悠“哼”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继续说:“的确嘛,悠还是小孩子呢。”
风间悠:“……”
小孩子?
他十七岁了!
虽然不是成年人,但也绝对不是“小孩子”!
风间悠气得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琴酒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那磨牙声。
他伸手把风间悠按回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风间悠委屈地缩了缩,但眼睛还瞪着电话,像是想通过视线把织田作之助瞪穿。
琴酒叹了口气,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正透过后视镜,用那种“大哥您尽管吩咐”的眼神看着他。
琴酒沉默了两秒,然后妥协道:“去警局。”
伏特加点点头,方向盘一转,车子朝警局的方向驶去。
琴酒靠在后座上,一边给自己戴眼镜扎头发,把礼帽放在一边,形象从杀手转化为老师形态。(众所周知,柯学虽然还没有到达,但是眼镜的确是个很好的伪装)
然后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织田作之助。你给我等着。
琴酒阴测测的想,难得像从前那样切磋一下,应该也不错。
警局里,萩原研二靠在墙边,看着织田作之助。
那个红发男人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呆毛偶尔晃一晃,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一个女警正在对他进行“安全教育”,语气严肃,用词严厉。
织田作之助乖乖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萩原研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他好像又忘记穿爆破服了。